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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相见欢》30-40(第9/15页)
”
谢惜晚耷拉着脑袋,和一旁笑眯眯的雪人格格不入:“爹爹他们能争来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功过相抵。你搏命换来的战功就这样一笔勾销,连累你的前程,我很过意不去。”
宋怀川看了她很久:“小晚,我去搏这些战功本就是为了——”
为了配得上你。
后半句他终究没说出口,怕这个从小温柔又细心的姑娘心怀不安,为了报答而刻意迁就他。
但谢惜晚好像明白。
她看着自己铺在雪地里的桃粉色的裙角久久不语。
宋怀川见状叹了口气,温和地宽慰她:“小晚,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别想那么多。”
谢惜晚咬了下唇:“可是你——”
“小晚。”宋怀川侧首看着笑容可掬的雪人,仿佛有些话只有对着它才能说出口似的,“……什么前程都不如你重要。”
怕她不信似的,他慌乱地开口:“这次没有逗你,是真心话。”
谢惜晚看着他,鼻子突然又开始发酸。
“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宋怀川说,“无论你回不回青州,之后我们究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朋友还是近似于亲人的兄妹,又或是……”
他背靠着冬日难得的一缕日光对她笑:“在我这里,无论什么都远不如你重要。”
作者有话说:
报告这里有兔口贩子!!!拐兔子啦——
真诚且热烈的爱意是永远的浪漫,喜欢喜欢(反正我喜欢x)
第36章 犹恐梦中(一)
夜里谢惜晚辗转反侧, 始终未能安然入眠。
她低声喃喃:“什么都不如我重要吗?”
庆幸之余,她好像又认为任何人都不该这样想,于她而言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是自己和父母, 她几乎没有犹疑地得出答案。
谢惜晚想起雪地里宋怀川认真的样子, 清楚地知道他没有说半句违心之言,所以在她垂眸躲避的时候, 一丝向来被藏得很好的哀伤从眼角眉梢溜了出来。
尽管转瞬即逝, 但她看到了。
谢惜晚在黑漆漆的夜色里长叹, 郁闷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她明明那么相信他, 却又任由那点儿怀疑和胆怯化作利刃伤人。想想都很矛盾,但她的确这样做了。
越想越不明白,她干脆披好白日里那件斗篷迎着夜色出门。
棠梨守在门口, 看见谢惜晚出来连忙问:“姑娘, 你干什么去?”
谢惜晚:“去找我娘!”
棠梨:“夫人和侯爷都在王府呢。”
谢惜晚步子一顿:“这么晚还在商量事情啊?看来真是给他们惹了个大麻烦。”
“姑娘若想去,换身衣裳就是, 从前夫人不在,你大半夜跑去安定侯那儿也没挨骂不是?”棠梨笑笑,“左右咱们家和王府挨着, 那道小门开就是为了省得去街上绕路, 只是如今征西伯在呢,他是随长宁郡主在王府住的, 姑娘这模样万一叫他撞见不好。”
谢惜晚回屋老老实实换了衣裳,只是实在懒得梳头,便学舅母随手用一根发带高高绑起来,尾巴似的坠在身后一晃一晃。
关月一见到她就笑起来:“我们小晚这样也很出挑,站那儿一眼就瞧得见。”
谢惜晚乖巧地行过礼:“舅父舅母好。”
温朝也笑:“睡不着?”
谢惜晚点点头。
“那想必是来找你娘和舅母的,没舅舅和你爹什么事。”温朝起身, 将谢旻允一道叫了,“走吧。”
谢惜晚却忽然在身后轻声唤他:“舅舅。”
温朝转身看了她一会儿,转而轻笑道:“别怕。”
谢惜晚只一瞬就觉得安心了,眉眼一下弯作两道月牙。
“商量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算到头了,再没有余地。”谢旻允道,“若怀王府还要纠缠,爹爹便没有好脸色给他们了。至多三日尘埃落定,别怕。”
镇北王府的炭火一向很足。
谢惜晚默默将厚厚的大斗篷解开放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得离炭火远了些。
关月见状失笑,叫了人来将炭火挪远:“你舅舅的身体最畏寒,我都习惯了,这会儿好些了吗? ”
谢惜晚趴在母亲膝上:“我其实有点好奇,舅舅身体怎么会那么差?爹爹就很少生病。”
温怡皱了下眉:“小晚,别问。”
“无妨,都多少年过去了。”关月明明在笑,眉眼间却有愁绪,“话本你大抵都看过,大体和那里头讲得差不多,只是没那么夸张罢了。”
她垂下眼轻声道:“你舅舅在云京受过两次杖责,脊仗,狼狈得很,只是如今没人敢提了。后来又进过刑部的大牢,一身伤病还没养好就拖着那副不堪的身子骨去南境打仗,能保住命得谢你娘和你叶姨医术高超。”
谢惜晚若有所思:“这么听起来舅舅当年受了好多委屈……是用这些旧事在同陛下谈条件吗?”
“两成吧,余下八成里三分旧情五分兵权。”关月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陛下早年在沧州是与我们有些情谊,但那时他不是皇帝,叫我一声阿姐我便托大受了。可一旦当了皇帝,什么情谊都是笑话,纵然陛下自己心里还在乎,却有很多事由不得他。”
她稍稍顿了下:“只要从前那几分旧情足以让陛下明白,我们不会是乱臣贼子就够了。若换一家人这么闹,跟要造反有什么区别?”
温怡:“哪有嫂嫂说得那么夸张?”
“没有吗?陛下还肯念旧情,一是他本是一个重情的人,纵然当了皇帝这一点也多年未变;二是斐渊亲口说了可以交兵权,他明白宣平侯府并无二心,只是想要女儿回家而已;三是我和你哥哥自封了王侯久居云京,景行又从未与兵权有牵连,这些是我们自己识趣所为而非陛下提点,他承了这份情。”
关月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既承了情,自然要回报一二,否则你以为陛下为什么敢这个节骨眼上放李含章满城乱晃?就是留给我们出气的!纵然青州那孩子不揍他,迟早也会有人揍他一顿。”
谢惜晚:“谁啊?”
“你哥啊。”关月笑笑,“等你那哥哥揍完人,陛下再和稀泥放过他,这么一来咱们多少理亏几分,还能平了你爹娘心里这口气,此事一揭过,宣平侯府照样忠心。”
她揉揉谢惜晚脑袋:“你以为皇帝是好当的?陛下做的每件事说的每个字都深思熟虑过。甚至这次怀王爷离京,也是刻意留给侯府发作的当口。陛下心里很清楚你爹娘对你的疼爱,也清楚怀王府这些年的苛待,再这么下去只怕真要出大事,不如趁此良机将怀王爷支出去,给你们一个挑事的机会。”
谢惜晚听得脑袋疼:“……好复杂。”
温怡安慰般拍拍女儿:“没事,阿娘也不怎么听得懂。”
谢惜晚伏在母亲膝上,一双眼睛眨呀眨:“这些我听了就头疼,不想听。舅母,我只是想问……”
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只能期盼着长辈能心领神会。
关月故意装作听不懂:“想问什么?”
谢惜晚:“……”
这分明是在逗她玩儿!
温怡接上女儿的话:“想问怀川。”
关月送她一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等她自己说!”
温怡对嫂嫂讨好地笑笑:“我心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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