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仙侠武侠 > 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第一章 最后一通电话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第一章 最后一通电话(第4/5页)

话。

    鬼手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满意——一个训马师看到野马终于咬住了嚼子时的那种满意。

    "好。"他站起来,从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王尧这才看清他的全貌:身高大约一米八五,身材修长但并不粗壮,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些银色的指套。他走路的姿态极有特点——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脚之间,像猫,又像是蛇。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鬼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知道。"王尧说。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

    "你切断了你和外界唯一的联系。"鬼手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吞掉了你的身份证、你的名字、你的过去。从现在起,你不再是王尧,不再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不再是某某的儿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王尧的胸口——那个位置,正好是膻中穴。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鬼手说,"只有我。"

    王尧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呼吸平稳,心率稳定。他正在用医学生的方式控制自己的身体——深呼吸,四秒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迷走神经兴奋,心率降低,肾上腺素回落。

    他在心里说:妈妈,对不起。

    但他同时也知道——他没有别的选项。

    如果他接了那个电话,按照鬼手的剧本走——告诉妈妈自己没事,让妈妈不要报警——那会怎样?他会成为一个听话的棋子,一个被情感绑线操控的傀儡。鬼手会一直用他妈妈来威胁他,每一次他不服从,就会有一张妈妈的照片、一段妈妈的录音、一个妈妈的视频发过来。

    他受不了那个。

    与其让妈妈成为自己的软肋,不如亲手把这个软肋切掉。

    这不是勇敢,这是残忍——对自己的残忍。

    "你叫什么?"鬼手问。

    王尧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映出了他自己的脸——苍白的、消瘦的、眼窝深陷的脸。一张还残留着学生气的脸。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不是"王尧"。

    是一个编号。

    后来王尧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吞下sim卡的那个瞬间——他会想,那时候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恐惧。恐惧在三天前就已经燃烧殆尽了。不是绝望。绝望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对未来还有期待的人才配拥有绝望。而他,从把卡吞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杀死了对未来的一切期待。

    是冷静。

    一种冰冷的、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冷静。

    他是医学生。他太清楚人体是怎么回事了。人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所有的恐惧、绝望、愤怒、思念——都不过是化学反应。肾上腺素让你恐惧,多巴胺让你快乐,皮质醇让你焦虑。而这些化学反应,都是可以控制的。

    呼吸控制迷走神经,迷走神经控制心率,心率控制大脑的血供,血供控制意识状态。

    他不需要克服恐惧。他只需要把恐惧从系统中剥离出去,就像外科手术中切除一块坏死的组织。

    疼吗?当然疼。

    但他忍得住。

    他在地下室里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战斗,不是如何逃跑,而是如何忍受。忍受饥饿——每两天一碗稀粥,他能活着;忍受疼痛——铁管上磨烂的手腕,他能不叫出声;忍受黑暗——不,灯永远亮着,他需要忍受的是那种永远不灭的光。

    后来他知道那叫"白刑"。一种通过持续光照剥夺人昼夜感知能力的折磨方式,七十二小时以上就会导致幻觉,一周以上就会出现严重的认知障碍。

    他没有出现幻觉。因为他用另一种方式在对抗——他在心里画图。

    他在心里画人体解剖图。

    从颅骨开始。二十二块骨头,八块颅骨,十四块面骨。额骨、顶骨、颞骨、枕骨、蝶骨、筛骨——他在心里一块一块地画,画出每一条骨缝,每一个孔洞。然后是颈部。舌骨,七块颈椎,每一块都画出来,棘突、横突、椎孔。然后是胸腔。胸骨、十二对肋骨、十二块胸椎。

    他画了骨骼画肌肉。六百多块肌肉,从胸锁乳突肌到趾短伸肌,一层一层地覆盖在骨骼上面。他画了血管。心脏、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从大到小,从粗到细,画出了整个循环系统。他画了神经。十二对脑神经,三十一对脊神经,从脑干出发,像一棵倒挂的树一样分支、再分支、再分支。

    每画完一个系统,他就感觉自己离"王尧"更远了一步,离"工具"更近了一步。

    但他也在离"武器"更近一步。

    这个区别,要到很久以后他才能明白。

    地下室第十七天。

    王尧被带出了地下室。

    不是审讯室,是一条更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无数间牢房,和他住的那间一样,铁门、裸灯、混凝土墙壁。但每间牢房里的人都不一样——有的在做俯卧撑,有的呆坐着,有的在角落里发抖,有的——

    他看到了刘大柱。

    刘大柱靠墙坐着,眼睛睁着,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失明,是比失明更可怕的东西——是空洞。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被夺走视力,但仍然能表达恐惧、痛苦、愤怒。而刘大柱的眼睛里没有这些东西,什么都没有,像两个被打碎的鸡蛋壳。

    "废了。"旁边押送他的人说了一句。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报废的工具。

    王尧把目光移开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擂台——不,不是擂台,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方框,大概六米见方,地面铺着某种软质材料。方框外面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

    "你的新住处。"押送他的人说。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他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听到、恨到骨头里、又感激到骨髓里的名字——

    "铁面。"

    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人从方框后面走了出来。

    面具是银色的,打磨得极其光滑,像一面镜子。王尧能在面具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弱的、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和面具后面那个巨大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铁面至少有一米九五。他的身体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好看,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具威胁性的庞大。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粗粝、坚硬、毫无多余的脂肪。他的双手比王尧的头还大,指关节上全是老茧,像一排排小型的岩石。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面具。

    那副银色面具上没有表情——这当然是废话,面具不可能有表情——但它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像是把某种极其强烈的情感凝固在了金属里。王尧盯着那副面具看了三秒钟,忽然明白了那种气质是什么——

    是克制。

    那副面具不是为了遮挡面目。是为了遮住面具后面那张脸的所有表情。

    一个需要把表情藏起来的人——要么是表情太可怕,要么是情感太强烈,eitherway,都意味着面具下面的那个人极其危险。

    "新来的。"铁面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女巫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女巫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