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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徒弟为何这样》40-50(第1/15页)
第41章 讲和
季长清走后, 晏宁伏在床上,把脸埋在宽大的衣袖里,什么都不想, 试图逃避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过了许久,门口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细弱的女声小心翼翼问:“神女, 我们能进来吗?主上给您找了一些丹药, 让我们送来。”
晏宁把衣袖蒙过头, 说了一句, “放下就走吧。”
六个麻雀侍女这才推开门,头也不敢抬,把托盘里的东西放在长桌上, 朝晏宁行了个礼, 连忙出了房门,站在门口守着,不敢多说一句。
黄昏时候,白秋水来了, 瞧见她们,问了一句:“神女可曾服药?可有什么话嘱咐你们?”
麻雀侍女们摇了摇头, 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放下药便走了, 神女一直在屋子里, 不吵不闹, 也未曾有什么话吩咐下来。”
白秋水蹙眉, 麻雀侍女慌了神, 连忙开口辩解:“魔君出门时脸上巴掌印还没有消呢, 或许神女还在气头上, 我们怕打扰了她。”
白秋水愣了一下, 也压低了声音,和她们确认:“巴掌印?真的假的?没看错?”
“不可能看错的。魔君面皮白净,那巴掌印五根手指清晰分明。”麻雀侍女把声音压的更低,站在身边的人都要凑近了才能听见,“那床帷,都塌了一半呢。神女说话也冷冰冰的,显然气着了。”
白秋水啧然一声,试探性敲了敲门,一向礼节周全的神女没应声。
确实罕见。
“神女。”白秋水轻轻柔柔喊出声,“你在歇息吗?我能进来吗?”
晏宁把头磕在胳膊上,不知如何面对白秋水。
晏宁先前以季长清师尊的身份和白秋水相处,观察她,教化她,还许多次在白秋水面前为季长清美言。
结果一转头,晏宁自个儿和季长清这个徒弟结婚契,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在白秋水面前谈婚论嫁,硬生生把这一对眷侣拆成两桩婚事。
晏宁更是想不通为什么白秋水和季长清都为对方死过一回了,怎么还没在一起,把自己牵扯进来做什么?
白秋水在门外絮絮叨叨,落在晏宁耳中如催命战鼓,搅得她心神不宁。
晏宁最后还是妥协了,坐起来理理了衣衫,“进来吧。”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当个缩头乌龟。
白秋水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慵懒坐起的神女,长发披散,衣襟松垮,露出的肌肤上大片大片的红梅,就连手腕上也全是红印,像是画中的花朵有了鲜活的生命,徐徐绽开,含着清晨的露水,什么都不做,便足以动人心魂。
白秋水眨着眼侧过头,腹诽一句:季长清这巴掌,好像挨得不冤。
“神女怎么不服药?”白秋水看着桌案上的玉盏,满满当当,竟是一口都没少。
“就算是和他置气,也犯不着作践自己,不如养好了身体,再去打他几巴掌。”白秋水端起药碗,朝着晏宁走去。
白秋水不劝还好,这一劝,晏宁脑海里拼了命压下去的画面浮上来。
季长清一边做着孟浪的事情,一边捉着晏宁的手腕打他自己的脸。
晏宁几乎要疯掉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觉得打他巴掌,都是在奖励他,让他爽到。
现在想起来,晏宁还是觉得不可理喻。
晏宁也无法理解白秋水此刻的轻松。
愤怒,悲伤,绝望,这些统统都没有在白秋水身上体现出来,她甚至浑身洋溢着一种快活的气息。
白秋水越是坦荡,晏宁越发不明白。
他和我乱了师徒伦常,春风一度,你和他两心相许,没有半点在乎吗?
晏宁嘴巴张开几次,到底还是没能把这番话说出口,只是接过药碗喝了,十分正经地问:“你们为什么来魔域?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
白秋水移开目光,讪笑两声,答了句:“神女好好养身体就是,其他的,就不要多操心了。”
晏宁继续问她:“你能让他放我出去吗?”
白秋水转身把药碗放到桌案上,像是没听到这句话。
在白秋水出门之前,晏宁叫住她,不死心地问:“他恨我我明白,毕竟我亲自杀过他,你呢,为什么你也和他一起这样作弄我?”
“我是真心祝福你和长清,希望他得偿所愿,你觅得良人,我是哪一步做错了,招致你们如此恨我?”
白秋水没有回答,只是带上门,在长廊上站了许久,叹了口气走远了。
晏宁隐约察觉到,白秋水大概再也不会来了。
她终于猜对了一次人心。
白秋水再也没有来。
侍女每日送来东西便走了,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巡防的士兵也不敢靠近困着晏宁的宫殿,生怕惊扰了她。
这一片寂静而荒芜的土地上,神女临窗而坐,微微仰起脖颈,目光平静,气质高洁,像是冰天雪地里探出的一枝寒梅,孤独而高傲地挺立。
魔域终年笼在浓重的雾里,很少出太阳,即使出来了,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圆,和灿烂明亮沾不到边。
即便只是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太阳,晏宁看见了也很开心,跑到走廊边上,靠着栏杆,仰头似乎在沐浴阳光。
她振奋起来,相信问题总能解决。
她需要走出去,接触更多的人,去知道更多的事情。
这座行宫,这片魔域,只有一个人能给她想要的这些。
晴日并不常见,但季长清日日都来。
晏宁花了一个月说服自己接受现状,看向朝她走来的高挑男子,仿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之前的心疼惋惜,也没有了气愤责怪。
她只需要和他虚与委蛇,趁机知道更多事情,去寻求一个逃脱的机会。
天下大乱,她不可能放任自己做一个笼中雀。
自从晏宁知道他身份之后,季长清就总爱在她面前穿一身银白或者淡青,束发戴冠,还沐浴熏香,端的一副清雅高洁做派。
像是刻意提醒晏宁他们之间那一段师徒的过去。
“神女今天真好看,青绿色很衬你,明媚轻快。”
晏宁没当回事,因为他每次都这么说。
白的青的紫的,宽袖长裙或者单薄春衫,他都是上来先夸好看。
窈窕明媚,温和飒爽,什么词语都从他嘴里冒出来过,哪怕完全相反。
晏宁几乎以为自己的脸每日一换,才在他眼里每次都不同。
也亏的他费尽心思搜罗这些词来。
季长清从背后拥住晏宁,大手熟稔地顺着她的腰肢往上,感觉她比之前丰腴一些之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把脑袋搁在晏宁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外面半枯萎的秋海棠,“我新寻了一种七叶牡丹,听说香气停留七日而不散,等下换上。”
魔域没有日光,也没有风雨,寸草不生。
季长清搜寻了各处的漂亮花木,移栽到魔域,总是活不过三天便枯死了。
他也不嫌烦,枯死了就找新的,然后再种下来,宫殿外面的荒地,已经栽过不知多少种花木。
春桃夏莲秋菊冬梅,短短一月都在这里开放又凋零。
“何必如此。”晏宁蹙眉,想起这些花木的枯枝叹气,“它们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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