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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仲父(女尊)》20-30(第2/19页)
铐在地上拖行,哐啷作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向鹿心下哂笑,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千户大人又作何算盘?
她走出地牢的那一刻,瞥见了地面上灿烂的阳光,金光刺眼。
不知道沈棠那边如何了。
————
林青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就到了这个雕梁画栋的地方,睁眼便是铺得平整的万字纹地毯,整个人在上面挣扎却不闻半分声响。
前面临窗搁着一架黑色的木床,玄色织金纱帐半垂,帐钩是亮眼的赤金。墙角熏炉里飘出淡淡的沉香,烟丝绕着窗边悬着的灯笼缓缓流转。
这是个高官的宅邸,而他自己依旧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林青松挣扎的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脖子的伤势,疼的他动作一滞。当时他被一手刀重重劈晕,也不知道过了几天,这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严重了。
这时候他又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立时屏住呼吸仔细听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外面说话的似是两个声音洪亮的女子。
“哎,也不知道咱们李百户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绝色?实在是看得我心痒痒啊!”一人忍不住说。
“去你的!你心痒痒?”毫不留情地反驳,“自然是等到咱们李百户回来享用了再说!听说明日就回来了……”
“哈哈,自然自然……”先那人搓搓手,□□道,“不过咱们李百户对男人向来大方,像这种青楼货色,本来就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年纪还大,也就身段脸蛋还算看得过去的货色,咱家大人向来都是玩玩罢了!等过瘾了不就赏给咱们了么?到时候咱们……嘿嘿!”
污言秽语,房中的林青松早已听得瑟瑟发抖,死死咬住勒紧自己嘴巴的麻绳,指节因为攥紧而泛出青白,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他很怕。他怕自己即将的遭遇,更怕向鹿如今不好。
听着绑匪的官职是百户,他只怕他的小鹿已经不测,这些人才这般肆无忌惮的算计她的家奴。
可他动弹不得,连开口骂人的自由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肮脏的话语往耳朵里钻,屈辱和愤怒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喉咙,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青松奋力挪动身子蹭到墙角,想要借着墙面撑起身体,绳索却越勒越紧,粗糙的麻绳磨破了手腕的皮肤,温热的血顺着小臂慢慢往下淌,浸透了衣料,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印记。
他想要磨断绳子,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又一次闻到了软筋散的迷香味……
他下定了决心,真到了那一步,他便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门轴吱呀一声响, 身穿千户绯色飞鱼服的女人从屋里迎出来,玄色腰带上绣着的飞鱼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脸上却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眼角的细纹随着笑意弯起来,完全是一副温厚长者的模样, 半点没有锦衣卫上官该有的凌厉。
向鹿心下稍凛,堂堂千户竟对她如此热络?事出反常必有妖。
“向总旗, 几日不见, 委屈你了。”千户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指尖玉扳指泛着温润的柔光,“地方偏了点,但是清净, 没人打扰,咱们好好说说话。”
千户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戒备,笑着走上前, 竟亲手拂开她囚服肩头上沾着的草屑, 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自己手下得力的亲信:“今日我才得空详细问询了番你的这个案子, 实是心痛难当、心存惋惜啊。”
她侧身引着向鹿往里走,烛火把屋子照得透亮,梨花木圆桌上摆着四凉四热, 中间焖着一罐子热气腾腾的羊肉, 酒香顺着热气飘出来,都是上等的好酒,“你在边境这三年,带队端了三伙鞑子,连斩对方三个佐领, 这份本事,整个锦衣卫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么好的一把刀,就这么被人构陷,我这心里头,真是说不出的可惜。”
向鹿跟着她慢慢走,铁链拖在青砖地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她始终垂着眼,没接一句话。从头至尾,她不过是奉命行事,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要抢她一个小总旗的功劳,再推她出来顶罪?
千户等她坐下,才跟着笑着坐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好好的军功在身,到头来被人陷害成了阶下囚,换谁都不服。说句僭越的话,当初要是你跟的人是我,断断不会让你落到这个地步。”
她提起桌上的银酒壶,给向鹿面前的白瓷酒杯满上,酒液满到杯口,泛着清澈的光,酒香扑面而来,“我这人向来爱才,你这样的人才,埋没在牢里烂掉,不如跟着我干,我缺你这么一把能砍人的快刀。”
话说到这里,拉拢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向鹿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千户带着笑意的脸上,这女人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早成了浸油的老猪皮,滑手得很。千户依旧保持脸上的笑意,眼神却是深不见底,谁也摸不透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向鹿动了动被铁链扣着的肩膀,声音依旧冷得没半点温度:“千户抬举,我是戴罪之身,担不起。”她总共没说超过十个字,说完就又垂下眼,抿紧了唇,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千户也不恼,反而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笑着摇头:“向鹿啊向鹿,你就是这点太死心眼。什么叫戴罪?罪名是别人给你扣的,我能给你摘下来。”她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你不信,好好的,为什么会有人从天牢里捞一个被人陷害的罪臣出来?可你想想,你今年才十七,一身本事还没施展,就这么死了,不可惜吗?我给你一条生路,你难道还非要往死路上走?”
向鹿的指尖动了动,扣着铁链的指节松了一点。她佯装意动,皱了皱眉,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依旧干涸沙哑:“千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户眼睛一亮,知道这话终于说说动她了,有想法就好办事。于是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端起自己的酒杯,举到向鹿面前:“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能洗了你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官复原职都不是不可能。”
她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酒花轻轻晃着,“当然,你以后必须一心一意做我的人,另外,也有点别的条件。”
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向鹿开始有了兴致。
向鹿抬起眼,这一次目光直直落在千户脸上,烛火跳跃着,映得她眼底的冷冰碎了一点。
于是向鹿抬起被铁链锁着的手,将面前那杯满当当的酒端了起来。一仰头,把一杯酒尽数灌进喉咙,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一直烫到心口。
她眯了眯眼,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千户,“不知道有何条件?千户不妨说来听听。”说着向鹿将空了的杯底向对方展示,表示自己谈下去的诚意。
千户满意一笑,说:“今日之祸,无非就是薛百户想要为自己的侄女铺路。想来也容易理解,毕竟薛佳期从小就没了母父,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她边说边看向鹿的脸色,却发现提起薛氏姨侄时向鹿的脸色竟是分毫未变,既无恨意、也无焦急。她在心中暗叹此女城府极深,只好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再怎么望女成凤也不该陷害她人才是。我有一计,不仅可以恢复贤侄你的清白、夺回你的功劳,还可以让她们姓薛的二人自食其果!”
“哦?是何妙计?愿闻其详。”被叫做贤侄的向鹿嘴角微勾,饶有兴致的看过去。她倒确实好奇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千户,能够说出什么为她设身处地的言论来。
“贤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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