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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铁衣披雪》130-140(第9/17页)
里,因要出城,已被更换衣裳,满身伤痕被掩藏着,乍一看并不吓人,但是头发杂乱,面庞惨白,嘴唇上残留咬破的血痕,昔日的清矍神采已荡然无存,整个人气息奄奄,不成人样。
“爹爹……”岑雪试图唤醒他,却是徒劳。
危怀风突感不安,半跪着蹲下,要解开岑元柏的衣领验伤,旁侧有人提醒:“危将军,大人伤势很重,先请大夫来看一看吧……”
危怀风手一顿,旋即明白他们的意思,岑雪看见昏迷的岑元柏,已够心痛,若是再看见那满身的伤,岂能承受?
“我先叫阿娅奶奶来。”
危怀风下车,走前,顺便劝岑雪下来,接着唤来巫医阿娅,登车为岑元柏处理伤势。
“今日在大牢外,前后出来两辆马车,大人被藏在后一辆车里,看行迹,应是打算送进王府里。结果在昌平街上,突然冒出来两拨人劫车,其中一拨是梁王的暗卫饕餮,另一拨人来路不明,是为救人而来的。”
凌远在树下汇报城里的情况,拿出那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他们的头领给我的,让我护送大人从东城门离开。”
“你从东城门来的?”
“是。”
危怀风狐疑,看那令牌,接过来一看,认出竟是江州都督府的令牌,一时惊诧。
“是顾家?”岑雪看见令牌背面刻着的“顾”字,猛然想起什么,“顾伯伯?!”
“没错。”凌远点头,心里亦是讶然。要知道,在江州城里,除去庆王与王瞿外,能说得上话的便是元老级的一众亲信,顾家家主赫然是其中之一。
岑雪向危怀风解释:“顾晔,江州都督,爹爹在庆王府的同僚之一。”
“他与伯父有私交?”
“扶持庆王的那些官员,爹爹私下都有所来往,但是点到为止,并不特别与谁亲厚。不过,顾伯伯为人正义,行事一贯公私分明,这次应是不忍看爹爹蒙冤,所以出手相救。”岑雪说着,满心感激。
危怀风若有所思,把令牌交给她,说道:“徐正则派人来劫车,应是贼心不死。王瞿已勘破他与庆王妃的计谋,如今必定在城里搜捕他,他差不多也应该出城了,为防万一,我们得先离开这儿。”
岑雪点头。
危怀风吩咐众人准备启程,先赶往丹阳城与岑家人会合。走前,危怀风扶岑雪登上另一辆马车,隔窗与她分别,道:“娘仍在城里,我在这儿等等她。”
岑雪一怔,心有不舍,但也放不下木莎,危怀风等在这儿是对的。
危怀风揉她的头,笑笑:“不必担心我,照顾好伯父,等他醒来,便是我们完婚的时候了。”
岑雪赧然,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记得这些。
“你当心些,不许再一次受伤了。”岑雪殷殷叮嘱,想起上一次他在飞泉峡失踪一事,后怕得很。
“嗯。”
危怀风应下,后退一步,示意金鳞赶车,目送众人下山。
秋日白昼渐短,日头已落下西坡,漫天昏灰余霞。危怀风看回江州城门方向,静默一会儿后,翻身上马,赶在关城门前奔回城里。
※
庆王府,漱玉轩。
王瞿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听见扈从汇报完昌平街上发生的变故,心神不安。
下午他在恭云堂借以保护父王的机会“失手”杀掉庆王妃后,庆王想是震怒难当,呕了好些淤血,接着再次晕厥了过去。
王瞿返回住处,不及厘清后面的事务,甫一坐下来,便听得扈从来报,说是转运岑元柏那件事发生了状况,事发地点在昌平街,相关涉案人员皆已扣押,但是暂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王瞿心烦,不解为何突然又冒出一拨人来援救岑元柏,思及那些与饕餮相关的暗卫,问起另一茬:“那徐正则呢?人在何处?”
“属下昨日派人赶往藏香阁时,那里已是人去楼空。今日在聚茗轩外,属下本打算等王妃走后便抓人,谁知道要动手时,突然有一拨暗卫从四方赶来,身手人数,皆在我等之上,不过一刻钟,便把徐正则和那名外族妖女救走了……属下无能,没能把人捉回来。”
王瞿气得扶额,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交代你们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办成的,本世子要你们来有何用?!”
扈从跪地请罪,恳请王瞿息怒。王瞿用力吐出一口浊气,他与长兄王懋不同,在脾性方面,向来平和许多,不会动辄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这也是这些年来他多次被庆王称赞的地方。
极力平复下来后,王瞿道:“那个夜郎女人呢?”
扈从微怔,反应过来问的是被留在王府里的木莎,赶紧答道:“仍在会客厅里,世子要去见见吗?”
“嗯。”
发生这样大的变故,那一头肯定是要对接的,王瞿提起精神,前往会客厅。
厅堂外有扈从看守,木莎果然坐在里面,案几旁放着侍女刚沏来的热茶,旁侧摆着两碟糕点,她手里拈着一块桂花糕,正吃得兴起,看起来怡然自得,全无被外面那些风波影响的痕迹。
王瞿一时有些心梗,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道:“今日城里有些变故,我派人送岑大人出城时,有两拨人前后来劫他,也不知最后劫走他的是不是你们的人。”
木莎眼神微动,吞下嘴里的桂花糕,道:“世子没有派人去查吗?”
王瞿从她口吻里听出一些诘问之意,大概是心虚,竟没发作,抿唇道:“派了,若有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来告知你。”
木莎点头,接着又拈一块马蹄糕来吃,浑然看不出半分心焦。
王瞿皱眉,忍了忍,道:“今日我父王醒来以后,因王妃一事气得呕血,如今又在昏迷当中。为周全起见,还请你继续留下,待我父王彻底康复后,再离开江州。”
“可以。”木莎应下,更无犹豫。
王瞿不由看她一眼,猜测道:“你是危怀风派来的人吧?”
木莎吃糕点的动作微顿,唇梢上扬:“是。”
“你是他什么人?”王瞿越发好奇,从一开始,他就感觉眼前这人的气度非同一般,不像是普通人,此刻见其老神在在,泰然自若,更感蹊跷。
“您看我像他什么人?”木莎反问。
王瞿蓦地想起不久前的一些传闻,说是危怀风的母亲当年并没有自焚殉情,而是逃回夜郎,成为了夜郎国的国主。这次羌人攻袭西陵城,危怀风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有夜郎国襄助……难不成,眼前这个神秘又危险的女人便是危夫人?
不,不会。王瞿被这个大胆的猜想吓到。堂堂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假扮成巫医混进王府里来?她不要命了?
“恕我眼拙,看不出来。”王瞿起身,忽然不想再细究她的身份了,反正人在王府里,是生是死,全都由他说了算。
若她是个普通的巫医,留下来,以后应能派上用场;若不是普通人,而是危怀风那边的重要人物,那么扣押在府里做人质,就更有价值了。
次日,庆王从昏迷里悠悠醒转,想起昏前发生的事,眉头紧锁,脑袋又开始像被锯一样,痛得他冷汗涔涔。赵有福以为又是蛊虫发作,慌忙要喊人来看,被庆王不耐烦地喝止:“孤清醒着,没被蛊!”
想是有失颜面,庆王每次提及中蛊一事,心情都格外糟糕。
“瞿儿呢?”他耐着脾气,问起王瞿。昨天因为庆王妃的事,他醒来没多久就又给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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