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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阿姊为妻》40-50(第15/22页)
场。
紧密的锣鼓声中艺人们插旗扛枪,打得漂亮激烈。
乡里请来的戏班子确实很不错, 乡里的老老少少大多都围挤在四周,笑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便便
“真好!”
双华挽着郑观音的手臂,一边笑一边拍手叫好。她生得高, 在一群人中出挑,既看得清戏台子上的戏, 也看得清人。隔着一群人, 被她撞下水换了身衣裳的陈植,正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走过来。
“郎君来了。”
郑观音立刻低下头去,既不看戏, 也不看他。
陈植没有上前, 只是站在远处,目光轻轻一扫就锁在正躲在双华身后的人。
她垂下头,又时不时抬起来瞟。
别人认真看戏,她四处乱躲。
陈植:“”
弄得好像他会吃了她一样, 明明被撞下水的是自己,郑观音这个罪魁祸首跑得快。歉疚是一点没有,后悔更是丝毫不见,只有心虚掩藏着的满满理直气壮。
陈植又叹了口气,这些时日,可算看清郑观音了。
真是可恶。
余辉渐渐被连绵相错的水墨山峦吞尽,天色一浓再浓,有一排排灯亮起来。
郑观音也看不大清远处的陈植,他眼中的那抹榴花般的影子也淹没在人群中。田垄上或坐或站着好些人,灵活轻巧的孩子们爬上了树,河畔挨挨挤挤着几只小船,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此刻换了曲,不再是那般热闹精彩的打戏,由着静巧的女子横抱琵琶唱诗,笛琴和奏。
原本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听迢迢唱声。
一轮弦月从重叠山峦间起,不算太明亮的月光缓缓泻下。河两畔整整齐齐的几片青幽幽田地,稻花开得正密,风一吹,尽是清香。
天地明月流水,干净纯粹。
陈植不喜热闹,很少听这些。
他忽然在想,郑观音拥有太多的欢愉美好,陈三郎给过她太多的美好过往。如日如月,抬头在山间,低头映水天。
他不过日月下的一片花影,逐水流。
陈植离开了河岸。
郑观音看着他从不远处走过,未曾回头,隐隐只见衣衫飞。
戏台又换了新戏,演的是《负荆请罪》。
她看完了戏,却心不在焉。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或许应该回去和陈植道个谦的。
于是就那样踩着同一片月光回了老宅。
古柏和双华都还在看戏了,没回来,庭中还有一篮子他们傍晚摘的樱桃,饱满鲜红。
窗子下映出一个影子,也不知道陈植在干什么。
郑观音原本想好了,回来跟他道个谦的,可一时又没进屋。
她没经验。
从前哪里像和陈植一样,有那么多架要吵。陈三郎跟她都不吵架的,偶尔拌两句嘴,都是陈三郎哄着自己。要说吵架,那吵得最多得还是姐姐杨见微,但两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吵着吵着就会打起来。
郑观音满头烦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捧了一手新摘的樱桃。
边纠结,边吃。
她把心一横,准备进门道歉,门就开了。
陈植早就看见院子里有个人一直在徘徊,又迟迟不进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开门。
两人撞了个正着,郑观音站在石阶下,露出个笑来。
她伸出手,将手里的樱桃捧出去:“吃樱桃吗?新摘的。”
陈植低头,看见她手里只有一捧丝帕托着的樱桃核,夹杂着三两颗没吃完的樱桃。他倚在门边,挑眉笑道:“你摘的?这么好心?”
郑观音脸不红心不跳:“对呀。”
“那樱桃,是我摘的。”陈植抱臂,垂下脸看她。
她一双眼闪烁了两下,难得有些心虚,将帕子里残存的几颗樱桃藏在身后。
“都一样嘛,这么计较干什么。”
陈植实在是无奈,转身进屋,坐在竹榻上:“你不是去看戏了吗?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郑观音扭扭捏捏进来:“人太多了,不想看。”
坐在灯下收棋子的人没有抬头,只是动作慢悠悠地:“我还以为,你把我推下水,不会回来了。”
见他直接挑明了,郑观音干脆坐在另一侧:“今日之事,我虽然把你推下水,但都是因为你乱发脾气导致的。你不发脾气,我会把你推下去吗?再说了,你小小年纪整天嘴里都是什么生啊死啊的,谁乐意听?谁会高兴?”
她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从一开始还有几分愧疚心虚,越说越有底气,竟然摆起姐姐款开始说教。
陈植都听笑了,倚着凭几,抬脸看她:“郑观音,你就是回来教训我的?”
郑观音对上他的一双莹润眼,此刻幽幽的,底气便少了一些。
“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陈植笑出声,将手中的一把棋子丢进棋篓里,他问她:“你回来的时候,戏台上演的什么?”
郑观音也不太在意,脱口而出:“《负荆请罪》啊。”
“哦,原来那一出戏叫做《负荆请罪》呀?”他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肘支在小几上,轻轻托着下巴,“到底是我年轻,读书不比你多,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负荆请罪》。”
她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后悔回来了,每次一心软就助长了几分陈植的底气。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你道歉了吗?”
郑观音拍在小几上,震得陶瓶里的几枝花颤颤的:“我没有吗?”
陈植冷笑一声:“郑观音,你那也叫道歉?我还以为你是回来兴师问罪的呢?倒像是被推下水的人是你一样。既然是来道歉的,你这般高高在上,谁接受啊?”
“那你还想怎样?”
他想怎样?
陈植听着她这般倒打一耙的话,只连连笑,一时间还说不出话来。
“自然是诚心诚意地道歉,竭力弥补过失。”
郑观音一时语塞,确实有些理亏,但又不想日后都被陈植压着,叉腰开口。
“我不会!"
“什么?”
陈植还以为他听错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还说得理直气壮,十分有底气,真是没理也横。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你真是、真是可以。”
郑观音抱臂,抬起下巴睨他:“我态度还不够好吗?我都没有哄过陈检,你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陈植忍无可忍,拔高了声音。
“郑观音!”
她被呵得生起气,重重拍在小几上,猛地站起来。
“啪!”
几上的陶瓶因两人吵嘴的动作摇摇晃晃,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擦过陈植的脸颊,顿时擦除一条口子,渗出血珠来。
陈植下意识别过脸,又坐会竹榻上。
郑观音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快步上前看。
她急忙掏帕子要按住伤口,他抬起脸,两人四目相对,尚有余气,又尴尬又生气。
“自己擦”
郑观音将帕子丢在他手上,站在旁抱臂赌气,气势软了两分:“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谁让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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