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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昭昭未央(重生)》60-70(第3/17页)
但薄奚尤含笑以对,朝着梅甫之一拜。
“只有先生这般栋梁在此,诸位将军守卫边关,薄奚尤这没什么大志趣的人,才能专心致志地养花啊。”
这话极巧妙。
皇帝抚掌大笑,朝堂上的气氛也轻松起来,一众人纷纷附和。
“是了,还是诸位的功劳,我们才有闲心在这里一饱眼福,赏如此美景!”
“此乃燕朝之幸事啊!”
“大人不必担心,不过今日而已,一年能得几欢愉?”
是啊。
关外有强将守护,朝中大臣又有鞠躬尽瘁者,就连战败国臣服的质子都只是为燕朝太后的寿宴莳花弄草,这难道不是富庶安宁之相?
所以梅甫之明明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被旁边的官员扯住了袖口。
“你也消停些!到底是太后娘娘的寿辰……”
先是德妃,后是梅甫之,两边诘问的人都叫薄奚尤不软不硬驳了去,更何况这些花是有目共睹的漂亮,皇帝又欢喜,准备挑刺的那些人都静了下去。
薄奚尤仍然站在殿中,叩拜述职的身影也端正萧肃。
“……如此,菊花五色,雪前次第盛放,便是臣与诸位大人通力合作的结果,恭祝太后娘娘寿比南山,福寿安康。”
太后大悦。
她笑着抚掌,耳侧明月大珰随之摇晃。
“好好好,难为你年纪轻轻,心思竟然这般细腻,还弄出这些花儿来哄我开心,陛下,你瞧呢?”
这是要赏的意思。
而皇帝颔首。
“是了,确实该赏,筹办这件事的,从上到下,珠玉钱财按份例翻倍,康德郡公心思玲珑、缜密周全,特入礼部……侍郎的位置试一试,怎么样?”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竟然是直接从侍郎的位置做起!
这是曲江榜首也不一定有的殊荣。
经此一宴,这位一直没有实权的质子,是真的要翻身,也是真的要在京城扎根了吗?
而姜弥仍然在冷眼旁观。
她甚至有闲心就着贺缺的手,咬了一口做得十足精巧的滴酥鲍螺。
姜弥吃相好看,此时也是垂眼掩袖,斯文矜雅得很。
而贺缺更不嫌麻烦,一手给她拿着滴酥鲍螺的托盘,另一个手背上还有一张干净帕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一会儿给谁用的。
满宫的人都在屏气凝神,这夫妇俩却跟没事人一样在下面用零嘴。
还是一个吃一个喂。
正神色焦急看过来,结果猝不及防看到的游樵:……
她就多于关心她!
前几天还犹疑呢,这时候还能郎情妾意吃上点心了?
还有贺缺,能不能看看场合再喂呢?
游大帅瞧镇戎侯的眼神痛心疾首,如瞧祸国妖妃,由于太过沉痛切齿,很快被捕捉到,然后回了诧异一瞥。
那意义非常明显。
你没点心吃吗?
更可恶了!
游樵愤而挪开视线,拈起来她这一桌的琥珀饧丢进嘴里。
……甜,但是好像黏牙了。
她表情异彩纷呈,只有旁边坐着的滑川瞧出了缘由,给她倒了一盏清口的茶水放在手边。
凉热正好。
“大帅不必着急。”
他用没有第三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郡主应该是在等。”
在此之前。
先眼见他起高楼。
薄奚尤本来汲汲营营就是为了圣眷与实权,此时终于大石落地,叩谢的声音都松快了三分。
但他还没忘了那位“卧病在家”的老大人。
满覆舟那老奸巨猾的东西,之所以这回出手帮他筹谋至此,为的就是此时。
贺缺定了定心神,恭敬补充。
“多谢陛下,但此事到底不是臣一人所为,更多还是仰仗满老大人指点,他今日虽未至,但处处皆是他的心血,臣不敢一人独自居功。”
“满老先生……是,朕倒是忘了他了,满老先生向来谨慎,也难怪能带出你这么个同样仔细的脾气!”皇帝欣然,“不过老先生已然致仕多年,如今头上也不过担了个院判的名头,让朕想想,再加封于他!”
一派和乐。
薄奚尤所带的一群人各个得了封赏,连卧病未来的满老大人都有加封的意思,可谓是无人不心满意足。
而宴会也已经开始。
金菊香飘,银蟾光满。
大殿之内歌舞升平,琴瑟不绝于耳。
薄奚尤确实花了不少心思调教这些歌舞伎,从曲目到类型都让人耳目一新,更绝的是,这些姑娘身上的薄纱恰好对应了那些菊花的色泽,站位到阵仗,交合又重叠,竟是真如同一朵七彩重叠的花,徐徐地盛放开来。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幻梦。
直到一声尖叫划破宫殿——
“怎么……怎么着了!!”
“走水了,走水了!!”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
而那火,赫然是烧在了那些菊花之下、舞女的裙摆之上!①
方才还一脸目眩神迷的官员女眷们神情骤然变化,连带着上面的帝后与太后都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惊惶失措,几个武将迅速站起了身,游樵、滑川与殿外的文慎分工明确,守着殿外的、指挥宫女太监救火的、保护官眷和贵人的……迅速各司其职。
只有姜弥起身的时候,被旁边的人一把握住了手臂。
然后那人将外袍递给她。
“往里面躲。”
贺缺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总喜欢给我弄点意外计划出来……我会尽力不让那些人伤亡,别弄伤自己,昭昭。”
姜弥抬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严肃沉冷。
没有一丝笑意。
……原来一直不说话,是在担心这个吗?
然后她笑了下,接过了那衣物。
“好。”
女孩子轻声说,“那你也一样。”
别弄伤自己。
一切平静下来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太后受惊,早早地被请回慈宁宫休息,不少女眷也都跟着皇后去往偏殿,打眼一瞧,留下的女眷不剩几个,大多身上都有官职,算半个内廷的自己人。
只有同样受惊、心生恼意的皇帝在恼怒问责。
“怎么就会突然就走了水!好好的生辰宴……此地何曾走过水!”
下面呼啦啦跪了一片。
人人都知燕朝皇室最忌讳宫殿走水。
前几朝时,哀帝病重,废太子与当时还不是皇太女的熹元帝夺嫡焦灼,一度已经到了逼宫的地步。
哀帝将废太子与临光侯一并召入传旨,旨意尚且未出,鸣銮长公主却不知为何纵火烧宫,只有临光侯逃了出来,而哀帝与废太子,一朝陛下,竟然活活落得个烧成焦骨的地步。
自此之后,几朝都极注重走水安危问题。
……虽说当年旧事不知缘由,但毕竟谁也不想再当个被火烧死的皇帝。
只有方才探查宫殿的一位将军叩首回话。
“那女子的衣料不算上乘,本就是易燃之物,但殿内未设火烛,并不成问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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