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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劣苔暗长》60-70(第9/14页)
挡在池昼跟前,被这枚子弹贯穿心脏,血溅当场。
“屈骁驰!”池昼的脸已经被爆炸余焰烧毁,屈骁驰倒下来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
喻说迟听见那一声凄厉的喊声,一样握枪蜷紧手掌,任谁都无法看昔日战友成仇至死吧。
星子迷蒙的东方即将日出,迷雾森林里有飞鸟乌鸦掠起。
周惊长的心突突地猛震,来回悬坠变得极其难受,他抱着毒萝的手臂逐渐抽搐,嘴角开始流出黑血。
脑子里的画面像在高速扭曲旋转,要将他整个人翻天覆地般整装抽卸,这就是液·体炸药发作的最后一天,好比要先溶解五脏六腑再溶解皮肉。
毒萝看见他症状,二话不说把带来的解药一把扎进了他腺体,她等到周惊长睡过去,才抬起一双骨碌水灵的眼睛,朝向那边站着的喻说迟。
“喻上将,谢谢你送我回家。”
“帮助你们,是我该做的。”
周惊长已经昏过去了,喻说迟接过来抱紧了周惊长,默默问:“你是……”
毒萝站起来,还穿着小花分享给她的裙子:“小苔小花这几天跟我讲过,说他们的惊长哥一头金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了。恰好义皇党那边鬼医告知我,说要为一个金发的成年人再研制一瓶解药,我就猜到基地这边会出事。还好我来的及时……是白月姐姐送我来的。你放心吧,他们无辜的人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阿萝……谢谢你。”
喻说迟垂眸,劫后余生的真挚的眼泪慢流。他抱着周惊长,才清楚自己心跳已经止不住震痛。
“是好人有好报。喻上将,和惊长,是我见过最不一样,善良的人。”
阿萝朝他挥手,笑着说:“我会留在基地,替你们研究对付诡军的药剂。”
“还剩最迟三个月,义皇党的所有诡军都会于海上登陆,希望……”
“喻上将,带着玫也金,所向披靡。”
——夜雾散去,黑天将明,薄日渐起。
喻说迟抱着周惊长,低头看他睡在自己怀里。
将近一年,这个骄傲倔强的人怎么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喻说迟轻抚周惊长的眉骨,紧紧抱着这个人如获至宝,可他根本笑不出来,想到玫也金的局势,唯独悲从中来的沉重。
作者有话说:
俺忙完了,恢复中午十二点更(
第67章 Chapter(十一)
房间卧室。
小苔小花趴在床右侧, 喻说迟坐在左边。这三个人一起看着床上躺着的周惊长,等他醒过来了,一睁眼就是最爱他的家人。
这一年的时间里, 卧室灯在一个雨夜坏了, 喻说迟就又换了一盏。
暖黄色灯光温馨, 木质的衣柜和窗台都弥漫着温柔的浅香。
不多时, 周惊长缓缓从昏迷中醒来。
他慢慢恢复视线, 视线中, 两张依旧稚嫩的小脸像肉桂苹果,黑溜溜的大眼睛一丝不苟地瞅着他,小嘴都快抿成一个心形了。
“后爸, 惊长哥怎么受伤的?”
“后爸, 惊长哥会忘记我们吗?”
喻说迟一样躬身看着周惊长, 察觉到他眼睫颤动, 温温笑着说:“你惊长哥要醒来了。”
“小花……”
“小苔……”
周惊长真的清楚醒来了。他举起手, 想抚摸俩孩子的脸,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砸下来,俩孩子哭成鼻涕虫, 直接埋头扑到周惊长胸口。
“惊长哥……”
“惊长哥你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惊长虚弱地呛笑两声, 深深搂着两个孩子,闭上眼的一瞬间泪流满面。
周小苔男子汉转头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大堆试卷,都摆到周惊长跟前,一边哭一边大喊道:“惊长哥,你看,后爸送我上学了……这是我的考试试卷,你看, 一百分,全是一百分,我有听你话,好好学习,照顾妹妹……”
小花拿出很多在太阳底下拍的照片,捧到周惊长面前,一张张数过去,道:“惊长哥,你看,这是后爸给我拍的照片,游乐场,海底世界,摩天轮,彩色的世界,和灿烂的太阳……我的眼睛都能看见了……我现在不会痛了,可以陪你出门了……”
周惊长抱着两个孩子许久没撒手,喻说迟坐在一旁默默看着,露出安心温柔的笑眼。
“玩去吧,让你惊长哥好好休息。”
喻说迟摸着俩孩子的头,俩孩子牵着手从床上下去,玩玩闹闹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周惊长拧着被孩子哭湿的领口,撑着从床上起来,床是软的,只是他自己消瘦了。他又看一眼关上的门,无比安心垂下眼睛,这才再次抬起来,朝向坐在一边的喻说迟。
喻说迟没说话,仅仅抬过手,躬身过去捋开周惊长挡脸的碎发。
周惊长看着他,握住喻说迟的手,垂眸抬头间眼底泛起愧疚的笑意。
喻说迟向来话不多,周惊长从前怨过的那些,他无从解释,于是就干脆说:“你说诡军的事情,我都记住了。等你好了,我也就要行动起来,去清剿危险分子,守护玫也金安定。”
周惊长点点头,抓着喻说迟的手没松,喻说迟低头,迟疑稍许,握紧他的手指头,垂下目光。
周惊长眼里带点儿揶揄的笑:“你就坐在这里,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喻说迟摇摇头,低头,声音顿了顿,才道:“我想和你说话。可我的生活一向很无聊。你不在,更乏善可陈了。”
周惊长撒开他的手,抱膝起来,问要紧的事:“所以,屈骁驰和池昼,他们真的叛变了吗?”
喻说迟沉吟片刻:“池昼始终都是的吧。屈骁驰……他只是单纯放不下而已。他们关系很好。池昼骗了屈骁驰,屈骁驰自己发现了,心甘情愿保护他。”
周惊长沉思:“如果我是屈骁驰,我也会为了挚友,与众人反目的吧。”
喻说迟无声叹息:“虽然直说矫情,但我的确很难过。”
两位得力干将都没了,此后玫也金的军事责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一年前的周惊长或许还对喻说迟的工作事业不以为然,可历经这一年的风吹雨打与牵连不断,他清楚明白了家庭与国家密不可分,个人命运无法逃离社会局势,他始终追寻的人生价值并非一败涂地。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的,是我不了解,不知道你十多年的战争生涯又有多辛苦……喻说迟,对不起,是我不该自私地离开,我也没有为你考虑。”周惊长说出心里话,没有预想中的羞愧,只有大大方方的坦荡襟怀。
喻说迟无言,片刻才歉疚地展眉笑了:“没……你瘦了很多。”
“别难过了再笑一个,”周惊长主动凑过去抱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喻说迟身上,“我瘦了是不是,你再抱我试试。”
喻说迟抱紧了周惊长,闭上眼睛睫毛还在一直颤。
——这一次,时间没再给狗血桥段发挥的余地,只给久别重逢的情人以热泪盈眶的相拥礼。
之后,喻说迟按计划带新军清剿已被发现的诡军部队,穿山谷搜荒岛,经常连天彻夜不归。周惊长独自待在家里,两个孩子也都去上学住校了,他没什么事儿要做,反而把自己身体养好,看起来还胖了,原本瘦削的线条都柔和许多。
偶尔他凌晨醒来,看见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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