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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椿的故事》60、开眼(第1/3页)
木叶的秋,来得安静而绵长。
整日轻柔不息的晚风穿梭宇智波广袤的族地,卷动整片银杏林海,金黄细碎的叶片层层叠叠脱离枝桠,漫天簌簌飘落,铺满一条条古朴青石板路。风一过,满地碎叶轻轻滚动,发出细碎温柔的沙沙声响,本该是温柔闲适的秋日景致,今日却衬得整片族地沉凝寂静,压着一层化不开的肃凉。
没有往日午后孩童追逐嬉闹的喧哗,没有族人聚在廊下闲谈说笑的暖意,整条主干道安安静静,连风的流动都仿佛慢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等宇智波月,阔别半年,踏血归村。
一大早,椿便主动去向纲手请示,希望能暂停一日修行。
自半年前正式拜入三忍门下,她的修行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日日晨起静坐储力、打磨百豪最基础的阳遁循环,午后反复练习精细查克拉操控、外伤缝合、经脉疏导,晚间还要独自静坐巩固金刚封锁的凝形与收放,枯燥、磨人、重复,她却咬着牙日日坚持,从无偷懒。
纲手素来对弟子严苛至极,半点松懈不许,却在听闻月即将归来的消息后,沉默良久,最终淡淡颔首,准许她半日休憩。
这位见惯生死的三忍,看得穿这小姑娘心底积压了整整半年的牵挂与忐忑。
旁人或许早已模糊了当初任务的始末,可椿记得一清二楚,分毫未差。
半年前,月接下的从不是什么九死一生的绝密血战任务。
那只是一趟为期三个月的常规边境侦查外勤,风险平稳、路线固定、时限清晰,是最普通、最稳妥的上忍任务。
临行没有清晨的道别。
那日天光将晚,夜色温柔,庭院灯影浅浅摇曳,月忙完族内事务,特意回了一趟小院,安安静静陪年幼的椿坐了一整夜。
彼时的椿,才刚刚踏足医疗忍术的门槛,刚拜入纲手门下,什么都不懂,查克拉掌控生涩笨拙,连最基础的经脉感知都不稳,对未来的修行一片茫然,心里又忐忑又不安。
是月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耐心告诉她修行的基础要点,温柔地帮她理顺所有杂乱的心绪。
夜深人静时,月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眼底盛着安稳又笃定的笑意,轻声许诺,语气清淡却郑重:
「本来只去三个月,很快就回来。椿乖乖学,等我回来,陪着你一点点练,看着你变得很厉害。」
没有多余的不舍,没有悲壮的嘱托,只是一句简简单单、温柔安稳的期许。
可第二日天未破晓,万物沉寂,椿还在熟睡之时,月便已然收拾好行囊,悄然离村奔赴边境。
她醒来时,庭院空空荡荡,余温散尽,风穿堂而过,只剩满院清冷,再不见那人身影。
谁也未曾料到,本该安稳结束的短期任务,会在中途彻底失控。
边境骤然爆发战事,战线紧急拉长,任务临时强制延期,一次又一次延后归期。
三个月期满,无音讯。
四个月杳无归迹,五个月山河阻隔,直到整整半年过去,外派小队彻底失联,前线消息彻底断绝。
族里从未有人妄断月已经牺牲。
只是遥遥无期的失联、反复延后的任务、断断续续传来的边境惨烈战况,让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着,日日牵挂、日日忐忑,却只能静静等候,无人知晓远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只是战事繁忙、无法传讯,或许任务结束便会平安归来。
直到今日清晨,暗部紧急传讯落回族地,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边境遭遇敌方预谋已久的大规模围杀伏击,整队外派上忍全员覆灭,无一生还。
全队尽陨。
千里血战,尸横遍野。
唯独宇智波月一人,重伤突围,独活归村。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宇智波族地陷入一片无声的震动与唏嘘。
没人想过,一趟原本普通安稳的三月短差,最后会惨烈到全队覆灭,只剩一人拖着残命归来。
下午,忍者学校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喧闹的教室瞬间涌出大批学生,嬉笑打闹的少年人声铺满整条街道,短暂驱散了午后的沉静。
琳温柔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转头看向并肩的两人,眉眼温顺,轻声道别:“椿、带土,我先回家啦,明天上学再见。”
“嗯!琳路上小心!”带土立刻扬起声音回应,元气满满。
椿微微颔首,目光却有些飘忽,心底沉甸甸的,连应声都格外轻浅。
至于旗木卡卡西,自清晨便接取了村子派发的紧急外勤任务,天不亮便离村奔赴任务地点。
热闹的人流渐渐四散,街道上的同窗陆续各归各家。
最后,整条放学小路,只剩下椿与带土两人并肩而行。
宇智波一族内,所有族人、长辈、同辈,全都规规矩矩唤她椿,简洁、清冷、疏离,是族内最寻常的称呼。
唯独带土不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固执又温柔,独独唤她小椿。
这声亲昵的称呼,只属于他一人,是他长年不变、无人替代的专属叫法,藏着少年独有的热忱与偏爱。
带土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就清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往日的小椿,鲜活又灵动。哪怕安静的时候,眼底也是清亮有神的,偶尔会嫌弃他火遁练得粗糙,会跟他拌嘴抬杠,会抢他手里的零食,会认认真真跟他比拼手里剑准度。
可今天的她,从头到尾都安静得过分。
一路沉默,眉眼低垂,步子缓慢,指尖无意识轻轻攥着书包系带,微微收紧、放松、再收紧,细微的小动作藏不住心底翻涌的忐忑与慌乱。
整张小脸苍白清淡,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连往日灵动的眸光都黯淡了许多。
带土看着她这副低落模样,心里软软发疼,刻意放慢脚步,完全迁就她缓慢的步调,轻声开口,一点点搭话、耐心安抚。
“你又在想月姐姐的事,对不对,小椿?”
他声音很轻,怕稍稍大声,就会惊扰到本就心绪不宁的她。
椿轻轻点头,视线遥遥望向宇智波族地方向,声音轻得像飘忽的晚风:“嗯。明明说好三个月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半年的等候、半年的牵挂、半年的落空与不安。
“我知道的。”带土立刻放缓语调,温柔又真诚地接话,“本来就是很短的任务,谁都没想到边境突然打仗,还一直延期,一拖就是半年。”
他侧过头,认认真真看着她,眼神干净纯粹,满是笃定:
“之前一直没消息,大家都只能干等着,心里都没底。现在不一样啦,消息回来了,人也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椿微微抿唇,鼻尖泛着淡淡的酸涩,低声道:“可是……全队都没了。”
“能从所有人都死掉的战场上活下来,不可能只是小伤。”
她跟着纲手修习半年医疗忍术,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的残酷。
能在全员覆灭的围杀中独自突围存活,要经历何等惨烈的厮杀,要承受何等致命的重创,根本不敢细想。
带土见她越想越压抑,越想越低落,干脆停下脚步,完全面对她,认真又耐心地一点点开导:
“伤重是肯定的,但活下来就是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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