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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娇美人换嫁七零大佬后》70-80(第3/19页)
烟回来,从上车到坐下,全程再没说过一句话。
吉普车开回剧组驻地。
沈霆屿帮她们把买的东西拎下来,至于许轻轻的,就留在了他车上。等到时候回京,让他一并载回去。
今天沈霆屿难得抽空来见她,本是想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的,可好巧不巧全程被两个同事跟着,让他连抱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在招待所门前告别时,许轻轻看着男人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隔着车窗落在她身上,有点沉沉的,隐忍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嘴角翘了下,转身对刘燕他们说:“你们先上去吧,我马上就回来。”
等人走后,她才掂了掂脚尖,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开到一半的车窗缓缓摇下来,沈霆屿偏头看她,黑眸里异光浮动:“怎么了?”
许轻轻弯下腰,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歪着脑袋看他,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沈副旅长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沈霆屿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目光在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上停了两秒,低声说:“我没有不高兴。”
“是吗?”许轻轻眉梢微扬,站直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开,“那我走了。”
“卿卿。”
沈霆屿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想都没想便扣住了她手腕。
许轻轻被他拽得身形一顿,嘴角偷偷弯起,面上却假装不情不愿地转头,低头瞥了眼握住自己腕上的大掌:“干嘛啊。”
沈霆屿没说话,只是倾身靠近车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锁在她脸上,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她鼻尖,又落到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唇上,把她往他的方向又微微拉过去了一点。
许轻轻弯了弯嘴角,却故意不动。
就那么站在那儿,歪着头看他。
沈霆屿等了两秒,见她没反应,眉峰微不可察往下耷了一点,低声喊她:“卿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又带着点沙哑的执拗。
许轻轻被他这声喊得心头一软,终于大发慈悲地往前走了半步,左右看看没什么人,才弯下腰,双手撑在车门上,凑近他的脸庞,在他薄唇上飞快地“啵”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像一片香软的羽毛抚过他唇畔,带起一片酥麻。
沈霆屿的呼吸明显顿了一瞬。
他下意识偏头去追,想要衔住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可许轻轻已经直起身,躲开了,背着手站在两步外的地方,冲他眨着眼睛。
少女笑容明媚,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表情,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儿。
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好了!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沈霆屿靠在座椅里,隔着车窗看她,半晌没动。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地翻涌着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轻笑,更像是某种妥协的叹息。
许轻轻站在台阶上朝他挥挥手,拎着两袋零食,脚步轻快地转身进了楼道。
……
一回到招待所楼上,许轻轻立刻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包围了。
今天沈霆屿送来的那些花生糖和汽水,剧组的每个人都分到了,几个道具组的小伙特地来感谢许轻轻:“知卿姐,您爱人可真大方,这汽水我在城里都舍不得喝呢!”
虽然叫她“姐”,但那几个小伙年纪却比许轻轻大,其实就是个尊称的意思。
还有剧组里的化妆大姐,见到许轻轻也打趣她:“知卿,你可是我们剧组头一个把喜糖发到这个份儿上的。回头杀青了,记得让沈副旅长请我们大家吃顿好的!”
许轻轻被一群人说得不太好意思,只得连声应着:“行,一定请。”
她回到房间,推开窗户往楼下看。
吉普车还停在那里,见她探身出来,车里的男人抬头望上来,隔着两层楼的距离,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两人对视许久,他才慢慢收回视线,发动引擎,沿着来时的路驶去。
许轻轻趴在窗台上,看着那辆黑色的吉普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才慢慢直起身来。
她关好窗户,往床上一倒,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弯着嘴角闷闷地笑了一声。
……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一晃而过。
西北的春天短得像一声叹息。
前几日还料峭的春风,卷着沙土拍着戏服,转眼间日头就毒了起来,中午时的太阳照得片场外的树木叶子一天比一天绿。
许轻轻换上了单衣,每天早上出门时都能听见院墙外传来初夏的蝉鸣,细而急,一声追着一声,在西北拍戏的三个月就这么渡过了。
阿月的最后一场戏,定在塔河镇外的一处荒坡上。
这天,许轻轻凌晨三点就起来化妆了。
化妆大姐给她脸上扑了一层土黄色的粉,把眼圈抹成青黑,嘴唇涂得干裂起皮。又把她的头发打散,掺了些灰白的假发丝混进去,松松地拢成一把枯槁的辫子垂在肩头。
许轻轻对着镜子看自己。
经过化妆师的手,镜子里的人手里顿时瘦了一圈,颧骨微微凸着,眼神却沉静无波,再无一点从前那个鲜活少女的影子。
她穿上解放鞋,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走向阿月的最后一场戏片场。
荒坡上立着一座长满荒草矮坟,黄土荒凉的堆起,坟前插着块粗糙的木牌,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阿强。
阿月蹲在坟前,手里攥着一把铁红色的土。
她的铁匠哥哥,阿强。那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如父如兄将她带大,再苦再累都只会抹着满头的汗憨厚一笑,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哥哥,亲手被她害死了。
如果可以重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肯哥哥和杨秀莲在一起,也不会去揭发杨秀莲了。
她慢慢松开手指,把那红色的土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去,落在坟头,和周围的野草融在了一起。
她跪下来,用手掌把坟前的土拍得实了一些。
“哥。”阿月喊着,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里面睡着的人,“我来看你了。”
风从荒坡上刮过去,坟头的几根枯草摇了摇。
阿月低头,手指抚着那块简陋的牌位,指尖来来回回地摸着“阿强”那两个字。她忽然伏在坟前,肩膀剧烈地抽动着,背上的脊骨折得像要断裂,额头埋在坟包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风声灌满了整片荒坡,把那哭声吹得七零八落。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直起身。
“哥,我要走了。”她微笑着,沙哑地说,“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只有去战场,去前线,将我的后半辈子奉献在那里,才能赎清我这辈子的罪。”
“如果我还能回来,我就来陪您。”
阿月站起来,对着那座矮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坡下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把她枯槁的头发扬起。她走得很慢,脊背单薄,却像一株山头的野草般蕴含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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