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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劣苔暗长》40-50(第13/17页)
为听错了。
“我知道的东西,您能不知道?”
他也没好态度,反问一句甩开姓喻的,哐当哐当上楼了。
喻说迟没办法,他没法把控周惊长搭不搭理自己的自由,也不会因此生气、反而对周惊长冷脸就是了。有什么脾性都得惯着,周惊长就是这样骄傲不肯低头的样子。
你不就是爱他骄傲独立吗,如果爱让他俯首屈从了,那怎么算爱呢。到手了不珍惜的,最容易践踏高傲者的自尊了。
世界上肯定没第二个能忍受周惊长的人。喻说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到了晚上,周惊长翻看自己宝贵的图纸,喻说迟在旁边躬着头看孩子的作业,公爵家遗产富可敌国,学习就只是孩子的修养,不必服务于谋生,所以即使孩子不做题,分数低也没关系。道德三观因学习而完善就行了。
喻说迟把一张作业纸递到周惊长脸前,说:“你看,周小苔的作文,夸你呢。”
周惊长不搭理,鸟都不鸟,转而阴阳怪气道:“我可是一个文盲,怎么能看懂这些呢。还是劳烦上将自娱自乐吧,勿扰我。”
“你是文盲,又不是傻子啊。”
喻说迟稀罕他才接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朗读周小苔的作文内容,命题是《爱》。
“想到爱,我首先想到我的爹地。我爹地是个大帅哥,我生下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他一个姓。他长长的头发像金丝雀的羽毛一样,但他可不是童话故事里的金丝雀。我的爹地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由的人,假如生活打倒了他,对自由的向往也会让他坚强,给他无穷的力量。他没有特别稀罕喜欢的东西,唯独最爱我和妹妹了。我和妹妹难道是上天给他的财富吗,不是的,我有时在想,原来,我和妹妹是关住他的笼子和贫穷啊。我们把最亲爱的人变成笼中鸟了,难过的、幸福的,是我们自己也身在其中。幸福的,自由被困住了,我和妹妹可以陪他;难过的,他要等我们长大,有能力飞出去了,才能一起飞走。所以,爱会把人变成一只鸟,我想到爱,同时就想到厌了。”
周惊长默默垂眸听完,顿生感慨,甚至想落泪。他总以为周小苔什么都不懂,每天瞎胡闹烦人精,原来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懂了这么多了……孩子是关了他的笼子和贫穷,这么多年来的艰苦跋涉,其实哥哥都看得懂,十岁的孩子已经算早熟了。
如果不是喻说迟回来了,周小苔总有一天要像他一样打工干活,因学历步步维艰,一起照顾他和妹妹往后余生。
周惊长放下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接过周小苔的作文纸,睫毛一颤眼泪就落下来了,他平息心绪,朝喻说迟道:“这张纸……能给我吗?谢谢。”
喻说迟见不得人在他面前掉眼泪,小心抬手给他拭去了:“你拿着吧,周小苔都写给我看了,肯定不介意告诉你。”
周惊长别开脸,又看几遍才将作业纸收好。他存起来,过会儿掀被子埋头睡觉。
喻说迟关灯,轻抿唇角,也不往他那里凑了,自己睡。
次日天明,喻说迟先醒了。首都夜里下冷雨,卧室窗户被风扇得闷响,现在天边晨霞迤逦,云中揉了一道水渍,美得自然而低沉。
他醒来一翻身,发现周惊长额头正抵着自己的肩膀,往常从来没有哪次主动靠近的。大部分都是喻说迟自觉贴着对方。
但即使这样,周惊长也不会抱他,反而将手和胳膊都屈着,整个人蜷着睡。
喻说迟坐起来看了会儿,看周惊长睡得熟,撩起他额发,躬身亲了一下。
如果找到喜欢的人,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一起,藏在家里,避开整个世界的纷纭……那多好啊。
喻说迟的愿望都很简单,也都很难实现。所以他才要努力活着,等愿望实现的那一天。
周惊长醒来的时候,孩子正在客厅吵闹玩耍,日色半明半暗,笼罩在整个房间。下雨留痕,楼下花木散发出清新的气息。
他发现自己睡到了喻说迟那一侧,几乎占满了,而自己的位置凉飕飕的,好像一整夜都没挨过。
呃,应该没什么不宜之举。
周惊长坐起来,通讯器响了下,是凌向温打来的。
“喂。”
“喂惊长,你上次托我检验的,结果出来了,你今天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夜莺(四)
旧王城医院。
周惊长接过检验单, 凌向温往常一般笑着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做这个了,你们出什么矛盾啦。”
“没,”周惊长收好材料, 强颜欢笑, 像是尴尬的, “你近日做医学研究辛苦了, 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头要走, 却突然想起什么, 回过头来问:“对了,花衷赫,他跟你相处得还行吧, 最近不来汽修店烦我了, 是生病了, 都在你这?”
凌向温并肩送他走一段路, 拍周惊长的肩膀:“是的呢, 他脑子总是犯糊涂, 我最近得拉着他做研究才行。他总说他可是一个活泼靓丽的Alpha,跟我显摆来显摆去, 要看不起我一个Beta, 真是小孩子心性。”
周惊长一样笑:“他是很幼稚, 但人不坏,你忍忍好啦。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孩子都在家等我呢。”
凌向温手抄在白大褂里,温文地目送:“拜拜~”
周惊长离开旧王城遗址,笑容和脸色纷纷褪去了。他心里一片冰凉,像被长满蚂蚁的暗水从头到尾泼了一身。
回到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屈骁驰常常在俩人都没时间的时候来周家做饭, 今天也在这里呢,跟池昼一起。
“你们来了,怎么都不提前打招呼。”周惊长眼皮一直跳。
屈骁驰率先回答:“我们家里煤气出问题了,这不给喻儿打个电话,他说可以借你家的嘛。顺便让我们陪俩孩子吃中饭。”
“……好。”周惊长没意见,屈骁驰五星大厨,来给孩子做饭他高兴着呢。
池昼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屈骁驰这匹狼养得兔子一般细皮嫩肉,在客厅里跟小朋友玩,故意说:
“哟,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花抱着兔偶,抿起薄薄的唇角,快乐答:“我叫小花~”
“你为什么叫小花?”池昼蹲跪在那里,小苔拿着玩具车,社牛地在池昼头上滚来滚去,像给大人烫头一样。
小花看着哥哥傻样,笑话答:“因为小花小苔伴随而生、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池昼摸了摸孩子的头,表情和蔼得飞升了:“真可爱,小花宝贝真漂亮。”
小花给夸得不好意思了,捏裙角羞答答跑开,又被自己身上碎花白裙儿美得乐呵。
周惊长在厨房帮不上忙,就过来跟池昼聊天了。
池昼撑着脸笑:“小喻工作不定时地忙,孩子在家孤单吗?”
周惊长无奈抚额:“俩人好着呢,巴不得不管。我一回来就装样子学习,喻说迟一回来,就轮流撒娇……”
池昼逗笑了:“小喻是这样的,看起来不好相与的正经,实际心软又总是动情。脚踩了一簇不开花的野草,都得弯下腰撩半天。”
周惊长往后仰,抱臂时语气难得带着些宠溺:“是的吧。没想到他那么少女心啊,路过商场,看见橱窗最新上市的碎花裙子、珍珠皮鞋,走都走不动路。他要买给女儿,买了裙子,又想配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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