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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40-50(第7/14页)
“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
“为我的冒进。”
“呵……”
池隋雍突然清醒过来,却是在这种赤诚相见的状态下,在两人进行最为亲密的行为之后,所谓的完美男友,终于有了瑕疵。
褚砚在自己面前,时而宜室宜家,时而软弱易碎,这种多样的变化全都正戳他性格里包容贴合的一面,让他放下防备,且误认这样一个人,完全就是造物主为他量身打造的。
让他仅仅在几个月之内就彻底昏了头。
现在他仔细打量褚砚,那张被水汽熏蒸得微微泛红、眸光依旧带着无辜的脸,实则是退避畏惧的写照。
在男友这个身份上,褚砚几近完美,可因公布关系带来的一系列行为,却又暴露了他的部分伪装。
褚砚好像只是在扮演一个完美男友。
而他对自己的在乎和喜欢,虽正中靶心,实则没有到根深蒂固的地步。
所以才会有了让池隋雍心惊的疏漏出现。
看着这样的池医生,褚砚开始感到不安,不安的点在于他没办法在当下弄清楚对方冷漠的眸光因何而生。
不管怎么推算,都可能是他旁敲侧击触发的。
水下,褚砚右手指甲死死抠住左手的虎口处,他看着池医生主动隔出的那点距离正在一点点拉大,对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目光看向自己。
因为这件事,池医生难道就想把他推开吗?
“雍雍,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池隋雍能说什么?
那个点自想到后,他自己都觉得矫情,并且当时他还摁住了褚砚的手,让他不要冲动行事,现在又要用同样的事情来指责不到位的行为,可不就是又当又立。
再者,该感到害怕是他才对,他甚至都不敢深看褚砚一眼,怕对上那双眸子后,自己又对其生出哀怜,管他是悬崖还是绝境,跳下去再说。
池隋雍的心乱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应该暂时离开。
池隋雍拽过浴巾,起身将自己包裹住,“褚砚,从我出柜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把别人的目光放在心里,难听的话我可以选择不听,因为那些人都不重要,从头到尾,我在乎的都是你。
“你没有做错什么,也很完美,是我自己矫情,在我向所有人公布咱俩的关系之后,我看见你还留有余地,只这一点,让我很难受。”
池隋雍已经跨出了浴缸。
他这一离开,几乎将水温都给带走了,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让褚砚止不住的发抖。
池医生明明是在控诉自己,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褚砚抬头向他看去,才发现那张从来温润的脸,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是池医生在压抑着,没有向自己发作而已。
有口气堵在胸口,堵在他曾以池医生为媒介连接世界的那个端口,褚砚尝试着借其探一探对方的真实所想,触角才出就被尖刺给挡了回来。
连接世界的这根藤蔓上已经布着密密麻麻的刺。
池医生会不会是想将其斩断?
哪怕褚砚曾数次向他求证,自己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可池医生肖马,且从不吃回头草,今日若就此放手,就肯定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都可以熟能生巧,逆来顺受也是,褚砚不懂怎么去争,就连活着也只是一种生物本能概念,没有池医生他也不会死,大不了回到以往,其实更清静。
以往的褚砚就是这么看向自己,去分析,所有的底线都只在生死之上。
但当他无法脱离身躯,所有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回归本体,那种痛又结结实实的砸在身上。
雍雍已经在穿衣服了。
雍雍要走。
因为做错了事,所以要被遗弃。
这样看来,雍雍和他们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褚砚将自己完全沉入浴缸,任由这一池水将给予氧气的通道关闭,这样他就不会看见雍雍是如可离开,也听不见渐行渐远的脚步以及关门声。
光与影打在水面,隔着眼皮晦暗浮动着,在水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响雷一般向褚砚这个身体主人求救。
再不起来,就真的要溺毙了。
但大脑推翻了所有刻板指令,譬如怎样活着,怎样不去成为他人的包袱,怎样包裹住自己的软弱,因此不肯发出指令,让健康的肌体衔接,只任由他这么碎在浴缸里。
褚砚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只需几分钟,那些挣扎便再也困不住他。
“褚砚,褚砚……”
是谁在这么大声叫自己?并带着焦急与迫切叫他的名。
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撞破这座能将他带离的水樽,将他给拉了出来。
褚砚睁开眼,只一瞬忘却过的人又重入眼帘,带着他无法抵挡的哀怜目光,无奈、担忧全都写在脸上。
“你在做什么,想死吗?”
原本即将归于静默的心脏又疯狂跳动起来,褚砚大口喘着粗气,红着眼问,“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一计响亮的耳光甩来,直直落到褚砚右脸上。
掌掴之后,池隋雍捧起褚砚的脸,看他眼睛混着水一道滑下脸颊,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如果我不回来看一眼,你是打算怎样,把自己溺死在这里?”
火辣辣的右脸没等到疼痛撤离,便又覆来一片柔软与温热,褚砚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失声道:“别不要我,雍雍。”
第46章 池医生
记忆没有断层,断的是情绪衔接,事情是如何演变成这样的,褚砚根本无心考虑。
争吵过后的余烬还在张牙舞爪,让瑟瑟发抖的人紧抓住手边的救命稻草,紧锁的目光就是一张网,不仅困住了自己,更困住了池隋雍。
攥住自己的那只手指骨泛白,不住的颤抖着。
池隋雍沉默良久,等着褚砚将情绪发散,也等着自己接受一个既定事实。
他舍不得褚砚,就只有舍自己。
这种决定带着盲目的愚蠢,是其前半生从未想过会踏出的一步;是一场豪赌,拿着对方所展现出来的、不知是喜欢还是半推半就滋生出的习惯,来赌一个他想要的收场。
池隋雍摸了摸刚才被自己掌掴过的地方,语气轻柔,“对不起褚砚,刚才是我话说重了,你别这么激动。”
褚砚红着眼,再次求证,“那你不走了,是不是?”
“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儿?先出来,头发都弄湿了,我给你洗下。”
就跟在医院时一样,褚砚坐在浴凳上,对方拿着花洒在其身后,他的手法并不专业,但胜在耐心轻柔,后面褚砚每次去沙龙做护理,都觉得工作人员手中的力道太重,舒适度不及雍雍一半。
头发几乎一直是这个长度,盖过了蝴蝶骨,温水顺着头顶一路蜿蜒至脊背,褚砚看着镜子里的雍雍,用视觉追回了方才骤失的体温。
这次情感的回笼没让旁的东西混杂进来,目之所及都围绕着身后人展开。
矛盾的产生有时候并不是坏事,雍雍一息间做出的巨大转变褚砚意识到,自己持有杀手锏,可扼着对方让自己达到目的。
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就是将雍雍留在身上,做陪睡的阿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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