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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14-20(第12/19页)
轻巧地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怜扑过来的手。怜抓了个空,因用力过猛而踉跄了一下。
“急了?”直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将娃娃换到另一只手,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充满恶意的语调说,“看来这破玩意对你来说,还挺重要?比禅院家的体面重要?比你的训练重要?”他故意将娃娃举高,又放低,左右晃动,每一次都恰好停在怜即将够到、却又差之毫厘的位置。
怜咬着下唇,脸色因为羞愤和焦急而涨红。她一次次扑上前,试图抢回,但直哉的身法远超于她,投射咒法的预判和速度基础让他的闪避看起来轻松又带着戏谑。他时而假意要将娃娃递还,在怜伸手时又迅速收回;时而又将娃娃高高抛起,在怜惊慌地抬头去追视线的瞬间,又稳稳接住,仿佛只是无聊时颠球取乐。
道场里回荡着怜急促的喘息、徒劳的脚步声,以及直哉偶尔发出的、低低的、充满优越感的嗤笑。阳光偏移,将两人追逐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个荒诞又令人窒息的默剧。
“求我啊,”直哉又一次轻松避开了怜的扑抢,甚至有余暇用空闲的手捋了捋额发,语气轻佻,“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还给你这‘宝贝’了。”
怜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角的碎发。她看着兄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玩弄神情,看着在他手中仿佛随时会被捏碎、随意抛接的黑色包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愤怒、无助……种种情绪翻搅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知道,兄长根本不会还给她。他只是享受这种碾压她、践踏她珍视之物的快感。就像小时候,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就在怜因为绝望和体力消耗而动作稍缓的瞬间,直哉眼中闪过一丝无趣。戏耍得差不多了。他瞥了一眼手中黑布包裹的娃娃,又看了看面前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却倔强地瞪着自己的妹妹。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游戏”。另一只手伸进训练服的口袋,摸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一簇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在略显昏暗的道场角落里,映亮了他带着残忍笑意的半边脸庞。
他将打火机,缓缓地、刻意地,靠近了手中那个黑色绒布包裹的娃娃。火苗距离娃娃的面庞只有寸许,热量似乎已经能传递过去。
“你说……”直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讨”意味,“这东西,烧起来会是什么味道?跟你小时候那个一样,化成灰?还是说,能有点别的惊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禅院怜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甚至所有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簇靠近娃娃的幽蓝火苗,看着兄长脸上那混合着恶意与好奇的、近乎天真的残忍表情。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深处,“咔嚓”一声,断裂了。
一直萦绕在她周身的那种怯懦、不安、闪躲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锐利。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浅草绿的眸子抬了起来,不再躲避,不再含泪,直直地迎上直哉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哀求,没有了慌乱,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专注与……冷厉。
她的右手,以一种极其稳定、仿佛演练过千万遍的轨迹,轻轻搭在了腰间佩带的竹刀(在家中练习时使用)刀柄上。拇指抵住刀镡,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新阴流拔刀术起手式,无声无息地成型。
道场里的空气,骤然绷紧,充满了剑拔弩张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先前的戏耍与追逐,瞬间被这冰冷的对峙所取代。
禅院直哉脸上的玩味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妹妹,看着她那双映不出丝毫情绪、只倒映着冰冷刀光与自己手中火苗的浅草绿眼眸,看着她那无懈可击的拔刀姿势。一股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惊愕与……被冒犯的怒意,悄然窜起。
随即,这情绪化为了更盛的、被挑衅后的冰冷怒火和讽刺。
他慢慢收回了打火机,火焰熄灭,但那危险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他将娃娃随意抓在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不值钱的杂物,脸上重新挂起那傲慢的、居高临下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再无一丝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难以置信,“你这是……要跟我打?为了这个破娃娃?”
怜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绵长,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一点——兄长手中的娃娃,以及他可能做出的下一个动作。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姿态没有丝毫动摇。
她只是用那双冷冽的绿眸,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信息:
把娃娃,还给我。
禅院直哉眯起了眼睛,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打量着突然亮出爪牙的猎物。他不再抛接娃娃,而是将它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成了某种战利品,或者……刺激猎物进一步反应的诱饵。
无声的对峙在道场中弥漫,远比先前的追逐更加沉重,更加致命。阳光依旧透过高窗洒落,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少年手中紧攥的怪异娃娃,和少女搭在刀柄上、蓄势待发的、冰冷的手指。
冲突的引线,已然燃至尽头。
……
平安京,荒芜的山谷被临时划为战场,肃杀之气几乎凝结成霜。
符箓的残光、碎裂的咒具、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各式术法痕迹,散布在焦黑的土地与倾倒的树木间,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爆发的惨烈围剿。
参与此次行动的阴阳师与各家术师倒伏不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宿傩微微喘息,四只猩红的眼眸扫过四周逐渐围拢上来的、面带恐惧却强撑不退的残兵。他身上的黑色和服多了数道裂口,渗着暗色的血,但气势却比开战前更加凶戾逼人,如同浴血而生的修罗。这些所谓的“精英”,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微费点手脚的障碍,真正的威胁……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始终未曾真正加入混战、只是静静站在后方一块高耸岩石上的白色身影。
菅原道虚。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宿傩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透过白色绢布投来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那视线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看待必须被清除的“异常标本”般的审视与决断。
上次在京郊巷弄让这四眼怪物逃脱,对这位菅原家的贵公子而言,显然是种不容再犯的失误。
“杂鱼清理得差不多了。”宿傩甩了甩手腕,指尖跳跃的暗红色咒力带着不祥的噼啪声,“该你了吧,蒙眼的少爷?还是说,你只敢躲在后面,用你那‘特别’的眼睛看戏?”
嘲讽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清晰的挑衅。围拢的术师们脸色更加难看,却无人敢贸然上前。
岩石上的菅原道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和远处伤者的呻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不耐,还有一丝终于等到时机的幽冷。
“‘堕天’,”他开口,声音依旧清澈优雅,如同吟诵和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持续挑衅。上次一时兴起,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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