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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63、第六十三章:药奴(第2/4页)
组成部分。
他们的身体是管道,是过滤器,是活的培养基。灵气通过他们的经脉被转化、提纯、最终凝结成某种东西,供那诡异的人面藤所汲取。而代价,是他们自己的生命力——每过一天,他们就枯萎一分,直到彻底变成一具干尸,然后被新的药奴取代。
王尧的脚步停了。
因为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看到了他。
少年的体型比其他药奴稍微好一些,至少还能直起腰来。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伤疤的边缘泛着紫黑色,显然已经感染了人面藤的毒素。但真正让王尧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空洞,不是麻木,而是愤怒。
被死死压制的、无处发泄的、像岩浆一样在眼底涌动的愤怒。
王尧认识这种眼神。
他在镜子里见过。
少年盯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不能称之为语言的声音:"你……是谁?"
其他药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在王尧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物。
王尧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目光平视那个少年,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齐平。这个动作很微小,但对少年来说却像是某种陌生的信号——从来没有人蹲下来和他说话,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降低自己的高度。在药奴的世界里,他们连被俯视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低于所有人的视线。
"我叫王尧。"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药园中清晰得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
"我是医者。"
他从怀中取出银针包,展开。三十七根银针在阳光下排成一列,长短不一,最细的如发丝,最粗的如筷子。每一根都经过无数次淬炼,针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是王尧在逆脉突破后无意间刻上去的——灵气纹路,可以让银针在进入人体后与经脉产生共鸣。
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你是……修士?"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是嘴唇的翕动。
"算是吧。"王尧说,"我能帮你们。"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帮他们?他连自己能不能在这修真界活过三天都不知道。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这个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灵气的地方,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蝼蚁罢了。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有些话,不是经过分析后说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逼出来的。
少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将后背展示给王尧。
王尧的呼吸停了一瞬。
少年的后背几乎已经被人面藤完全覆盖。七八根藤蔓从不同的穴位扎入体内,沿着脊柱的两侧蜿蜒攀爬,在他的肩胛骨之间交汇成一团密集的网状结构。最粗壮的一根藤蔓从他的命门穴直插入脊柱,已经深入骨髓。藤蔓上的每一朵人面花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呼吸的节奏。
但少年站得很稳。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脊背是挺直的。
"我爹……就是这么死的。"少年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藤蔓从命门穴钻进去,吃掉了他的骨髓。三天,只用了三天,就变成了一具空壳。他们把空壳扔进药田里当肥料。"
"我娘比爹多撑了半个月,因为她体内的种子少一些。但最后还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
"我叫小七。"
王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小七的脉搏,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
脉象很乱。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脉象紊乱,而是整个经脉系统都被人面藤的根系搅得天翻地覆。人面藤的根须已经延伸到了小七的十二条正经之中,像树根穿入岩石的缝隙一样,沿着经脉的走向蔓延。更可怕的是,这些根须并不是死物——它们在脉动,在与小七的经脉同步跳动,仿佛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要拔掉它们,就必须切断它们与经脉的连接。
而每一次切断,都意味着撕裂经脉。
王尧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他十三岁时,第一次被要求在一个人身上练习解剖。那个人还活着,是组织里一个犯了错的"产品"。他手里握着刀,看着那人的身体在实验台上挣扎,脑海中一片空白。
最后是教官替他完成了那一刀。
"手不够稳。"教官说,"再练三年。"
三年后,他的手稳如磐石。
此刻,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会疼。"王尧睁开眼睛,看着小七,"但我保证不会让你死。"
小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面部肌肉的一次短暂抽动。
"疼算什么。"他说。
王尧取出第一根银针。
这是最短的一根,只有三寸长,针身细如毫发。他将灵气灌入针尖,针身在日光下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然后他将针刺入小七右手手腕上的太渊穴。
入针的一瞬,小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但没有叫出声。王尧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渗出了血珠。
"忍住了。"王尧低声说,"第一步最难。"
银针入穴后,王尧用逆脉针法开始引导灵气。与常规的针刺不同,他的灵气是逆向运行的——从针尖倒灌入经脉,再沿着经脉的走向逆流而上。这种逆向灵气与常规灵气的碰撞会在经脉中产生一种微弱的震荡,震荡的波峰会精确地作用在人面藤根须与经脉壁的接触点上。
就像一个外科医生用超声波碎石——只不过王尧用的是灵气。
小七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不是恐惧,而是那种从骨头深处被什么东西撕扯的剧痛。人面藤的根须被灵气震荡从经脉壁上剥离,每一根须被拔起时,都像是有人用一把细小的钳子在他的血管里一根一根地抽取铁丝。
"啊——"
小七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吼,不是惨叫,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发出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背上的藤蔓也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地蠕动,几朵人面花同时张开了花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花蕊——那些花蕊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地舞动。
其他药奴看到这一幕,纷纷惊恐地后退。
"别怕。"王尧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它们在害怕,不在攻击。"
他没有说谎。人面藤的异动恰恰说明了银针起了作用——寄生植物在宿主被治疗时产生的应激反应,就像蛔虫在人体内被药物刺激后的疯狂蠕动。
王尧的手速越来越快。
第二根针、第三根针、第四根针——银针依次刺入小七后背的大椎穴、风门穴、肺俞穴、心俞穴。每一根针的刺入角度、深度、灵气灌注量都各不相同,但每一根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他的手稳如磐石。
汗水从额角滑下,流入眼中,他连眨都不眨一下。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银针、经脉和人面藤的根系。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幅精密的三维图像——哪里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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