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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雪复衔春》30-40(第9/15页)
如同白昼。
萧钰的眸中映满璀璨微光,她的脸朦胧未明。
“好热闹。”她轻音轻轻,思绪长远:“许久没看过这般漂亮的烟花了。”
她移过看烟花的眼,望向一旁抱臂而立的贺修筠。
他恰巧对上了萧钰的视线,少女色若桃花,笑容夺目胜烟火,美得令人心尖一颤。
烟火还未放完,萧钰便阖眸没了动静。
实在是困极了。
片刻喧嚣过后,殿内越发寂静,榻上少女睡颜恬静,鸦羽睫毛覆下淡淡阴影,胸膛有节奏地轻轻起伏。
贺修筠再三确认,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他鬼使神差地取下银面,借着轩窗外的皎皎月色看了萧钰许久,缓缓欺身逼近,在她的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他素来酒量极好,今日只陪她喝了两盏,却也醉得厉害。
*
回府后,裴令舟刚巧卸了锄头在净手。
“你还好意思回来?”裴令舟拦住他,拿人试问:“你明知我这宝贝还没够火候,现下开坛就是暴殄天物,借花献佛也得挑朵好花吧!”
贺修筠卸了银面:“……我自有分寸。”
“罢了,没开封便好。”裴令舟见这人终于一改往常的开口就怼,语气还颇有歉意,便没再追究,他话锋一转:“别看了,重新埋了地方,你休想知道。”
贺修筠懒懒道:“我对你埋哪了不感兴趣。”
这话落在裴令舟耳中分外别扭,他扯了下唇角:“嘿——你……”
还未等他理论两句,便见贺修筠收回打量梧桐树下那剖散土的视线,一本正经道:“往后你将酒埋在何处我不管,我只问你,先前埋在树下的事都告诉过谁?”
裴令舟被问得一愣,答道:“当时只有你我二人,此后我也从未告诉过其他人。”
“别装了,”他倏然醍醐灌顶,冷笑道:“你莫要告诉我,是她让你挖的。”
贺修筠摇头,强压着微妙神色,巧妙揭过了话题。
裴令舟跟着他进书房,说起了正事。
“长宁公主今日一并送来了两名探子,说是瑞王手下的,人已经卸了下颚,没死。留着让你审,说不定能审出什么东西来。”
话毕,他等着贺修筠的指示。
“先留着,今日心情好,不见血。”
“你不觉着这人送来的太是时候了?”裴令舟正色,提出疑惑:“我们的人费了一番功夫都没能找出来,她又是从何处抓到的人?”
他继续道:“她是对你我有恩,但人心易变,眼下并非五年之前,你就这般信她?”
“她自然有她的法子抓人,”贺修筠笑道:“你说,如今不信她,你还有旁的线索么?”
裴令舟合上青色玉纱折扇,就着轻盈扇骨往掌间一拍,妥协道:“那就明日再审。”
“明日也不可,”贺修筠执起匕首,用刀刃挑起案几上的平安锁,“留至后日。”
“叮铃”一声,寒光乍然一闪,匕首连带着平安锁扣稳稳钉至裴令舟身后的墙壁上,只听那人道:“送去侯府,给圆圆系上。”
裴令舟顺势拔出匕首,取下锁扣打量起来,待他看清后难掩面上诧异,“给那条有孕的白狗?”
他尚不知晓这块平安锁的来历,但能看出其价值不菲,自己脑补了一通,随即忍笑道:“今日的心情真的不错啊,居然当起了活菩萨,难得你替狗操这些心,求了平安扣,那一窝母子母女们准保平安无虞。”
贺修筠已然习惯了裴令舟的脑回路,他淡淡说了声:“出去。”
裴令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越发认为自己说的就是真相。
裴令舟临走时不忘掩上门,一阵闹腾后,室内寂静如初,屋外是个月朗星稀的夏夜,屋内却略带着窒闷。
贺修筠思绪纷然,那个一触即分的“甜头”与之后种种,搅得他心里惴惴难安。
萧钰两盏酒下肚后便已经醉了,喝醉时倒与寻常判若两人。
些许人酒醉后倒头大睡,萧钰醉后倒比寻常多了许多话头,而这般人酒醒后,大多不记得自己醉酒时做的事。
不知明日酒醒后,她认不认账。
【作者有话说】
公主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答:请看VCR。(哪里是天热,分明是人烧。)
老婆喝醉了,“叮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菜鸟驿站:发来前夫哥送的礼物】
男主摸起手机,回复【退订T】
咱们男主没浪费,给狗戴上了前夫哥送的金锁,不然就可以在垃圾桶里面捡到啦!
晚安!明天起来检查错别字!
第37章 牡丹花妖
昨夜困顿至极, 萧钰靠在圈椅中沉沉睡去,她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中,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晴朗夏夜, 萧钰被侍女扶着, 静静坐在秋千上。面前院墙很高,她仰头,墨色长空亦是银花炸了漫天, 明亮如昼。
翌日,萧钰比以往醒得都要早, 坐起身时,未有预料中彻醉的头痛,神思恢复得格外清明。
昨日在将军府同贺修筠喝了两盏酒, 那佳酿香气馥郁,丝毫没有辛辣灼喉之感,反而绵软甘甜,混杂着清甜的梨子味。
从口中贺修筠得知,此酒名唤玉梨香露,那位裴管家自诩“酿酒技艺比杜康”,萧钰认为不假, 权当果酒多饮了两杯。
玉梨香露与果酒味道相似,不曾想劲头比萧钰喝过的果酒大得多, 几杯下肚便难以招架。
识海的尽头止于此,至于如何回到公主府中, 萧钰已然有数, 但期间发生过何事她全然不知。
只依稀记得看了一场尤为好看的烟火, 甚至分不清是昨夜实实在在之事还是梦中臆想。
初晨的天气微冷, 萧钰兀自起身, 立于窗前推开棂格,东方天际将将露出一线白,远山被微明曙色渐次勾勒,晨风吹拂着院内幢幢树影,飒然有声。
冬瑶白露闻声,掀开珠帘踏入内殿。
“清早的天冷,公主当心着凉。”冬瑶取了件新外裳给她披上。
萧钰神色微妙,已然明白冬瑶取新衣的用意。她向来嗅觉敏锐,木施上悬的那件细纹罗纱外裳沾有淡淡酒气,故而未穿。
看来昨日回府,她并未安分休息。
“公主的身子可有不适?”冬瑶关切问道。
昨日醉得不记事,今晨却无半分不适,萧钰如实道:“无碍。”
只是昨夜未洗浴便睡下歇息了,萧钰叫水浴了一遍身,洗漱完后白露已经备好了早膳,还温了一盏蜂蜜水。
侍女们知晓今日要入宫,早早地将一切安置妥帖,为的便是防止萧钰饮酒不适睡过头。
眼下,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
冬瑶帮萧钰换上陈皇后昨日送来的新衣,华裙穿到她的身上仿佛渲染上霞色的烟罗,裙裾逶迤,长及曳地的金线云纹随步子轻摇晃着,恍若流光倾泻。
今日入宫,当有“家宴”。
白露头梳得好,她依着萧钰新衣绾了个流云髻,鬓边簪上一对流苏金蝶钗,越发矜贵典雅。
萧钰打开妆奁,琢磨今日施妆的样式。朱色在双颊晕开,面如酒晕,是比往日常施的桃花妆浓艳些许的酒晕妆,如灼灼棠花点缀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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