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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蓄谋婚宠》115-120(第3/16页)
脏就涌起了一阵揪紧的痛觉。
他用指腹抚摸起圆形屏幕中女人的脸颊,眼神有些深晦,也透着病态的眷恋。
顾意浓又一次打来电话。
男人按向接听键,听她语气兴奋地将昭宁会叫妈妈的事莺声细语地又叙述了遍。
他有些忍俊不禁,低头失笑。
倒映在车窗的侧脸轮廓,也多了几分柔和,不再过分阴郁难近。
电话那边。
顾意浓听见了他低沉磁性的笑声:“嗯,女儿是太太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当然会和你更亲。”
“对了。”她问道,“下午我要去西城那边见你婶母,我买了些燕窝之类的礼品,见她之前,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原弈迟:“不用紧张。”
“她要见你,是她母家近年有后辈调任到江南,还有些旁系亲属借着那层关系,开了个建筑公司,之前就一直想打通天舸的门路。”
“若不是你前几个月在孕期,她早就想见你了,和她见面时大可以放松。”
“我婶母也不是难相处的人,圈里出了名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你随性些就好。”
这位婶母名唤周静。
是原怀瑾的正宫太太。
嫁给原弈迟后,顾意浓才知道,他那位抗癌多年的叔父原怀瑾,身边一直有个比他小十几岁的情妇,并不是长相多漂亮的演员,而是京市某985大学的文学系副主任。
和原怀瑾在一起时,那位情妇还在读研究生。
周静是某位退下来的人物的独女,嫁给原怀瑾时,算低嫁,后来他父亲在任上去世,周家也有了颓败的迹象,而原家则明显是会往上走的那种家族。
那时周静才三十几岁,也想过要同原怀瑾离婚,但或许是为了长远的利益,又或许是心底一直扎根着对阶层滑落的恐惧。
最后,还是做出了妥协,不仅默许了原怀瑾和那个女人的关系,逢上一些场合,还能心平气和地同对方喝一杯茶,就差称姐妹了。
婚礼那天。
原弈迟有意为沈长海引见的那位文化局任职的,就是周静的舅舅。
周静早就同原怀瑾分居。
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北美给女儿陪读。
顾意浓和她见面时,不免感慨,原弈迟的形容极为准确,这位婶婶当真情商极高,八面玲珑的,夸人时也很热情真挚。
她从出生后就经常被人夸赞长相漂亮,长大后,身边对她外貌的赞叹更是不绝如缕,却还是被周静夸得很不好意思。
傍晚回到家中。
周静派人送来的礼物也到了。
除了周家入股的某黄金珠宝品牌的几套贵价首饰,譬如珐琅花丝蝴蝶,曼陀罗、金刚杵、七宝葫芦等做工精美的中式黄金吊坠。
还有一对成色极为罕见的黄翡手镯,和一个明显是古董的螺钿首饰匣。
长辈送了这么多首饰。
顾意浓自然很开心。
但周静在和她喝下午茶时,提起爸爸沈长海时的微妙语气,还是不免让她想起童倩在一年前的劝诫。
心底仍然涌起微妙的恶寒。
也不禁有些自嘲。
如果不是跟了妈妈的姓,十三岁之后又是被顾家人养大的,或者更极端一点,她的爸爸只是娱乐圈里的导演,没有任何靠山。
虽然凭借多年的努力,白手起家,成立了一个上市的影视公司,但在原家人,或者周静的眼中,辰熙这样的影业公司是不入流的,连上他们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
顾意浓的心情就有些发闷。
虽然今晚原弈迟不和她一起吃晚餐,李阿姨却将菜式做得很丰盛,都是顾意浓爱吃的,有油闷大虾糖醋鱼这样的鲁菜,还有番茄炒蛋这样质朴但美味的家常菜。
顾意浓干脆叫上李阿姨一起用。
往常她肯定会拒绝,这次却笑着点了点头。
吃饭时,李阿姨时不时地看向她,显然欲言又止。
顾意浓觉得李阿姨应该是经济状况出了问题,需要周转,已经做好了她开口借钱的心理准备。
无论她要借多少,她都会答应。
李阿姨的人品她信得过。
妈妈生下她,刚出完月子,就马不蹄停地回到剧组拍戏去了。
李阿姨那时就在她们家,既是她们的住家保姆阿姨,也是亲自将顾意浓带大的半个月嫂。
未曾想。
等她开口询问时,李阿姨却苦笑着说:“小姐,是这样,我到这个月底,就打算辞职了。”
顾意浓微怔:“辞职?”
“阿姨你是不是身体出状况了?”
李阿姨摇头:“小姐别担心,我身体很健康,只是丈夫和儿子都在老家,也想回去和他们团圆了。”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轻微的揪痛感,虽然对李阿姨的离开很不舍,还是抿唇说道:“嗯,我知道了,我其实很想留您继续在我身边。”
“您在我刚出生时,就在我身边照顾我了,有您在,我总觉得妈妈也没有离开。”
李阿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顾意浓憋住眼泪,笑着说道:“既然您要回老家,那我也得表示支持,这样,我派我的财务——”
李阿姨慌忙推拒道:“小姐,不用……真的不用……”
“是姑…是我先向姑爷提的辞职,他已经给了我很大一笔馈赠,足够我未来几十年都能富庶无忧,您不需要再给我任何东西了。”
顾意浓撂下筷子,有些惊讶:“是这样啊。”
她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按说李阿姨是她们家的老人,如果请辞,也应该先来询问她的想法。
都怪原弈迟到哪里都像说上句的上位者,连李阿姨都不例外,要先去找他去请示。
李阿姨离开后。
偌大的寓所只剩下顾意浓一个人。
自从被齐瀚绑架和拘禁过后,她忽然变得很害怕独处。
尤其是在黑夜降临之后。
养伤的期间,原弈迟一直都陪在她的身侧,男人在私下里总是那么温柔体贴,无底线地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近一个月以来。
顾意浓变得越来越依赖他。
昨晚仅是得知他要飞一趟宁城,和顾家那边的律师商谈开庭的事,不能像往常那样陪她,心底就涌起了难以遏制的分离焦虑。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她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不然就是翻来覆去地看那几部美式情景喜剧,再不然就是去衣帽间试穿她没穿过的衣裙,或是将原弈迟这个月又送她的那些珠宝戴在手上或耳朵上臭美。
虽然感情上是蜜里调油的。
但她也越来越像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意识到这点后。
顾意浓的心底越来越不安,也越来越恐慌。
医生提醒过她,说情绪上如果有波动,手臂的伤口也会被牵扯出痛觉。
断裂的筋腱也在愈合,生长,总是会泛起难以忍受的痒意。
她需要倚靠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去用来抓挠。
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工作,对有关电影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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