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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悄悄》80-90(第13/14页)
中有些隐约不安,晏青难得让她走这么一道,他今日应是在为巡田之事拟后续旨意,难道是老师他们出事了?
这件事孰大孰小,她有了猜测,却并未深思,担心一会反应引晏青起疑。
殿外,跪了一片官宦模样之人。
女孩今日穿着身华贵的广袖衫,浅蓝色显得布料薄些少了炎热,她踏入殿中,忽觉周遭压抑,让她有种不愿继续往前走的直觉。
没有想到会是这副场景,如悄提了口气,才发现云儿低声道了句错,领着她往殿后走去。
似是故意让她在朝臣面前走了一圈。
如悄的目光只在殿内靠紧中心的背影上停顿了,那是崔袂,他没被允诺住入此地,只能在议事时传唤入宫,十来日未见,男人身形仍然挺拔,只需一眼便能认出是他。
究竟发生何事?
待女孩的步履离开殿门,长跪不起的人中,崔袂才漠然回过头。
他看见如悄高挑素雅,置身事外。
只来得及见到她正欲收回的侧脸,白皙的脸颊中因为天气闷热,似是落了滴香汗,被她袖中手帕擦过,红唇抿起,神色清冷。
“噌——”
殿外撞响的钟声同时进入两人耳畔。
崔袂沉寂地面向眼前,龙椅上的人早在半个时辰前拂袖离开。
而如悄表情骤然变得无措。
此时撞钟,是为……她捏紧自己裙摆,示意云儿走快些带路,直到转入厢房内,她微微睁大眼,看到书房内的晏青神色冷寂,手中握紧一样东西,有则诏书摊开在桌前,无人问津。
如悄忽觉浑身发冷。
她看到了晏青手中,是一方带血的木牌。
江南孟家商会之信物,老师让她南下时给过她的便是这个模样的木牌,倏地,如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与垂着睫看向她的晏青对视。
他很疲惫。
手中的木牌血迹已经干枯,即便如此,他还是将素帕包裹起,再递给了如悄。
未等她开口,他不急不徐看向如悄。
将女孩内敛的困惑尽入眼底,晏青似要开口,却又哑在嗓间。
良久,才似是宣判般道。
“裴太傅遇袭身亡。”
他看见如悄咬紧了唇,眸间闪过无措,她会问什么?总不会像面对他时候那样哑巴了,会哭吗?此刻的他才真切像是随手生死的帝王,冷漠地想起,自己当年似乎也是这样死在了如悄的眼前,只是他没能见到她的反应。
会哭吧,晏青很无奈地想起,他曾听说过,如悄以前是不会哭的。
若是能得到如悄的眼泪。
裴慎之也是值了。
不过,这倒让晏青想到件事,江南巡田队伍在途径淮州城时遭到山匪袭击,有人目睹裴太傅被鬼面人一箭刺入胸口,倒地不起,纷乱中,却是没能找到尸体,不,巡田里的其他人也并未见到尸体,全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帝王面无表情地盯着明显愣住了的女孩。
她今天准备去哪?沐浴过,发髻绾得特别好看,头上的簪子是他送给她的,之前他有注意到被随手放到了妆匣里,今日为何特意翻了出来,只是因为好看吗?
他只在朝堂上有着早该有的多疑,竟也期待起自己的夫人会有什么反应。
如悄垂眸看到了旨意上所写,巡田若是大捷,会提拔此行副手,并未看见任何嘉奖裴太傅之事。
这本身就是一个局了。
若是老师回来,他便继续做他的掌权太傅,朝臣之首,若他命丧于次,便如陛下此刻所做,领朝臣默哀,大丧功臣。
她微缩着颤抖的瞳孔,细声问,是谁做的。
“鬼面人。”帝王如实道,“他在淮河一役时并未现身,此时率人袭击,是以为我会亲临,这下有意思了,江南竟还藏着一波训练有素的匪徒。”
他俯瞰着面前小脸煞白的女孩。
“悄悄,你说,这该不该算是崔少将军当年剿匪不力?”
一声极短促的笑。
他看出如悄没有被话中意思吓到。
“太傅之死得举国哀悼,可这些徒然冒出来的匪需要大把人力去探查,我们的婚礼是应该从简,还是再延后呢?”
好多问题砸到了如悄眼前。
她最初的谨慎胆怯渐渐变得迷茫,勉强意识到自己此刻需要示弱,这样才能规避开晏青的审视,他的神色仍然似玉非神,让人看晃眼,她也是,漂亮得光是站在殿内便显得周围明亮许多,但她眸间明显是灰暗的。
到这一刻,晏青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那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话,他再没有期盼她能回答,只是将同样温和的吐息埋在她的颈间,灼得她发抖。
似乎他也很困惑。
“悄悄,为何你一回来,就有这么多事呢。”
“是不是早就有人想夺走你了?”
女孩此时的大眼睛才隐隐有些泪光,她心中砰砰地跳,才不是笨蛋的她当然能猜到老师也是假死,所以不觉悲伤,至于现在的眼泪,全是被男人捂得难受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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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毒 为何如此不
淮州城。
孟声平颇为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 单手拔出了胸口的箭,擦干血浆,略一抬眉, 没去看身后已经死伤满地的残局,转身向山上走去。
“裴、太傅……”
身前求救般的呼喊被他反手用箭头刺入喉管。
他就这样步步向鬼面人走去。
“还呆着做什么, 走了。”他说罢盯了眼衣服下的胸口, 刚才箭刺入时虽有胸甲格挡,仍扎破了皮肉层,此刻因为动作挤出的自己的血依旧顺着衣服流下。
他的声音太熟悉了。
鬼面人痴痴喊了声“东家”,猛地掀开自己面具跟了上去, 赤诚的黑眸中闪着股激动之情。
这次行动的命令是助京中来客假死脱身。
可为何要这样做?他们不敢多问, 只觉得首领这些日子越来越冰冷, 似乎所谋大事就要登场。
饶是孟声平的徒弟阿聪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一跳。
“射得准, 回去请你吃肉。”
男人隐忍地抿紧惨白的唇,右手扶紧少年的手腕, 紧拧着的眉不悲不喜。
裴慎之这个名字, 往后, 便再也不只是京中太傅、两朝权臣。这次巡田官眷几乎全部灭口,却仍然难保风声不被走漏。
只是时间问题。
扮演过这个角色许久的孟声平都有些唏嘘。
“真是个疯子。”他自嘲似的叹道, 仰起头看向远处手后背着剑的“自己”, 好笑地从他身侧抽出剑, 颇有些玩笑地挽了个花,再紧握手中, 似是以此稳住已经十分虚弱的身体。
若是此刻,真的有一个裴慎之死去。
闪过这个意图时,孟声平才发现自己早就该拿不动剑了,松手倒在地上时, 他面前的兄长仍然端着那副文人模样。
合上眼之前,他听到他低声问道。
“竟穿着龙袍,假扮天子替身……”
“若我们今日没有动手,晏青又会如何待我。”
没有答案。
孟声平再次醒来时,正值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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