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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养兄为夫》50-55(第3/14页)
白月影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愈衬肌肤柔润细腻。
沈泽谦克制地别开视线。
“这一点,津沽府还是挺像广洋府的。”祝沅自在地撩着水花,“但是广洋府的水要更暖些。”
有细小的麦穗鱼来啄她的脚心,她怕痒地往沈泽谦怀里偎:“明濯哥哥。”
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唤得他耳缘一烫。
“……谁教你的。”片刻后,沈泽谦问,清冽的嗓音微微发哑。
“我自己想的嘛。这般不像夫妻么?”祝沅反问,“起码不像兄妹吧,不会穿帮的。”
沈泽谦低“嗯”了声:“不能穿帮。”
月光粼粼,发丝缠绵,船板上传来汉子的情歌声:“三岔河口船挨船,不如妹妹暖心间,今生非你我不娶,花轿抬你进家园——”
祝沅好奇地支起身,从沈泽谦肩头往外看。
“津沽府的情歌,和广洋府不大相同。”沈泽谦拢着她的肩,也偏首过去。
妇人接声:“九河下梢津沽府,哥哥是我命里归,今生非你我不嫁,白头偕老永相随——”
对唱的情歌你来我往,舱内走出来的人愈来愈多,甲板上的气氛也愈发热闹。
“俺跟俺婆娘唱完了。”一曲终了,汉子扬声,“来,下一个!”
津沽府的每一首情歌都直白又热烈,祝沅听着那又是“生生世世不离分”又是“恩恩爱爱到白头”的歌词,直到看见曲终时,他们夫妻二人要接吻,方忍不住往沈泽谦的方向偏头。
猝不及防地,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
点漆般浓黑的凤眸里浸满溶溶月光,不再似在京城那般幽暗若不可测的古潭。
“你、你看我干嘛……”祝沅磕绊了一下,迅速地扭开头,手捻了捻裙边,又抬起来扇了扇脸颊两侧,“好热啊。”
沈泽谦屈指,冰凉的指腹轻轻贴在她脸颊。
祝沅头一回为他的触碰而颤了颤。不是因着他的指腹冷,反而因着是他。
“咱们船上还有没有夫妻俩?月色正好,都别藏着啊!”不知第多少首曲子结束,最头一个开嗓的大汉朗声问。
“那俩新婚的小夫妻呢?躲哪儿去了?”方才同他们搭话的大汉就在他身边,眼睛四下里转了转,轻易地寻到他们,“来来,你俩也来啊!”
祝沅脊背绷直,小声拒绝:“我不会。”
“你家娘子面皮儿薄,小伙子,你可不能躲咯。”为首的汉子没强求她,只对沈泽谦道,“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围观的人起哄道。
画舫随波逐流,瞧着还远远不到靠岸时。
祝沅攥着沈泽谦的袖缘,几分羞窘,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还没有听过哥哥唱歌。
“我们并非津沽府人,应不大相同。”沈泽谦读出她眼里并不反感的意味,方温声回话,“盛谨,去舱内,找支箫来。”
画舫上常备这些乐器。
夜风徐来,低柔的箫声随船桨化开的涟漪而丝丝缕缕的漫开,喧闹的甲板重归寂静。
形貌清隽的青年郎身着淡竹青直裰,肤如霜雪,发似墨,薄唇轻启:“天上月照人间地,我心只系一个你……”
是广洋府的情歌。他唱的是广洋府的方言。
是整艘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情歌。
轻吟浅唱,清和的嗓音染着独特的磁性,尾音微微拖长,舒缓的曲调融进月华,融进晚风。
如轻吻落在耳廓,缱绻悱恻,又温柔得要让她也融化在这曲声里。
祝沅怔怔地望着身旁的沈泽谦。
他鸦睫轻垂,耳缘泛着红,并未同她对视,只继续唱:“有缘同坐船头月,无愿神仙只愿你「6」……”
祝沅后知后觉地想起,既然是广洋府的方言,那也能随意选一首糊弄过去的。
可沈泽谦还是唱了情歌。
是因着其他民歌的曲调不如情歌柔软缠绵,忧心穿帮么?
她没想通,只知曲音尤为动人,片刻也不愿错过。
曲终韵不散,余音拂清波。
祝沅没错开视线,专注地与沈泽谦对视。
好像该说些什么。该说,哥哥唱得很好听,我很喜欢。
可不知为何,嘴唇不听她的使唤,心律也不听她的使唤,一下下,跳得迅疾又热烈,远不同于方才缠绵温柔的曲调。
好像有比夸赞更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我很喜欢的,好像不只是这首情歌。
“亲一个!”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何人率先回过神,带头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俺听不懂是何处的方言,又唱了些啥子,却能觉出小伙子唱得不是一般的好来!”为首的汉子笑着打趣,“小媳妇,你逃了对唱,眼下可不准再逃了!”
“主动点,亲一个!”
“她面皮薄,莫要迫她。”沈泽谦抬手,止住了甲板上起哄的人群。
与她对视着,轻轻眨了下眼。
“可以么?”他低声,像征询,更像撩.拨。
“侬侬。”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礼记·少仪》,意为不窥探隐私,不随便套近乎
「2」架空的是天津!这些都是天津的特色早点,绿豆煎饼是煎饼果子,甜炸果是糖果子,炸卷是卷圈,大饼裹炸食是大饼夹一切!嘎嘎我真的很喜欢天津的食物(但我不喜欢吃完再上体重秤)
「3」现在的相声
「4」现在的面筋
「5」现在的锅塌里脊!震撼美味……
「6」出自《粤风》
侬侬的意思是,粤语里的宝贝
第52章 枕枕
“侬侬。”
“可以么, 侬侬。”
语声清冽,比少年郎多了低沉的磁性,比素日又多几分宠溺, 几分羞赧。
广洋府的方言本就自带着水乡的温柔, 而今这独独唤心上人的称呼又刻意叠了字,落在耳际时, 如新婚夫妻极尽缠绵的轻吻。
众目睽睽,偏偏又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祝沅手指搭在身旁的锦枕上,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画舫上的一帧帧画面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不散。
还不到十五,月已盈满,光辉清透皎洁,映入青年瞳眸时, 却似薄酒微醺。
微翘的眼尾如钩,眼型狭长,剑眉英挺浓黑, 分明是凌厉的眉压眼,可偏偏深邃的眸中满溢着柔和的情意。
不如他的眉眼有攻击性,似一张无形的网, 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轻柔, 又丝毫不容挣脱。
肌肤并未碰触,但对视不逊于接吻。
祝沅错不开视线,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但沈泽谦只是在又响起的起哄声中, 抬起她的手,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的指尖。
很轻,轻到也像是河里的麦穗鱼啄过肌肤,酥酥麻麻的。
也不止是指尖有这般的酥麻。
“睡不着?”心头难以言说的悸动未散,冷不丁地,祝沅听到身旁的沈泽谦开了口。
“你、你怎的也没睡。”她磕绊了下,先小声问,随即先发制人,来掩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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