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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绾娇》20-30(第11/18页)
夏芙在程明昱身后踱来踱去,瞟了一眼温热的茶壶,问他道,“家主,喝茶么?”
男人背影如山,纹丝不动。
夏芙又踱至他另一侧,探头去望他,“那继续练字?”
还是无动于衷。
夏芙没招了,她分明是兼祧求个孩子来着,怎么就演变成了求学?
可惜这话也就只敢往心里想一想,不敢吐露出声。
罢了,破罐子破摔。
夏芙将心一横,立在那高大的男人身后,一把扯住他衣袖,“家主,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程明昱被她扯得一愣。
扭头朝她看来。
从来没有人拽过他的衣角,也不曾有人对他做过如此狎昵的举止。
程明昱沉静的眸眼明显有了情绪。
夏芙没被人冷落过,对上他面带愠色的视线,并未松手,咬都咬过了,扯扯衣角又算什么,她反而委屈上了,“十七那夜家主离开得突然,我写了满满十页字,等着您捡校,偏您没来,这月又空了我三回,我哪有心思练字?”
末了又很没骨气地说,“我明日补上成么?”
程明昱头回遇见这等阵仗,委实有些招架不住,视线移至她粉白的指尖,“你先松手。”
夏芙到底畏惧他的威势,慢腾腾松开了他。
程明昱瞥见她睫羽轻颤,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雾,腮边悄然浮起两片红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柔可怜。
有些没辙。
“练字。”他说。
声线恢复一如既往的平稳。
夏芙放心了,悄悄抿了抿唇,重新来到案后坐下,蘸墨习字。
两日没怎么练,当然有些生疏,夏芙适应了好一会儿方能进入状态。
程明昱一整晚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凡事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打明日起,可不许再旷。”他语气严肃。
夏芙羞愧地无地自容,只管点头,“明日必练十页。”
程明昱闻言眼风扫过去,“明日只是十页吗?方才是谁说要补全来着?”
夏芙一听手都在发抖,险些要哭,巴巴地央求道,“家主,这么说,明日我得练三十页?手岂不要断了?”
依着程明昱的性子,自是说一不二。
只是眼瞅夏芙小胳膊小腿,委实有些不放心,他脸撇开,不曾吱声。
没拒绝,便是有戏。
夏芙向来是给她一点颜色便能开染坊的人,于是温温吞吞开始跟他打商量,“家主饶我一回,赶明我若再旷,前头欠的一并补上,如何?”
程明昱实则并不想纵容她,怎奈又担心将她劲头磨没了,反而于事无补,
“夏芙,茶呢。”
他得喝一盏茶,压压火气。
这个时候的夏芙,可机灵了,一听便知程明昱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定是应了她的话,赶忙欢欢喜喜给他斟茶去了。
第27章
大抵是今夜将人气得比较狠,夏芙觉着程明昱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
即便朦朦胧胧瞧不清,黑暗里那股逼人的架势做不得假。程明昱第一回 在这种事上有了情绪,要将那股子气撒在她身上似的,夏芙蓦然有这样的感觉。
无妨,比起抄写课业,这等惩罚她承受得住。
只是夏芙如今也渐渐摸准了程明昱的性子,他不喜旁人碰触,不喜旁人过于亲近,任何靠近之举于他而言均是冒犯,不过这份“冒犯”,放在旁人身上兴许会惹来生气恼怒,程明昱不同,他大抵是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更多的是不适甚至无奈,无奈过后便是纵许或退让了。
而这恰恰是“哄”他或叫他消气的好法子。
过去,夏芙习惯了他的居高临下,习惯了拽紧床褥来防止自己被撞得过歪,今日她便大着胆子,缓缓伸出手如藤蔓一般攀住了他修长的手臂,随后死死闭上眼不管了。
她这一举动显见叫程明昱呼吸一窒,他喉结深滚,视线朝她投过去,只见她娇靥靡丽,如一条搁浅在岸滩的美人鱼,紧紧拽着救命稻草。
喉咙深滚上来的热浪牢牢攫住他的呼吸,此举恰如两个机括让衔接更为牢实,更便于他施为。
自然不会觉得唐突。
窗外的雨蓦地停了,云破月出,雨雾渐渐消退,吱呀声伴随秋蛩啾啾的鸣叫,溶溶地渗进夜河深处,在池面漾起细碎的涟漪,又悄悄散作满塘的月华。
程明昱离开在夜风最盛之时,眼看夏芙挣扎起身相送,他立在帘外一面整衫一面轻声道,“歇着吧,外头风大,莫要着了凉。”声线残存一丝未褪的暗哑。
夜风轻轻拂动帘帐一角,那将未散的旖旎给裹了出来,两人隔着帘纱说话,平添几层暧昧。
夏芙浑身懒怠着实动弹不得,便依依倚着引枕,“家主慢走。”
末了,忽然想起一事,慌忙问道,“您明夜还过来么?”
这月论理定在十三至十八六日,偏巧当中缺了三回,今夜算是补一回,那明夜与后夜还补么。
程明昱将胸前衣襟捋平,毫不犹豫给了她恳切的答覆,“还来,将日子补齐。”
也就是说这月要来到二十一。
夏芙满意了,缓缓躺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程明昱回到书房,匆匆沐浴,又料理一番文书,方落枕。
寂静的深夜,手臂火辣辣的痛感灼着肌肤,清晰地提醒着它的主人方才做了什么。
程明昱无奈摇头,只得寻来夏芙送来的药膏,涂上过后,手臂冰冰凉凉,这才安然睡下。
离开两日,白日固然是忙的,年轻的家主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孑然立在议事厅,游刃有余料理各处档口的族务,前一个上来问得是通州码头的出货账目,后一个提的是户部互市要的那批麻纱,还有人匆匆捧着一匣子贺礼挤过人群,请程明昱过目这份送去京城陆国公府给老太君贺寿的松鹤绵延图,是否宜当。
程明昱闲庭信步,手不拨算,目不观书,好似有一颗天然比别人博闻强识的脑子,思绪总能灵活而无错漏地穿插于不同的族务中,分门别类,条清缕析,四两拨千斤般将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
举止投足温润矜贵,无半分傲慢,却是从容地仿佛世间万物乃他掌中一局闲棋。
叫人叹为观止。
这是富可敌国的程家掌门人,受万人敬仰的世家魁首。
午时正,族人散得差不多,程明昱招来几位府寮用过午膳,又议起漕运一事,原来案子查清楚了,所谓漕河淤堵乃人恶意为之,那些疏通泥沙的河工更是无辜丧命,皇帝下旨,交予他全权料理,然太后那边却遣了一位内使来,明是督查,实是意在将案情进展掌握在自己手中。
程明昱既要查案,又不能涉入党争,好比带着镣铐跳舞,殊为不易。不过程家历代家主应对此类局面已积攒了丰富经验,程明昱自小耳濡目染,处理起来亦是信手拈来。
太后的人自然要对付,但不能是他出头,先撒手,让他们闹上一闹,他再去收拾局面。
是以他昨夜回了弘农。
“盯着各处,有动静报与我知,过两日我再去泰州。”
说完,他将人打发,靠在一侧圈椅,翻起卢老爷子新写得几卷经书来。
沈青进来,见他还有闲情逸致看书,颇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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