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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20-30(第5/15页)
阵邪风从这间高深的殿宇里刮过。
凤千秋自座上掀袍而起, 踱步而下, 与此同时, 书生尸体被也被再度抬到了殿中。
这两天尸体一直被封在冰棺中,腐烂速度得以延缓, 但仍然出现了青紫尸斑,污绿色以树枝状排布其上,然而胸膛处基本还是两天前的模样,唯独肿胀起的“紫葡萄”似乎更发亮了些。
凤衔玉皱起眉头,余光中看见凤千秋取过了一把匕首,立即拦住凤千秋的手,“爹”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改了称呼:“……师尊,我来吧。”
凤千秋轻轻摇了摇头,推开凤衔玉。
他手起刀落,那颗“紫葡萄”被一分为二,渗出半凝固的黑血,其中陷着一粒小小的,犹如李子般的球状物,凤千秋把它从书生胸膛处挑出,它哒的一声落在地上,又轱辘轱辘地滚出好远,沾着黏糊糊的血,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是花苞!”片刻后有个人骇然道。
凤千秋居高临下地定定看了两息,啪的一下将匕首掷到一边,眉头紧紧拧起。
凤衔玉蹲下身忍着恶心感,近距离观察那粒花苞,没看出是个什么品种,似山茶又更小、颜色则更加深沉,甚至花瓣还显现出诡异的柔嫩质地。
能长在人心口上的能叫什么好花。
猝然间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
那是濯玉。
他自始至终就在殿中,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此时走上前来,不仅没有避开花苞滚出的血痕,甚至还不以为意地踩在了上面。
见状凤衔玉的眉毛猛地一挑,有种想把濯玉立刻拽离的强烈冲动,喉咙咕噜了几下,好歹是没说出口,却听见濯玉开口,嗓音有种冰冷的质地:“这是病?还是毒?”
这话倒提醒了众人。
赵长老恍然梦觉,立即命人去请清都山里修医的高阶弟子。
“五花八门”山里修什么的都有,修医的也有,但少,一柱香后来了名青衣女修,头上一支木簪,像是才从山外赶回不久,风尘仆仆,进来前她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但看见书生尸体不正常的形状,以及那粒花苞,仍是脸色苍白。
“弟子公冶若。”她说。
凤衔玉对她有印象,上辈子清都山之祸后山里遍是衣修,多以璇玑山的人为主,公冶若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清都山弟子,后来璇玑山的人退出,就只有公冶若在山里忙碌,他被濯玉囚在山顶洞府时,公冶若也来替凤衔玉看过,因而有印象。
公冶若行礼后,先捡起花苞盛在小碟子里,之后便伏在冰棺边验尸,气味很不好闻,所有人都侧开了脸,几番下来,她回到正中央,躬身道:“弟子无能。”
“什么都看不出来?”凤千秋问。
公冶若惭愧道:“暴毙确实系此花所致,它在人的心脏里长大,吸吮人的骨血,等到快盛开的时候就会夺走性命,但具体这花是什么,弟子实在看不出来,弟子斗胆——这邪祟伎俩事关重大,还是得致信璇玑山才好。”
赵长老忧心忡忡地转向凤千秋:“掌门!”
其余人也跟着赵长老一同向凤千秋请命。
凤千秋眉头皱成了“川”字型,食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扶手,节奏分外叫人焦躁。
众长老都在等待凤千秋的命令,凤衔玉正要说什么,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声来自远方的尖啸,猛地扭头朝殿外看去,而濯玉竟然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众人不明所以,凤衔玉轻轻一“嘘”。
片刻后只见青光刺破天穹,一道金青色灵符呼啸着破空而来,似一只穷途末路的鸽子,带着一身伤,鲜血淋漓地扑到了凤衔玉的手中,上面有极显目凌厉的三道血痕。
众人表情空白了一瞬,旋即才有人惊道:“三指血印!是青雀门的求救符号!”
灵符一入凤衔玉手,连个停顿都没有便轰然炸开,法阵唰地一下铺开,灵光冲天。
中间是一名身着金袍广袖、身形高挑的年轻修士虚影。
是孔炎。
青雀门的衣裳一向以招摇为上,什么繁复来什么,什么金贵来什么,少主的法袍自然也是琳琅满目,织金能闪瞎人的眼,孔炎也担得起这件衣裳,每次穿着都端得一副绝佳公子仪态,活脱脱少年英豪意气风发。
如今这身少主金袍却破破烂烂,凌乱不堪,沾着不少鲜血。
连孔炎自己都一脸疲惫颓然,把散发胡乱向后耙梳,以剑驻地,沙哑道:“玉儿,我只能找你了!”
这虚影并不是实时的,仓促间说了一句话便消泯,随灵符一同送来的,还有孔炎自己的一小段记忆。
很短,只有几息的功夫。
从背景看出,依稀是座红布大挂的大殿,但许多人都倒在了血泊里。
而孔炎的视线里,是一名身着青雀门服饰的修士举剑朝他捅来。
这修士面孔分为狰狞,浑身却软绵绵的,手脚不自然地扭曲起来,像是骨头都给什么重物给压碎了,关节之间只有薄薄的皮连接,右手甚至缺了两根手指,但他握着剑的手竟然还是那么稳!那么凶!
只见修士的胸膛处空了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开得正盛的暗红色花。
众人看清那花的瞬间,面色全然阴沉下来,霎时间大殿里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清,下一秒,记忆戛然而止,法阵旋即风流云散,化作一枚小小的羽毛飘进凤衔玉掌中,濯玉无声地眯起眼睛。
凤衔玉黑着脸,想起来了,孔炎的确说过三月后他族弟要成婚的事。
以精血为墨,三指同时涂抹的三指血印绝对是修士间几乎不会动用的求救符号,如今青雀门少主竟然会以此向凤衔玉求救!想来青雀门一定是出了大事,那么清都山要出手吗?
这其间行事实在非常敏感。
众人面面相觑,冷色的阳光扫过大殿的每一块青砖,连公冶若也感到空气中似乎有根无形的弦被绷紧了,片刻后凤衔玉扫视了一圈他们,冷笑道:“我的朋友,不用你们。”
说罢,他转过身,扬长而去。
其中有个长老神色尴尬:“其实也没说不去嘛。”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年轻人还是太心急了。”
凤千秋对此不置一词,沉默间诸位长老突然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遂狐疑地互相看了半天,只见那濯玉也走出人群,转身从大门出去了,这才发觉那笑声竟然是来自这个从不在人前表露情绪的剑修!
半个时辰后,清都山山门。
凤衔玉远远地看见了两个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凤千秋和濯玉。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低头主动道:“爹,不好意思。”
“你——唉,算了!”凤千秋叹了口长气,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就欺负你爹出不去。”
凤衔玉揉揉头。
“清都山人太多,我也不是每个人都管得住。”凤千秋道,“年轻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我理解,可你也要保你自己的小命,就当是为我,行么?”
凤衔玉:“……我知道的,爹。”
“行了,早去早回。”凤千秋道,塞给他一个乾坤袋,又在他眉间抹了一下,“能打就打,打不赢就要跑,知道不,这里头是保命用的法器灵药,别省,该吃就吃,我还给你一道飞羽的刀意,情急之下可以用。”
凤衔玉低低地应了声,为了掩饰情绪,低头翻乾坤袋里的飞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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