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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不做通房》20-30(第13/15页)
的闷气纾解不少。
哑婆所在的农舍就在城外不远,从东市过去约莫两刻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隐隐飘起雪花。
哑婆的家是一间不算宽敞的瓦房,外头围了一圈篱笆,圈出两块菜地,天寒地冻的时节,地里只剩些个头矮壮的小白菜。
兴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外人到访,杏儿前去敲门,等了半晌,破旧的木门才缓缓启开一条缝隙。
抱琴探出视线,一眼就瞧见了杵在前头的四名随从护卫,他们扛猪肉的扛猪肉,拎包袱的拎包袱,脸上无甚表情,唯有眉骨眼睫上落满了雪沫子。
抱琴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反手就要关门。
杏儿从一个扛着米袋的护卫腋下钻了出来,满脸堆笑,“抱琴姐姐莫怕,是姑娘来了。”
话音落下,马车厚重的毡帘掀起,露出少女白里透粉的娇俏小脸。
看到林迢迢的刹那,抱琴紧绷的神情骤然松懈。
林迢迢几个快步下来,同抱琴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你个丫头,现在才知道回来。”抱琴嗔怪着,泣不成声。
屋里,哑婆听到动静,忙拄着拐出来查探。
林迢迢让护卫们将东西搬到屋里,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哑婆面前,“祖母,外头天冷,咱们进屋去。”
她搀着哑婆的胳膊将人往屋里带。
哑婆不会说话,但眼明心亮,她瞥了眼进进出出往屋中搬挪东西的护卫,浑浊的眼中一瞬涌出泪意。
她握紧林迢迢的手,仔仔细细,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清瘦了。”哑婆比着手语。
林迢迢弯起眉眼,“哪有,明明是我长开了。”
她嬉皮笑脸着,可有些东西流在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哑婆看着她强作欢笑的模样,跟着笑了笑。
“祖母不必担心,孙女在勇毅侯府过得挺好。”
林迢迢给哑婆倒了一盏温水,笑着说,“我如今去了大少爷院里伺候,很是得脸,往后的衣食住行自不必担忧,日子好着呢。”
她掏出在银楼买的几件首饰,推到哑婆面前,“看,这些都是买给祖母的。”
哑婆淡淡扫了一眼,摇摇头。
林迢迢知她是不想取用自己的银钱,索性拿起一支金筐宝钿花树钗,插.入哑婆灰白的发髻间。
不仅哑婆有,抱琴和杏儿都有。
杏儿捧着手里的素银簪子,受宠若惊,“姑娘,这怎么使得……”
这素银簪子看着毫不起眼,却也有四五钱重,顶得上她在灶房两个月的工钱。
杏儿一个奴婢,怎敢要主子的东西?
抱琴也连连推辞,不敢收林迢迢送的玉镯。
“叫你们收着便收着。”
反正是花裴韫的银子,不花白不花。
好不容易哄得哑婆收下她的东西,林迢迢便与抱琴杏儿去到外头的灶前处理羊肉。
杏儿得了好处,自告奋勇到灶前烧火。
抱琴这才拉着林迢迢走到另一边,小声道,“迢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要赎身吗?怎的又……”
今日这阵仗,哪里是一个寻常丫鬟该有的待遇。
林迢迢瞥了眼堂屋,屋内烛光通透,映着哑婆孤寂的身影。
确保哑婆听不见,她才如实道出自己成了裴韫的通房。
原本这通房一位,该是抱琴的。
或者说,眼前这些富贵,也该是抱琴的。
“你若怨恨我,我也能理解。”林迢迢将抱琴托人还的五两银子,重新塞回抱琴手里,“这些钱你自个儿拿着,就当是我欠你的……”
“又胡说。”抱琴轻掐了她的脸颊一下,嗔道,“我感谢你都来不及,若能安生度日,嫁进平常人家做正头娘子,谁愿意做什么通房小妾?”
没有林迢迢,她抱琴至今还要陷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侯门大院里。
“是我对不住你。”抱琴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林迢迢奉养祖母。
这对林迢迢而言,已然足够。
她迟早是要离开侯府,离开裴韫的,她若逃跑,少不得连累家人。
哑婆年纪大了,不能因她舟车劳顿,不得安宁。
出府的路上,林迢迢已做了决定。
——她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要回现代。
既然能穿越到这里,就一定有法子回去,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要等待多久,她都不会放弃。
陪哑婆用过晚饭,林迢迢打了一盆热水,为哑婆梳洗。
四个护卫守在门口,风雪无阻,将这间小小瓦房围困起来。
林迢迢状似不经意问起当年她摔下山崖的事。
那一摔林迢迢毫无印象,只记得醒来后就躺在哑婆这间屋子里,哑婆告诉她,她是被哑婆从悬崖底下捡回来的。
当时林迢迢根本不相信什么穿越,只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推开哑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之后就是被人拐卖,再到认命,相信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穿越这种事本就是极小概率事件,不会接二连三发生,林迢迢又是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穿越最初,她都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土著。
与其为穿越的事情发疯,倒不如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的日子。
若非裴韫步步紧逼,林迢迢也不会如此执着回到现代。
眼下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回到她穿越的地方看看,兴许那处悬崖暗藏玄机。
若当真可以重新穿回现代,那么一切皆大欢喜。
哑婆没多想,带着她走到院门口,指着西北角一座白茫茫的险峰。
那山峰唤作云翠峰,地势陡峭,气势磅礴,如利剑般直.插苍穹。
林迢迢光是看一眼便觉心惊肉跳。
她居然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没摔死真是奇迹。
其实哑婆也不知林迢迢一个大活人,为何会出现在山崖底下。
云翠峰的阳面有官道环绕,捡到林迢迢的那天,正巧有一只送葬队伍自官道上经过。
哑婆刚捡到林迢迢时便猜测过,兴许是她同家人走散了,又或是路遇山匪逃难来的,这才昏倒在山崖底下。
林迢迢不敢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又拉着哑婆回屋叙话,从哑婆这处得到消息,她穿越当天,那个时辰,只有江家的送葬队伍经过了云翠峰。
“江家?”
看着哑婆用指尖蘸水写在桌上的字眼,林迢迢怔愣许久。
“哪个江家?”
抱琴端着一盅安神汤进屋,正巧听到林迢迢这声疑问,“什么江家?迢迢,你要打听什么?”
“抱琴姐姐,你来得正好。”
哑婆不会说话,识字也不多,许多信息难以准确传达出来。
林迢迢拉着抱琴坐下,“你在京中待得时日最长,可知京中有哪户人家姓江,并且两年前发过丧?”
“两年前……”抱琴略一思忖,点点头,“有的有的,两年前,正好江太傅病逝。”
“哪个江太傅?”
“就是帝师江予安,江太傅呀。”
林迢迢眸色黯了黯,“哦,这江家如今可还在京中?”
抱琴摇头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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