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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谋臣》70-80(第10/22页)
给福儿买个卤鹅作赔礼吧?”
“哇,卤鹅!”福儿咬着手,眼里亮晶晶。
秦嘉笑开,还真是一只卤鹅就能哄好的小孩。
方氏拿巾帕子擦着手,见秦嘉在院里,眼里闪着泪,“回来了?”
“嗯,回来了。”
明日正是端午,方氏和雀儿在院子里包粽子,福儿吃着卤鹅腿,坐在石凳上晃着脚,看着用作书房的耳房亮起光。
秦嘉倒上酒,苏闵泽浅喝一口,开口道:“没想到你这么久才回来,蓟州作乱又起疫,想必十分凶险。”
“还成吧。”秦嘉闭口不谈情危时刻,往陆谦身上看一眼,“他才惨,都得疫病了。”
陆谦眼神斜过去,怅然若失般闷了一口酒,含糊道:“时也,命也。”
“你说什么?”
陆谦咂咂嘴,“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秦苏二人俱是一脸无语。
苏闵泽说起京师时政,“年初,张衡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张怀月死讯传到京师,张衡自此断了香火,次日照旧上朝入阁,陛下把户部尚书的缺又还给了他,看得出这是在安抚张衡。”
秦嘉指尖一颤,“张衡知不知道张怀月是怎么死的?”
“京师都在传他所在的蓟州卫遭鞑子血洗,死于鞑子之手。”
那日刀光血影,齐承修孤军深入,要劝降蓟州卫兵士,却被张怀月认出身份,激变蓟州卫,冲出包围时,齐承修亲手杀了张怀月。
若是让张衡知道真相,他必然不会放过齐承修。
“确是如此。”
“说起蓟州疫病,那户部侍郎赵祖合竟是被羁押入京?到底为何?”
秦嘉从头到尾简单交代一遍,苏闵泽靠着椅背,微微吸气,“世家沉疴啊,陛下此番让张衡领户部尚书,难保不会偏袒赵祖合。”
“偏袒是一定的,只是赵祖合罪孽深重,主意都打到七殿下身上去了,陛下是何处置当真不好说”
二人闲聊一番,陆谦歪着头微微打鼾,居然自己喝醉了。
秦嘉磕着瓜子,“他有啥烦心事?”
苏闵泽轻叹,“你难道不知,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他给颜姑娘写了和离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秦嘉诧异,“他不是一直想分开么?这又是个怎么回事?”
苏闵泽轻笑,“你看他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像是想分开吗?”
愁云黯淡,夜色浓韫。二人合力把陆谦扶上马车,他醉的直哼唧,“为何如今才知你好,老天就这么作弄我!”
“如今困境只是一时,你自个还要颓丧到什么时候?”秦嘉把人塞进马车,朝贵三招呼,“把人送回太仆寺,欸,这世上事,十之八九都不如意。”
院内一阵阵的粽子香,方氏拿细绳兜装了几只粽子,搁进车厢里,叮嘱贵三别忘了把粽子留在太仆寺。
说罢,又拎起一兜粽子塞给苏闵泽,“小苏还没成婚呢,哎呀呀,这般好的英年才俊合该找个可心意的姑娘,这么耽搁下去可不好,往后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苏闵泽接过粽子,哭笑不得,连声说是。
“福儿这时日的功课,多谢你指导了。”
院门外,苏闵泽颠着那提软香的粽子,打趣道:“喏,报酬已经收到了。”
“明日去月亮山否?”
“可。”
端午假日,天气晴好,月亮山上草木葱郁,站在山顶可见围绕月亮山的月亮河泛起三五小舟。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1]”秦嘉立在船头,“朝局昏暗,尚未涤清,我怕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鬼雄。”
苏闵泽把粽子剥开投在月亮河里,瞧见游鱼争食,道:“而今这世道不似永和年,当今是明主,今岁春闱寒门学子大过世家子弟,现在翰林院和太学一片欣欣向荣,只等时机合适,这些饱学之士入朝阁,还怕不能实现中兴么?”
秦嘉望风笑起,“说的也对。”
祭拜完柳生,二人自城门处分开,秦嘉自回了杏花巷,巷口,扶霜老远候着,见着人未语先笑,“秦大人,听说大人昨夜会友饮了酒?”
秦嘉一噎,关起门来喝酒的事又是听谁说?她家屋顶上怕不是有人在盯梢吧?
扶霜从善如流,“岑老说过,大人伤了声带,不宜饮酒,请秦大人上马,去府上请岑老一诊。”
“嗐,客气了,我这伤早好了,实在不宜”
“大人请——”
扶霜微微侧身,露出车厢窗帘,齐承修拿短袖箭挑起车帘,露出张英俊硬朗的脸,嘴角似乎还扬着笑,“上来。”
得,这是真大爷!
秦嘉闷头上马车,“殿下,赵祖合的事有着落了?”
齐承修不满,“一见我就问公事?你昨天回来,见完了这个见那个,怎么不见你来王府瞧瞧?”
秦嘉低声嘀咕,“在蓟州可谓日日夜夜都在一处了”
齐承修忽而俯身,“你也知道日日夜夜都在一处,乍然分开,我晚上都睡不好,不若晚上留在府上?”
“殿下不可,下官若与殿下私交过甚,只怕让殿下蒙受结党之嫌,下官不愿让殿下陷于险境。”
“咱们偷偷的谁能知道?”
“殿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齐承修迫近,胸膛压下来,几乎抵着她,呼吸交错可闻,“那你我同床共枕数月,又算什么?”
“算袍泽之情?”齐承修笑,“还是鹣鲽情深?”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战国·屈原《九歌·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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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节新增一千字,宝子们可以倒回去看,这样上下能连贯起来。
第75章 风雨
廊下竹帘半打,似有若无飘来屋内用的清香,但很快就被膳厅的饭香味掩住。
只要秦嘉来,吃的多是蕲州菜,菜肴小而精致,两人食用并不浪费。
齐承修问一句,“这蕲州菜正宗吗?”
秦嘉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太正宗了!”
都说食色性也,美食果真能治愈一切。秦嘉埋头吃饭,空不出嘴来,哼哧哼哧炫了一整碗。
齐承修搁下筷,女侍悄无声息进来,撤去菜肴,换上两盏糖水。
秦嘉不爱喝茶,那东西既苦又涩。瞧见女侍摆出来的糖水,正要喝,陡不妨门厅外忽然脚步声疾响,堪堪停在门外头。
扶霜提着小萝卜头的后领,提溜起来,低声斥道:“主子面前没大没小,规矩都学哪去了?”
郭三郎努努嘴,张牙舞爪的威胁,“我是见我恩人的!你快放开!”
齐承修在窗里应声,扶霜得令,松开小崽子的手放他进去,自个儿倚在门厅口往里瞧。
郭三郎一个膝滑跪到秦嘉跟前,叫秦嘉伸出想摸糖水的手生生逼了回来。郭三郎一个劲的磕头,“恩人恩人!恩人救我回来,往后小的就是您的仆人,你说往东小的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全凭恩人一句话!”
秦嘉被他一连串的明志之语砸的发懵,手搭在桌案上,看着那碗糖水,喝不是,不喝也不是。
“好小子!”齐承修震出笑,“你现在吃的是谁家的米,住的是谁家房?”
郭三郎小心看了他一眼,嘀咕道:“那我也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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