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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98、第九十八章 血衣侯(第4/4页)
嗡作响,声音细微而坚定,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逆脉灵力在骨髓中流转,将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黑色的汗液从毛孔中渗出,带着腥臭的气味——那是骨髓中沉积了多年的毒素和污垢。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清洗出来时,王尧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瘫倒在竹榻上,浑身被黑色的汗液浸透,但体内却前所未有的通透——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速度又快了两成,神识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筑基后期了。"他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样的修炼速度,如果被任何一个正统修士知道,都会惊骇欲绝。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寻常修士需要十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他的身体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痛苦,他的经脉在一次次撕裂和重组中变得脆弱而危险,他的精神状态也在持续的紧绷中接近极限。他像是一根被拉到最满的弓弦——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但也随时可能断裂。
窗外,灵药城的夜色正在消退。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将天际的薄雾染成了淡金色。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王尧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森罗殿的训练营。十三岁的自己站在那面旗帜前,看着教官将冥目的标记烙印在一具尸体上。鲜血从尸体的眼角渗出,沿着脸颊流下,像是无声的泪。
然后教官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脸变了。
不再是那张刀疤脸,而是一张年轻的、苍白的、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他穿着血红色的长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悦耳,像是深夜中古琴的最后一个音符。
"你是谁?"梦中的王尧问。
"我?"血红袍的青年笑了,"我就是你。我就是你未来要成为的人。"
他伸出手。手掌中躺着一枚银针,但银针的针身上滴着血。
"接住它。"他说,"接住它,你就是血衣侯。"
王尧在梦中看着那枚滴血的银针,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名状的恐惧。
他伸出手——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灵药城的第一声鸡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远处传来了早市开市的嘈杂声。
王尧坐在竹榻上,浑身冷汗涔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淡的红痕。红痕的形状,像是一只竖起的眼睛。
他盯着那个红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拳头,将红痕藏在了掌心的褶皱中。
"我不是你。"他对梦中的那个影子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从来都不是。"
但他知道,这个梦不是普通的梦。
那是血衣侯在他体内留下的种子。
昨夜那一道神识,不仅仅是在"看"他——而是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一枚暗子。一枚可以在任何时候被激活、被操控、甚至被取代的暗子。
化神期强者的手段,远非他所能想象。
王尧取出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体内的每一丝异常。
逆脉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将每一个角落都探查了一遍。最终,他在丹田的最深处找到了它——一个比芝麻还小的血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血衣侯的种子。
王尧看着那个光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用逆脉灵力一点一点地包裹它——不是驱除,而是隔离。他在那个血色光点的周围编织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屏障,将它与自己的丹田彻底隔绝开来。
这个过程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层屏障编织完成时,王尧已经精疲力竭。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驱除化神期强者留下的种子。他只能将它封住,然后在变强之后,再来处理这个问题。
"又欠了一笔账。"王尧苦笑。
他站起身来,推开窗户。
晨风涌入,带着灵药城新一天的药香和喧嚣。远处的论道台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身影正在切磋。飞剑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像是一只只银色的蝴蝶。
叶无尘的玉佩就挂在窗前,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晃。
王尧看着那枚玉佩,忽然想起了昨夜梦中那个穿血袍的影子说的话——
"接住它,你就是血衣侯。"
他转过头去,目光越过灵药城的屋顶,看向远方。远方是无尽的苍穹,苍穹之下是无尽的修真界,修真界之中有无数他尚未见过的风景和尚未面对的敌人。
"我不做血衣侯。"他轻声说,声音被晨风带走,"我要做的,是葬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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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城的白天照常运转。无数修士在街道上穿梭,交易、切磋、聚会、密谋——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仿佛昨夜的黑暗从未存在过。
但王尧知道,黑暗一直在。
它就在脚下,在墙壁中,在空气里,在每一个修士的影子里。它不需要被寻找——因为它无处不在。
而他要做的,不是逃离黑暗,也不是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他要做的是——用一根银针,葬了它。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扎根,像是一颗种子落入了被烈火烧过的土壤。土壤是焦黑的,但种子是活的。
它会发芽。
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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