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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4、GOJO(第2/3页)
五条悟继续往前走。
他转过拐角,进入更宽的走廊。他儿时在这里一边吃点心一边学英语。
竹帘将日光切成一条一条,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每走一步,光暗就交替一次。
走廊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穿和服的,穿西装的,他们看着他,脸上神色与刚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有人往后退,有人从墙上摘下太刀,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发抖。
“五条悟——”
谁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颤抖,惊恐得像在呼喊一个本该被封存的禁忌咒语。
他没有停。
那些人往后退。端着太刀的人刀尖在发抖,刀身反射着竹帘漏下来的光,在墙壁上晃出波澜。
“他醒了——五条悟醒了——”
更多的人涌进来,手里端着黑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他。
五条悟看着那把枪。
奇怪,六眼没有反应。
他停了一下,试着去感知周围的咒力与气息。
像是被蒙上一层厚布……不,比那更糟。
什么也没有。
他引以为傲、又为此背负过多重担的器官已经不存在了。
无下限术式也没有回应。他试着调用,哪怕只是一点点。
枪响。
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轨迹,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左侧了一下。
灼热擦过耳朵,打进身后的墙里,木屑飞溅。
持枪的人愣住,走廊里的所有人都不动了。
五条悟继续往前走。
他缓慢地一步一步靠近那些堵在走廊里的人。
有人从侧面冲上来,太刀劈下。
他侧身,刀锋擦着肩膀落空。他按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再往外一拧。
太刀脱手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捂着手腕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见到了极致的恐怖。
第二个人冲上来。他没等对方出手便抬腿侧踢,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第三个人有武器的人发出绝望的悲鸣,转身跑了。
走廊里顿时鸟兽散尽,远处传来遥遥的警报声。
面前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两个家仆,与满地被踩乱的光斑。
和煦的太阳安静流淌,照耀着溅满血迹的地板,被打翻的清酒瓷瓶,和散落的弹壳。
五条悟蹲下来,把昏死过去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反手套上。
他继续走。
熟悉的老宅此刻寂静如死。
他来到一扇极其阔大气派的门前,门楣上挂着五条家的家纹。
甫一推开,完整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太阳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蓝到刺目的晴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院子里的石板地面被晒得发烫。
对面是围墙,外面有树,苍翠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植物香气。
他抬头看一眼,三米左右。
以前的他可以用无下限直接走过去,甚至可以瞬移。以前的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事。
他把手指插进围墙的石缝里,指尖被粗糙的石面磨破,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他靠着这份属于生者的疼痛感往上爬,扣住墙头,手臂用力,将整个人拉上去。
腰部那道缝合线在这个动作中被拉扯,疼得他咧开嘴笑了。
五条悟翻过围墙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
街道在记忆中那么熟悉,在眼前却是陌生的。
古旧的木质建筑与石板路面,挂在屋檐下的灯笼还没有被点亮。游人在街上走着,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说着各式各样的语言。有人撑着遮阳伞,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两边的老房子拍照,有人站在路边吃抹茶冰淇淋。
五条悟走在人群里,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京都的游人太多了,什么样的怪人都不足为奇。赤脚的高个子男人走在街上,只是今天众多奇闻逸事中的其一。
招摇的商家电子屏幕上明晃晃写着二零一九年。他恍惚地想:被冻了一年?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脚在往前走,大脑没有参与决定。它现在的算力只够处理一件事,那就是别倒下。
无知无觉地前进着,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停下来转过头。
两个金发的年轻白人女性,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一个穿着牛仔短裤和印着kyoto字样的白t恤。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游客特有的兴奋笑容,脸颊被京都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红。
“excuseme,canwetakeaphotowithyou?”
穿碎花裙的举起手机,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和同伴。她的英语带着某种欧洲口音。
五条悟看着她,蓝眼睛在日光下呈现出浅浅的青色,缺乏人类应有的情感。
“youlooklikeamoviestar,”另一个女人补充道,“seriously.areyouone?”
他毫无反应。
两个女人自顾自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碎花裙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三个人。屏幕上,他的脸和她们的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白发乱糟糟的,嘴唇没有血色,脸颊凹陷,瞳孔因为太久没见光而缩成针尖大小。
可他在屏幕里看起来还是很不错。颧骨的线条,下颌的棱角,鼻梁的高度。这些东西与生俱来,谁让他是五条悟。
快门声。
“thankyou!”碎花裙收回手机,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头。
她们走了,背影混进人潮,很快看不见。
五条悟站在原地,浑身被夏日的高温灼烧,脚底磨破,血混着灰尘结成一层暗红色的污渍。
他继续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街道变窄,游人变少。石板路变成水泥路,然后又变成砂土路。路边的房子从古旧的木质建筑变成灰扑扑的现代平房,然后又变成农田与荒地。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开始只是被风吹过来的隐约湿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盖过远处的车声,路边的虫鸣,甚至盖过了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
他沿着岸边,白鹭单脚立在浅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经过。河水在暮色中流得极为缓慢,梦境般,水面上漂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冲下来的树叶。
他没有方向,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站不起来了。这是他经过极致训练的身体告诉他的。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在反复强调同一件事:别停。
动了第一根脚趾之后就必须动第二根。坐起来了就必须站起来。站起来了就必须走。
因为停了就再也动不了了。
这个念头很清晰。比任何关于五条家、六眼、无下限、最强……等等思虑,都要更加实在。
记忆在长时间的行走中渐渐回到原位,过往种种如电影一帧帧转动。
天空暗下来,厚重的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最后一点日光吞没。风变大,吹得芦苇弯成一片,白鹭飞走。
雨落下来。
第一滴打在他额头上,下一秒,整个天空就塌了下来。像是有人打翻一个巨大的水盆,他的头发在一瞬之内湿透,贴在头皮上,衣物湿淋淋,裤子也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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