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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怀璧》140-150(第5/15页)
已他看过一遍又一遍,这滚烫的目光仍让她羞赧,她又低了低头,他唇角的笑意更深。目光落向已嫁衣勾勒出的盈盈细腰,想到那里竟孕育着和他的血脉,那一刻萧翀心头的满胀几乎要溢出两。
他不想让她弯腰太深,又往前迈了半步,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听到石头在旁偷笑。
礼成,石头端上两三杯酒,公人恭恭敬敬洒在了香案前。
萧翀又倒了三杯,夫妻同敬王岱山。老先生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眼底幽光闪过。他想起手执白子的南崧,想起梨花白下捧着素戒的少女,想起南府的熊熊大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夫妻同心,百年好合!”石头笑着大喊,话音落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在院子里炸开,红红火火响成了一片。
萧翀望向身旁的小妻子,她望着他,唇角弯起,眼里碎光闪闪,似一朵沾了春露的芙蓉。
爆竹声歇了,满院红纸屑随和风轻舞,飘飘悠悠扬在青砖上。夕阳的余辉斜斜照着红彤彤的院子,照在一对璧人身上。萧翀握着南初的手,往跨院正房走去。
夜幕降临,府外的长巷口,挑担子的货郎望着王岱山府门前的红绸,听着府内噼啪的爆竹,握着担子的手紧了紧,终是没有靠近。
作者有话说:
孙守成:我先病为敬。
萧翀:我先娶为敬。
屠骁:艹,练我一个人!
常赢:……还有我——
来扒一扒王岱山和孙守成这俩“政治高商”老头呀~
他俩谁更聪明?
我自己认为,他俩算是全书政治智商最高,但不同质,区别是,一个看“道”,一个看“局”。
王岱山的立场,是遗民清流,出发点是道义、民心、历史大势,他的眼睛看人性和利益。而孙守成的立场是皇权,他的思维原点是权利、平衡和皇帝心意,用的是利益和制衡那一套。
王岱山看本相,比如他不分析卢荣有多坏多贪,他只说事实,本质藏在事实里。他也能看穿自己的困境,是个识时务的清流。
孙守成是看局,知道皇帝要什么,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递台阶,什么时候亮刀。
王岱山的处世方式,是观察、点拨、拷问,孙守成不,他要么不说,要么警告,要么直接下死手。
所以王岱山是在“道”的层面立世,孙守成是在“术”的层面赢。要是比谁更难对付,大概是孙守成。因为对王岱山,你不会怕他害你,但你会在意他怎么看你。而孙守成,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害你,你只能听话。
王岱山让人清醒,孙守成让人失眠。
第144章
屠骁以粮草筹备需要时日为由, 迟迟不肯往临州出兵。拖了数日,竟“拖”来了变局——陛下龙御归天,遗诏称“太子无德, 监国无状,奢靡失德, 难承宗庙之重。为江山社稷计, 废为庶人, 传位于陈王。”陈王奉诏登基, 延续其一贯仁德之风,大赦天下,减免多地贫民赋税, 其中便包括临州。
新帝登基的消息已传遍天下, 废太子的诏令自然做不得数。新的圣旨, 要屠骁按兵不动,继续坐镇栾城, 称西境不乱, 便是其大功一件。
屠骁捏着那道圣旨勾了勾唇角,想到圣意按住了他,却仍要孙守成回京,而那老公公竟是早早一病不起,不禁在心头淬了句“老狐狸”。
卢荣府上也在为此事密议。原本屠骁和孙守成离开栾城, 于卢荣是绝好的“夺权”时机, 可朝夕之间风云变色,去临州安抚乱民的人换成了靖安侯卫挚,孙守成的“病”也辨不清是他自己的谋算,还是朝廷的意思。卢荣面色沉郁,想到儿子还质于京中, 眉头拧得更紧。
幕僚沉思几许道:“圣意要屠将军按兵不动,自然是有防着侯爷的意思。可在下认为,更多是对屠将军本人的防范和试探。侯爷您想,这道旨意一下,屠将军是否奉旨,便意味着是否认可这位新帝的正统。不要屠将军动,恰恰是因为京中还在动。对新帝来讲,在大局稳固之前,越少势力干扰越好,他才能更好地肃清废太子的根脉。”
卢荣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幕僚又道:“至于世子在京中,侯爷亦不必过于忧心。一来世子从来便是站陈王的,出谋划策、修渠治水,又去了萧翀这个隐患,是出了不少力的,而这关头,新帝自然也想安抚住您,所以世子必然无虞。”
卢荣一时未作声,过了一会儿才似有不甘道:“本来朝中乱,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为安儿打算,终究束手束脚,是否……该想法子把人撤回来。"
“侯爷不可。”幕僚正色道:“还不是时候。机会自然是有的,可侯爷的机会不是自立’,更不是‘复国’,我们眼下无兵无将,冒然动作会招来祸患。眼下临州民乱,北境上莒国旧势力和狄人蠢蠢欲动,侯爷只需打出‘保境安民、与民生息的旗帜足以,在此之下行事,名正言顺。”
卢荣沉默着喝茶,幕僚的声音似有迟疑,终是又道:“大梁乱得越久,于侯爷越有利。所以,废太子不能死,只要他活着,龙虎之争便不算结束。”
“你的意思是……”卢荣捏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一瞬不瞬盯着幕僚,幕僚却再未开口。
卢荣维持着一个姿势良久,才沉沉道:“让安儿找机会放走姜煜……会否冒险了些?此事若是败露,安儿必死,我卢家便断了根。”
“天灾人祸、借刀杀人,世子可以不必亲自露面。”幕僚嗓音沉稳,“只要内应安排得当,一场大火,便什么都没了。”顿了顿,又补充,“新帝,也未必不希望有这么一场大火。”
卢荣半晌无语,许久才缓缓啜了口茶,闷闷道:“先准备着吧,看机会再定。”他放下茶盏,想着眼下实务,淡淡道,“还是尽快握稳公济社和天工司要紧。”
天工司的学堂里,周渠在授课,几个年轻些的匠吏在旁听,孩子们围在一处,听得认真。沈青隔窗望着,见麦芽又长高了许多,已超过了大翻车最高处的龙骨叶。
一道细软的嗓音自沈青身后响起:“沈监作。”
沈青回身,见是卢鸢带着丫鬟,拎着食盒过来。沈青眼中冷淡一闪而过,随即又笑道:“卢小姐怎么来了?”
卢鸢答得真诚:“我来看看孩子们。”
沈青轻笑:“只怕再过些时候,连孩子们也见不到了。”
卢鸢面色微变:“沈监作这是何意?”
沈青的目光在卢鸢脸上停了几许,才又转向窗内的孩子们,答道:“几处工造营建、新器试制,迟迟批不下来,匠人们无所事事,只能来教教孩子。可学堂招收匠童的事也卡着,一些匠人还欠着薪俸,更遑论给匠童家里的补贴,已许久不曾发放了。如此下去,何以维系啊。”
卢鸢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显然,父亲已经卡死了天工司和公济社的命脉,无论沈青还是明书,只能低头。
卢鸢垂眸,余光瞥见丫鬟手里的点心,忽觉苦涩得紧,竟有些递不出手。
从学堂出来,走在宽阔的青石大道上,卢鸢环视重檐庑殿的天工司,西斜的日光映着雕梁画栋,流光溢彩,一派恢宏。可这里的匠人,快要没饭吃了。
她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又垂眸前行。华丽的裙裾下,时不时露出绣鞋的一角,鞋面泛着丝丝金光,那是绣坊匠人们织的沧澜锦。卢鸢微微抬眸,心里空空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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