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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流光》40-50(第8/18页)
落。
程白回来时已经到了凌晨,满身风雨和酒气,几乎是看到年橙便猝然间,倒在了她的肩上。
年橙慌了。
程白的酒量她是见过的,能喝成这样,绝对是灌了不少。
安置好程白,年橙便去翻药箱,急得汗水大把地冒。
发现没有解救药后,又跑去楼下药店,选最好最贵的药,放在掌心,把药凑到程白嘴边。
程白有点痛苦地闭眼,咽了一颗,便不再吃了。
年橙无法,又去给他煮醒酒汤,他却一夜吐了好几次酒,最后连醒酒汤都喝不下,一个劲吐。
胃吐空了,人也像一座被掏空的山,沉沉睡了去。
年橙一直守着他没走。
窗外大雨倾盆,江上雾气弥漫,连对岸远处的东风明珠塔都隐匿不见,浮浮沉沉,飘渺虚幻。
年橙拢紧了被子,又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才缓缓沉入枕头。
程白醒来时,已是雨过天晴。
他打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玉米粥香扑鼻而来。
年橙捧着瓷碗,坐在大岛台旁边,笑得山水明净,“哥哥,过来吃早饭。”
程白懵懂地点头,洗漱完坐在了年橙旁边。
“哥哥,今天还要出门吗?”年橙喝着粥,轻轻问。
“嗯。”
“早点回来。”她说。
程白对她笑了一下,眉眼凶凶的,又很温和。
他照例傍晚五六点出门,到了凌晨方回家,一连好几天,天天宿醉,吐得胆汁几乎都要出来了。
饶是再好脾气的年橙,也是沉了脸,淡淡问他:“你和哥哥在做什么?需要喝成这样?”
每每此时,程白总是阖着眼,沉默着,最后一次却说了是谈生意应酬。
钟烨嘉的公司进入正轨,需要融资,而他酒量不好,稍微喝几杯白的就能伏在桌上,甲方又是个只喜欢在酒桌上谈事的人。
只能程白一个人上了。
年橙深吸了口气,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程白嘴上从不说兄弟情,可当这几个发小有事时,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
一连几日,年橙躺在床上,闭着眼,可又不敢再起来去看程白。
她不敢看程白无措的眼,像是犯了错的孩童,天真,诚挚,渴求谅解。
“阿橙,你早点睡,别看我。”他说。
到了半夜,他轻轻转动门锁,脚步虚浮地挪到年橙卧室门前,门虚虚打开一条,屋内漆黑,床上女生没什么动静,房间门再次关上。
离去的脚步极轻,年橙不敢睁眼。
一汪清泪便从眼角淌到了枕头。
是什么让硬脾气的他,学会了酒桌上那一套,曲意逢迎,阿谀奉承。
她心疼于他的早慧、懂事,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白天状态好时,程白会问她愿不愿意出门走走,有没有想去逛逛的地方。
年橙微笑,不凉不淡说:“我要是想出门逛,可以喊吕笑和陈凯莉,他们是本地人,总能知道哪里好玩些,哥哥,您去忙吧。”
程白怔了一下,浓眉微皱,转身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不容分说拉着年橙出门,年橙心里堵着气,不是很想单独和程白待在一处,便在群聊里@了陈凯莉和吕笑。
两人二话不说,欢欢喜喜地在约定地方碰头。
看到程白,吕笑假装矜持了下,便激动哇哇叫。陈凯莉在一旁鄙夷,连连叹道:“花痴。”
几人来了个citywalk,走遍了广富林的每一个角落,年橙和室友说说笑笑,程白走在最后面,与她隔了距离,也不说话,就是跟着。
到了最后,陈凯莉心细地发现了问题,低声说:“你跟你哥哥闹脾气了?”
年橙隐而不发,笑得山水温柔,“没呀,我哥平日就是这幅冰块脸,让各位见笑了。”
陈凯莉回头瞧了眼程白,他眉眼凶厉,面色却有些苍白。
倏然间,吕笑大笑:“下雪了,天气预报说今日会下雪,真的下了。”
陈凯莉回神,看见初雪,开心得跑到吕笑身边,两人开启拍照模式。
雪不大,带点浪漫,雪粒落在肩头,腊梅暗香浮动。
年橙心头一喜,朝程白看去,正好撞进他黑沉沉的视线。
暖光映着白雪,女孩双眸亮如星辰。
程白轻咳一声,拿出手机,嘴角不禁跟着上扬。
“咔”,时间定格。
多年后,这张照片随着其他物件被封装进一个盒子,寄到了远在德国的年橙手中,看着所谓的“遗物”,年橙只是温温柔柔的笑了。
晚饭程白照例没有一起,袁涛和杨铄杰见陈凯莉发的朋友圈有程白的背影,不由评论点赞,最后两人厚着脸皮过来蹭饭。
于是,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饱喝足,袁涛建议去唱K或玩剧本杀,年橙心里想着程白,就直接回了公寓。
程白说今晚是最后一晚,敲定合同,后天就能回京市。
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年橙坐在沙发上,抱着奥利给,往玄关去望去。
程白愣了一会,显然没想到年橙在等着他。
眼神有些无措。
他装作没见到年橙,径直走向卧室,准备洗漱。
年橙看着他假装镇定的模样,终是心软地缴械投降,扶住他手臂,像照顾三岁小孩般,给他递牙刷牙膏,又用温毛巾给他擦脸。
洗浴间灯光半暖。
程白胸前衬衫扣子解了三颗,薄软高奢男士衬衣下的□□,精巧细腻。
年橙笨拙地给他擦拭,可看到衬衫领口的口红,杏眸一滞,手上动作也用了力。
程白闷哼一声,眼尾微红看着年橙。
“疼了吗?”年橙淡淡说。
程白点点头。
“我以为,哥哥你这般冷硬,是感觉不到疼的。”年橙直视程白双眸。
黑沉沉的眸底,映着一个凶巴巴的她。
其实她真的很少生气,很少发火。
程白紧抿着唇,看着领口的印子。
再混沌的脑子,此刻也清明了三分。
他收拢领口,拿过年橙手中的毛巾,浓烈的眉眼专注地看着她。
“甲方有个女高管,但我没给她占到一点便宜。”他说。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嗓音低哑,但语气带了点得意,像个小孩要奖励。
“你以前跟我说过,要保护好自己,我一直有记得。”他薄唇微弯,转过身,自己收拾。
年橙笑了笑,只是眼中,终究泛了泪。
她终于明白,林奶奶为何给程白单名一个“白”字了。
在遇到不公、嘲笑、欺辱程白始终都坚持着一颗刚正纯白的心。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是最接近白色的人,那种洁、净、正、禁欲以及清雅寡淡的白,举手投足虽冷峻果断,却又有一股温柔蕴含。
年橙走出洗浴间,去给程白取药。
洗完后的程白躺在被子里,睡着了,年橙收拾好情绪,推门进来,程白微微睁开眼,和她对视了一会,就又睡了回去。
年橙叫了几声“哥哥”,又说:“先吃了药再睡。”
程白眉头紧皱,不想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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