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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你别装了》70-79(第4/13页)
喽,别给老金家丢人。”
“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
“哎呦你怎么这么啰嗦?要不是看在小周的面子上,你当我愿意费劲张罗这事儿?前天刚说了解甲归田,今天又忙活上了。”
“不是我啰嗦,是她今天要……”
“你再不过去,媒体采访环节就要结束了,热闹就看不成了。”
金台夕这下全明白了,老金心里门儿清。
人群聚集处,是一幅年代已久的摄影作品,是整个展厅里唯一一张人物作品。
女主人公在海面回眸,露出灿笑,夕阳沉进她的眼中,化作当夜第一抹星光。
这张照片和周牧野书里夹的那张拍摄于同一天,但时间更晚,天光渐沉,夜色初露,少女眼中的一丝羞怯也被信任取代。
半日时光里,他们也许谈了天气,谈了东非大裂谷的风,谈了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从四时风景里窥见了对方的内心。
这张照片里鲜有技巧,焦距和进光量均不是最佳,但它像爱人的眼睛,映出最美的人像。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老卡的人物作品,这趟来值了。”
忽然有人在旁边幽幽感叹。
金台夕站开一步,拧头一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于是多打量了两眼。
那人当她感兴趣,卖力给她介绍道:“老卡是业界传奇,早年非常高产,为了拍动物迁徙在非洲流浪了好几年。不过这两年什么作品也没有,听说是和夫人隐居了,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老卡?”
“对啊,他不是叫Carlo吗,胡子拉碴的,国内摄影圈都这么称呼他。”
金台夕没忍住笑了,老卡和老罗,摄影圈的品味和老金不相上下。
那人见她笑,更加来劲:“不过,今天和我一样来欣赏老卡作品的人恐怕不多,大家都是来听八卦的。”
金台夕见他一脸八卦,还自诩欣赏艺术,颇为不屑,于是又站开了一步。
那人却不依不饶,凑过去叹了一大口气:“唉,如果我的那张照片没被人抢走,说不定也能成为摄影展C位。”
这话交浅言深,金台夕十分不适:“你谁啊?”
那人一脸痛心疾首:“你不记得我了?我张北呀,给你拍过照的。旧厂房,生锈楼梯,你咬着冰棍儿,长腿一伸又酷又颓,那构图和光线简直绝了!”
金台夕想起来了,自己的黑历史小卡片上的照片,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她不去找他的麻烦,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手一伸:“照片还我,我不想给你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怎么能反悔呢?”
金台夕勾了勾手指:“赶紧的,那是我的肖像权,当时是授权给你。所谓授权,就是能给你也能要回来。”
张北双手一摊:“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儿没有,找你的同居对象要去吧。”
金台夕大为火光:“我哪来的同居对象?咱俩很熟吗?请不要对我的私生活指指点点。”
张北双手插兜,指了指照片上的人:“家长看着呢,别不好意思承认。小周总金口玉言,你俩共用一个收货地址,离共用一个户口本也不远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你找我拍照的那一天。”
金台夕仔细回忆,那一天,周牧野刚刚使手段租下了她家隔壁的房子。
真不要脸!
她凭空踢了一下地面,撤回了那条打算发给周牧野的消息——【不妙,速来。】
今日主角老卡揽着黎曼的肩上台,却知趣地站在夫人身后半步。
简单的致谢过后,媒体纷纷把话筒转向了黎曼。
“黎曼女士,请问您当年和周邑先生离婚,是因为叶沉香插足吗?”
黎曼淡淡瞥向提问的记者,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声音也没有:“我今天是来回答问题的,但不是为了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周牧野如出一辙,似乎对方不值得她有任何情绪。
别家报社趁机挤到前面:“叶沉香说她是因为精神失常,才会诬陷春秋集团前董事长周邑家暴,请问您作为周邑的前妻,怎么看这件事?”
黎曼接过丈夫递来的话筒,不疾不徐道:“四年前,我曾和叶女士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言之有物、情绪稳定,我不认为她受到精神疾病困扰。不过,人都是会变的,人的机遇会变,状态也会变。”
“您是否在暗示,叶沉香是嫁入周家之后,才患上了精神疾病?”
黎曼摇摇头:“我无法揣测别人的经历,只能说我自己的。我和前夫离婚后,在国外接受了三年的入院治疗,至今仍在进行定期的心理咨询。今天我说的话,建议你们发布前好好斟酌,毕竟理论上来说,我说的都是疯话。”
无数只话筒伸向前来:“黎曼女士,请问您生病是因为周邑吗?他也家暴过您吗?”
一家子出了两位发疯的妻子,那么问题不是风水,就是丈夫。
老卡收紧了手臂,黎曼拍拍他的手,表示自己能应付。
然后深吸一口气,挣开了他,向前踏了一步。
“我的病情是因为我难以自洽,这和我前夫的暴力行为不无关系。我很钦佩叶女士的勇气,也很同情她因为勇敢要遭受不公平的舆论。她赌上尊严也没能换来正义,但她的行为本身就是正义,应该有人和她站在一起。”
黎曼把话筒插进麦架,手指抚上衣领。
金台夕知道她要做什么,因为她亲眼看过叶沉香做一样的事。
可是两个人的申请全然不同。
当时的叶沉香眼神决绝,甚至带了一丝兴奋和期待,迫不及待想看众人的反应,想看高楼的倾覆,给她本就冷艳的脸添了几分疯魔的美感。
可黎曼的神情是绝对的平静。
仿佛她参透了结果,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结果。
仿佛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
衣领的盘扣并不好解,但她解得很快,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依次向下。
当她解到最末一颗时,金台夕忽然想要冲上台。
她不忍心,这是有人费劲心机守护的尊严,是他宁可背上骂名也要维持的体面,是他用前程换来的周全。
即便这是最优解,但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答案。
金台夕试图穿过面前熙攘的人群,却根本无济于事,人们对绯闻的热情堆成了一堵墙,横在她和主人公之间。
她徒劳推了两下,然后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门口飞奔而入,有如神助般在人群中撕扯出一条裂缝,撞倒了拥挤的人群,也不曾流连一瞬,而是在众人惊呼声中一跃上台。
狠狠一甩,他的外套像他的翅膀,铺陈开来,覆盖住黎曼已然敞开的衣襟。
他单手合住外套两侧,把话筒掷在脚下:“我不允许。”
这本该是一句强硬的话,不容置疑的拒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了微微的颤音,和着他手指颤抖的频率,像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有眼尖的认出了他的模样,声音一传十十传百:“是周牧野!”
一片哗然之际,整个展厅忽然陷入黑暗。
啪得一声,是被喧哗声掩盖的,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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