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4、老鬼(第2/3页)
有之,沈氏从小寄养在江南,听说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像是猜到了周定珩会说什么,建熙帝抢先开口,
“昱升对她动了私念,借机据为己有,也是正常男人做得出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氏她容貌平平,性情更是不堪,恶劣,桀骜乖张、奸猾粗鄙,除了出身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优点。”
周定珩快回。
“是么?”建熙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俊朗男子,
明明年纪上堪为自己的兄长了,却还是做出这种心口不一的事情,
“怎么昱升口中的沈氏与朕听说的全然不同?沈氏的容貌就不多说,一等一的出挑;举止端雅、落落大方,而且还是个难得的才女,上个月那场花宴下来,多少年青公子被她吸引?若非碍于她兄长的病情,此番回京,她的亲事早就定下来了。到了昱升口中,沈氏竟是如此不堪?”
是吗?无数青年才俊被她吸引?
就因为她那张勉强还算能看的脸?
周定珩还要说什么,却听建熙帝又问:
“话到这里,庆远侯的案子,昱升准备如何处理?”
这是第二次试探自己,周定珩收敛心神:
“微臣惶恐,不敢擅自做主,悉听陛下圣裁!”
突然一声巨响,是殿外炸开的惊雷,从白天就一直闷在乌云里的暴雨,终是倾盆而下了。
在如瀑的雨声里,建熙帝站起来,亲自从地上扶起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首辅:
“今年夏季雨水甚多,昱升的老毛病还好吗?不若今日趁热打铁,让温太医为你好好瞧瞧?”
温太医正在给曾才人看病,周定珩很清楚皇帝只是在跟自己客气而已。
但建熙帝紧接着又道:
“既然沈氏粗鄙乖张,庆远侯案也尚未落定,沈氏无论身份还是质素都配不上昱升。不若,朕赐你一桩婚事,工部侍郎石大人的千金,即今日在静达茶楼的那位,她仰慕昱升已久、几乎人尽皆知,如此佳人,昱升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今晚的暴雨比昨晚更要猛烈,周定珩离开宫城时,尽管有小黄门一路为他悉心撑伞,他也几乎半边都淋透了。
周普早已在宫城外等候多时,迎着自家主子上了马车之后,原本应当立刻叫车夫出发回府的,这会儿,他却挤到了马车的门口——
雨势太大,站在外面根本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何况他也不可能让主子继续站在外面淋雨。
“傍晚那会儿,沈小姐又离了府,钻进了隋国公府运送细软的货车上。这段日子隋国公全家都在栖雾山,那辆货车,想必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周定珩沉着脸,轻哼了一下,被马车外的暴雨声吞没。
沈令蓁必然是因着今日在静达茶楼听到的消息,一刻也不休息,为了救她的父亲。
能想到此法上山区灵济寺找隋国公夫妇,沈令蓁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光线不好,周普看不见自家主子脸上那隐忍的阴翳,
但自己跟随相爷多年,很清楚他一旦淋了雨,就应该立刻回府疗养,正准备吩咐车夫,却意外听到相爷先下令:
“立刻动身,去栖雾山灵济寺。”
周普以为自己听错了:“是要去接老夫人吗?”
说完就意识到另一层:
“相爷!若是要去追回沈小姐,小的一个人去就是了,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府呀!”
周定珩却冷飕飕看过去,
他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以沈令蓁那个倔强的性子,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带回来,周普算什么?
“要不要我把首辅之位也让给你坐算了?”
周普冷汗直流,连连退出去,赶紧让车夫往栖雾山赶,
他再担心相爷的身体也没有用,相爷做出的决定,谁敢忤逆?
而相爷刚才的那一眼,脸上的痛苦根本藏不住,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还要坚持亲自冒雨上山,看来相爷对沈小姐确实不一般,自己在相爷出宫时立刻禀报也是正确的——
而周普不知道的是,他的主子刚刚在宫里,才被皇帝陛下赐了婚。
周普干脆接了车夫的事,亲自驾车,在暴雨里飞速往栖雾山赶去。
周定珩在车内闭目养神,飞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隋国公是天朝开国以来能够世袭罔替的四大公爵之一,同时也是到如今仅剩下的唯一一位,他与庆远侯年纪相仿、当年两人同为国子监勋贵班的同窗,在同窗的几年里颇为投契,
只是因为两人的爵位有别,日后的仕途发展也全然不同,这些年两人的关系不如当年了,但放眼整个朝廷,眼下能真正称得上有能力营救庆远侯的,除了周定珩,也就只剩隋国公了。
所以,沈令蓁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山,求到隋国公本人的面前。
只是,只是,她好不容易咬牙挨到了这里,为什么突然又下起了暴雨?
山中的暴雨比城里的来得更猛烈更汹涌,她全身被淋湿不重要,但山路因为暴雨而变得泥泞不堪,货车行驶打滑,她没抓住直接滑了出来,被抛在山路上。
不行,不行,她不可以功亏一篑。
她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灵济寺,还记得路,眼下已行之八//九。
就算在黑暗中看不见,就算冒着暴雨,就算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她也必须要过去。
见到隋国公夫妇之后,她会被允许在菩萨面前给兄长上一炷香吧?
今天是兄长的头七。
一步,两步,暴雨的巨响在夜间的山谷回荡,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得不得了,沈令蓁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好累,但不行,她不可以停下来,更不可以放弃,如果现在放弃,她这一路上受的所有苦,都白费了。
不可以。
沈令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应该就快到了吧,浑身只剩下了麻木,银牙也差点咬碎。
为什么,会听到马蹄声和车轮声?是她听错了吧,隋国公府的货车不是早就驶远了吗?
“沈令蓁!”
“沈令蓁!”
被雨声近乎吞没,应该是她听错了,谁会叫她的名字呢?
但她忽然往前走不动了,麻木的手臂都抬不起来,好像还有光亮,从她的身后来,照亮了前方一点。
沈令蓁不得不转身。
倾盆的暴雨里,周定珩像一座山,又像一只鬼。
浑浊的雨水在他的脸上流泻、冲刷,却丝毫没有破坏他的英朗和俊美,
他的瞳孔漆黑,与周遭的幽黑完全融为一体,却被她轻易捕捉到了目光,攫住她,掣动她,就像他此刻紧紧拉住她的手腕那样。
为什么,此人会如此阴魂不散?
为什么,他的目的明明只是要羞辱她耍弄她,却偏要做出这样锲而不舍的姿态来?
为什么,只有他的身后有照亮前路的光线?
沈令蓁好累,真的好累,她不会再与他纠缠了,她所剩的体力本就不多,要支撑她继续趟过黑暗的山路,走到路的尽头去。
她的目标在前方啊。
她什么都没说,只默然抽回了自己的手腕,转身,继续往灵济寺去。
往前走吧,父亲的冤狱、兄长的葬礼,都还扛在她一个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