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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20、误听(第2/2页)
若把一个院子比作小家,谢攸作为大家长,飞光一看就是备受宠爱的幺儿。郑窈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还是小孩心性。她有些羡慕:“飞光也是从小就在表兄身边吗?”
两小厮年岁相当,陆离是前院大管事的孙儿,那飞光呢?郑窈一直没听说过飞光的爹娘是谁,在谁手下做事。
“不是。”谢攸否认,“三年前,我路过宛陵,从一赌坊老板手中救下了他。见他无家可归,便带在身边。”
郑窈小小惊讶了下:“表兄还去过宛陵?”
宛陵是丹扬郡的治所,离西京,可比蜀郡还远呢!
郑窈小小年纪,先从盐安,回了临邛孟家,又从临邛,再到西京,自觉也是有过许多见识的人了。但多水多情的东南道,还是让她不太能想象。
“怪不得。”她笑说,“总觉得飞光的长相不太一样,也太清秀了些。像小姑娘。”
谢攸嘴角抽抽。
琼芳捧场地笑了两声,随即发现备用的壶中没水了。
她从炉子前站起来道:“我去接。”
飞光不在,琼芳接过了他原本的活,郑窈只不好意思:“我来。”
琼芳把她按下:“不用!姑娘坐!”
可算被她找到机会,她只当自己不存在,在溪边瞎逛。
谢攸却从对飞光的调侃,转而联想到了郑窈身上。
初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家的容貌很不同。只那时候寥寥数眼,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现在……谢攸淡淡投去目光。
郑窈正扭头看着琼芳背影,那澄澈分明的眸子里浮起不解。
取水的地方明明在上游,琼芳怎地还往下走呢?
正腹诽,突地,听见:“你母亲从青门舞坊赎身,是哪一年?”
谢攸问得猝不及防,而他本人,又一向太给郑窈安全感,以至于她不设防,下意识便答道:“天享四年。”
因同年怀上郑窈,孟夏不便再在舞坊教习,便辞职在家。郑窈记得十分清楚。
谢攸继而道:“天享四年夏,白侧妃产女,舅母入府照看。其膝下唯一小女,姓桂,名倩娘,年方六岁。”
手一软,杯子从掌心滑脱,掉在石桌上,哐当一声。郑窈傻傻看着谢攸。
谢攸眸如黑曜,冷冷看着她。
在这又沉又锐的审视中,郑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嗓子紧巴巴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不答,或者答不上来,谢攸替她说。
“柳腰擅袖舞,凤吟绝琵琶,”他语速缓缓,“当年的青门并蒂莲,说的便是你母亲,与白侧妃吧?”
虽是问句,却已打听到此地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郑窈动了动唇,默认下来。
他的洞察,和平静,让她的脸上像有火在烧。
所以孟夏和她,实则是冒认的亲戚,联合白侧妃,在骗取王府接济。
她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旧友而已。
妾瞒主,民瞒君,卑瞒尊。
郑窈内心深处,一直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罔顾宗室威严,是大罪。
她也终未能瞒天过海。
郑窈忍不住想,是不是她整天写点乱七八糟的,贪得无厌,触怒了那位神灵,有意罚她。
浑浑噩噩间,那人开了口,声音不辨喜怒:“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装聋作哑吗?”
郑窈低头:“不敢。”
其实……只要谢攸肯帮她瞒,就一定能瞒住的。但,人家从前再和善,也是看在亲戚面上,终究不是多看重自己。
她咬唇道:“我们受王府庇佑,感激不尽,但确实是犯下大错。”
谢攸凝视着她,将她的恐慌看得明明白白。
“郑窈,”他正要说什么,她站了起来,向前一步。撩起崭新的衣摆裙裾,在他脚边扑通跪下。
“世子若要报官惩处,我绝无怨言……”
离得近了,她发丝的香气几乎氤氲在谢攸指尖。谢攸的手怔住。
她恳求,“只是还请念及兄妹情分,宽恕渺渺和白姨母。”
郑窈闭眼,俯身下去,睫毛颤了颤。
等待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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