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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一荤一素》50-60(第9/16页)
将枪抽出来,转过身,对准了他。
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谭召绪脸色微变:“嘉蔚,冷静一点。”
“后退”,她放话。
他站着没动,冷静看着她,反问:“你知道怎么用吗?”
她心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怒道:“我让你后退。”
他看似配合地要往后,下一秒却上前握住她发抖的手腕,食指扣在扳机处:“我可以教你。”
霍嘉蔚挣扎着想抽回,无奈力量悬殊,她奋力挣扎之余,试图用靠身体的灵活性挣开束缚。
谭召绪将人圈紧,强行按在她的食指上,将枪口对准地面,熟练地扣动扳机……
巨响炸开,虎口处被狠狠硌了一下,强烈的后坐力顺着手腕往上窜,痛感混着耳边尖锐的嗡鸣袭来,霍嘉蔚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地面上腾起的烟尘,大脑一片空白。
“你恨我父亲可以,恨我也可以”,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但不要为了泄愤,拿这种东西当玩具。”
他将枪收走。
刚才争夺时,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伤口颇深,不断往外渗血。一滴,两滴……鲜红的血珠落在灰色地板,像一片暗沉沉的泪海。她盯着那片海,缓缓抬头,用残存的理智问他:“你凭什么替你爸开脱?”
他闭了下眼,声音冷静到残酷:“老实说,我并不认为他的死和我父亲有关系。”
霍嘉蔚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终于意识到,他们谈论的不是同一件事。他在谈责任、在甩锅,而她在谈愧疚,说遗憾,她惋惜一条生命的逝去,他却只会冷静的分析因果。
“我知道了”,她平静转身,离开了车库。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又撒狗血了
第56章
次日, 霍嘉蔚应邀去见Yolanda。
“怎么不约在公司”,她看着这家粉色主题的咖啡馆,沉重的心情轻松了几分。
“有个好消息”, Yolanda眉梢扬起, 语气轻快地宣布:“我要搬去纽约了。”
“什么情况?”
“不想和Bryant斗了,换个城市生活”,她拿小匙搅拌咖啡,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她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霍嘉蔚被勾起兴致, 半开玩笑道:“那我们怎么办?你把人得罪完了,拍拍屁股就走。”
“你不是要去加州开疆拓土,Buffie会和我一起走。Maya留在芝加哥, 她和Bryant还有点交情,私下已经说和了。”
婚姻刚出问题,事业上的搭档又要离开, 霍嘉蔚只觉得人生无望,眼神一点点暗下去:“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现在才告诉我?”
“你这边有变动?”Yolanda看出她的不对劲,神色微凝。
霍嘉蔚停了一下, 道:“我不去加州了。”
Yolanda放下杯子, 皱眉看她。
“我想离婚。”
Yolanda疑惑:“你才结婚多久?永居没拿到、资源也没用上,现在放弃也太草率了。”
霍嘉蔚没说话, 盯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些年霍嘉蔚走得多坎坷曲折, Yolanda看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为何又要推翻重来?她没有追问原因,理性分析道:“伴侣的社会地位比自己高, 有时候确实要忍忍。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要轻易说分开。”
她见过霍嘉蔚的先生,稳重成熟,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当然,表面谦和可能是做给外人看的,年纪轻轻就是上市公司的founder,一定不简单。
她提议:“不如忍两年,把该拿的都拿到手。到时候再做决定,选择也会多一些。”
霍嘉蔚苦笑:“不是这个原因”,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过多解释。
Yolanda看着她,察觉她还没下定决心,冷静问道:“如果离了,你之后有什么想法?”
她不想故作坚强,直白道:“可能我不适合待在这里,会回中国”。
“你在逃避”,Yolanda一针见血:“要回早该回了,何必让自己受一圈罪才走。而且你能去哪?”
家乡是回不去的,妈妈那里也不在考虑范围内。也许可以去上海或深圳,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只是从头再来……
她正凝神思考,被一声轻快的“sweetie”打断思绪。
Yolanda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生动起来,霍嘉蔚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一个戴金属饰品、穿oversize黑色背心、灰白牛仔裤的卷发男孩朝她们走来。
Yolanda起身,拥住对方,两人很自然地亲吻。
霍嘉蔚眼尖地认出,这和上回婚礼带去的男伴不是同一人。不禁微微睁大了眼,既惊讶于Yolanda换人的速度,又被对方出众的颜值吸引。
男生很热情地和她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是意大利人,在纽约学音乐剧。难怪Yolanda要去纽约,沉重的心情因看到帅哥、吃到瓜而轻松了几分。
离开咖啡馆,她拿出手机,跳过几个未接来电,发消息约籍又夏。
……
霍嘉蔚讨厌自己的体质,难过的时候,连麻醉大脑的权利都没有。
她趴在吧台,喝着汽水,看籍又夏和人斗舞。
女士的亮片裙和高跟鞋在节奏里摇曳,男人姣好的肌肉线条尽数展示,腰胯发力时秀出紧翘的臀部,两人贴近又分开,画面放肆,十分养眼。
籍又夏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她摇头,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桌面上的手机隔一会儿震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如谭召绪所说,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这段关系,是自己妄想走捷径的贪恋。
音乐越来越吵,低频震得人心口发闷,霍嘉蔚推开杯子,站起来拎包就走。
籍又夏从舞池里挤出来,在门口拦住她:“怎么走了?”
“困了”,她随口应付。
籍又夏打量她一眼:“怎么回事,被你老公欺负了?”
是就好了。憋了太久的情绪忽然往上顶,霍嘉蔚鼻子一酸,脱口道:“要不是他,徐继唯也不会死。”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籍又夏怔住,盯着她:“你别乱说。”
霍嘉蔚没再解释,冲出酒吧。
籍又夏追了上去,把人带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韩餐,问:“怎么回事。”
霍嘉蔚低着头,沉默片刻,终于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籍又夏听完,缓缓靠向椅背,胸口发闷:“所以你婚礼那天,他…来了?”
一副后知后觉的画面,在脑子里慢慢拼起来。她吸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冲:“真够蠢的,你都嫁给别人了,还巴巴的跑过来,是生怕自己不讨人嫌吗。”
“蠢货”,她讨厌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深情,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蠢货!”
第一句出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失控,第二句说完,她忽然噎住,端起面前的大麦茶,泄愤似地喝了一大口。
籍又夏是让人平静的良药,每次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她,总会得到感同身受的抚慰。听她歇斯底里的大骂一通,霍嘉蔚心里好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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