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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30-40(第8/27页)
在小几上缓缓写道:【陛下心中既有决议,何必在乎?】
既然皇帝您都认为那不是您自己了,又何必非得要去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作计较呢?
裴辞狠狠地皱了皱眉,朝中事务繁杂,他其实也并没有那许多心神放在问鬼神之事上,但那个梦偏偏就是那么清晰可忆、偏偏就是——
“让我进沉氏是爸爸的意思,”裴辞听到自己绷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着对面人,“我想,或许您是应该去与爸爸好好谈一谈了。”
对面人轻轻地笑了笑,那其实是非常温柔婉约的微笑,半点也不张扬放肆,却叫裴辞的脑海中如同有一口重钟被狠狠地撞上了一响,反反复复回荡着的,全是诸如“暴/君”、“独/裁”、“酷戾”之类的字眼。
对面人微微弯下腰来,手中细细长长的烟火袅袅烧到裴辞胳膊上,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讥讽与恶意来,微微笑着附在裴辞耳边反问他:“好弟弟,你以为姐姐说的,就单单只是‘沉氏’么?”
难以言喻的气氛在姐弟二人间僵持着。
最后打破这暗流涌动的,却还是不远处卫斐特意放柔的嗓音:“华总,九点钟了,该去芳馨园了。”
这边两人同时循声抬头,下一瞬,还是那片红裙先笑了笑,温柔应道:“好。”
接着随手掐灭了手上烟火,淡淡吩咐了不远处人一句:“给二少加件衣服,看把人可怜的。”
“说你呢,没有半点眼力见的,什么事都等着旁人做么?”红裙冷笑着点了另一边愣头愣脑的模糊人脸,拦下起身欲动作的卫斐,柔柔笑着,意味深长道,“阿斐当然跟我走。”
阿斐,当然,是跟我。
那一瞬息,恍惚如一道惊雷狠狠辟在裴辞头上,叫他骤然胆寒心惊,继而,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彻入骨的负面情绪在他心头翻江倒海。
裴辞不争不抢地长到二十一岁,还头一回对一个人厌恨到这种程度,叫他一时之间都分辨不清楚:这汹涌激烈的憎怨,到底是来自于听了这等话登时勃然大怒的自己,还是真正站在这里的那个人。
但似乎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至少梦里的那个人不仅仅是,因为在毫无逻辑与规矩的梦中世界里,下一瞬,裴辞便好像又站在了有风飒飒吹过的高台上,身边已没有了卫斐,却仍还有着那张令他憎厌到极致的端庄贤淑脸。
“尘之,我早便警告过你,不要把你那双遗自你母亲的肮脏眼睛打量到不该打量的地方,”并不婉约的晚风飒飒吹过,裴辞没有回头,或者说是梦里人打从心眼里不愿去偏头看身边,只听着那人用着慢条斯理的温柔语调,吐出最狠辣的威胁,“我最恶心你们这些……好了,是该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就此,梦境戛然而止,一片鲜血淋漓。
“但是,朕在这个梦里,偏偏又还遇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裴辞面无表情地收回心神,与悲成和尚冷淡解释道,“朕放不下她,朕想知道得更多些……朕想完完整整地经历完那个‘梦’。”
——即便裴辞并不认为自己就是梦中被唤作“尘之”的那个人。
悲成和尚顿了顿,问皇帝:【这对陛下而言很重要么?】
裴辞毫不犹豫地答道:“是她对朕来说,很重要。”
他是头一回真真正正地喜欢上一个人、品尝到情爱滋味……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喜欢的阿斐,她心里的那个人,究竟又是不是自己。
而裴辞隐隐约约就是预感到:答案兴许就是藏在自己那个古怪离奇的梦里。
悲成和尚顿了顿,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摇了摇头,在桌上缓缓写了句佛偈:【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前世因,现世果,非人力可强求。】
【顺其自然】
裴辞听罢,难掩失望,忍不住追问道:“就再没有旁的法子了么?”
悲成和尚顿了顿,最后也只落了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然后便摇了摇头,作势要告辞离去。
皇帝颇具风度地没有阻拦,重熙领着人出宫去,两边分别前,悲成和尚一个不着意,脚上绊了一下,重熙下意识去扶,人却先已稳稳站定了。
重熙不免暗自起嘀咕:这和尚可真是个天盲?
悲成和尚若有所觉般,朝着重熙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重熙不自然地避过,心里有些忌讳这些大和尚的玄妙手段,避开悲成,弯腰拾起了方才他绊脚时自袖间摔出的一行木签。
重熙没忍住好奇瞥了一眼,只见其上正书着:话别无长夜,相思又此春。瑶姬不可见,巫峡更何人。运石疑填海,乘槎欲问津。瑶情每未注,谁共尔为邻?*
重熙看得不由轻啧一声,感慨道:“这求得还是姻缘?可不是个好签啊……”
悲成和尚微微笑了笑,伸手拿过签来,没有解释这是他在临出门前专为此行摇的。
换言之,也就是专点当今陛下之姻缘。
确实不是个好签,所以悲成临到最后,都没敢拿出来给皇帝看。
【作者有话说】
签文“话别无长夜,相思又此春。瑶姬不可见,巫峡更何人。运石疑填海,乘槎欲问津。瑶情每未注,谁共尔为邻?”系引用。
小修
第34章 再生波
卫斐前脚才刚刚回到承乾宫, 卫漪后脚就跟着过来了。
待屏退四下、迎入殿里小坐片刻,茶喝过了两道,卫漪这才吞吞吐吐地表明来意:“姐姐, 听闻陆大夫近来在宫中太医署领了差事,今还来你宫里诊了脉……”
卫漪这边刚起一个话头, 卫斐便知她要说什么了, 搁下茶盏, 用帕子掩了掩唇角, 淡淡道:“你若想请她,自请去便是。现她是太医署的医正、你是陛下的卫嫔, 焉还有‘请不来’之理?”
“人是能请来, 但这话可未必就是那个话了, ”卫漪撇撇嘴, 不大高兴道,“荥阳城里谁人不知,千金堂的小陆大夫别号‘陆三分’,是任什么好赖话都只肯说上三分, 你若再敢于何处得罪了他。豁,那更是‘扁鹊见蔡桓公’,小病不言, 非得给你拖成了大病才‘好心’提醒。”
“你这比方打的,那可真是……”卫斐也是被卫漪的不学无术弄得有够无奈了,“扁鹊见蔡桓公,又不是扁鹊不提, 是桓侯再三坚持‘寡人无疾’。这要是换个人, 可还真听不出你这话是想说什么。”
“姐姐听得出不就得了, ”卫漪嘿嘿一笑, 她在卫斐面前丢人跌份的时候多了去了,而今这点小误差,脸红都不带红一下的,只豪爽地摆摆手,光明正大地厚颜要求道,“姐姐帮我说句好话呗,小陆大夫医术好得很,让他好好给舸儿瞧瞧,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近些日子又开始咳了……我总忧心他小小一团,可别先把嗓子给咳坏了。”
“术业有专攻,太医署里擅儿科的医正、提点又不是没有,何至于非得可着她一个,”卫斐平静道,“且你的‘小陆大夫’先前就曾给裴舸看过诊,最后还明确批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卫漪倾过身来,期待不已。
“彻彻底底、活蹦乱跳。”卫斐轻轻吐出,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你要请她去也不是不行,但她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裴舸身子不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未必叫陆琦瞧过就能好到哪里去。”
卫斐看事情看得一向清楚,卫漪当然不会怀疑她的预判。
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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