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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09、第一百零九章:玄青(第4/6页)
"三寸。"他对玄青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无法掩饰的锋芒,"比之前多了两寸。你的护体真气——不是无敌的。"
玄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那三寸的穿透。对元婴期修士来说,三寸的穿透不痛不痒,连皮肉都伤不到。
而是因为——
这个人在笑。
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境界上完全不是对手,明明知道每一根银针都伤不了他,明明知道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在笑。
那种笑容不是绝望后的疯狂,不是虚张声势的逞强。
是一种——
"你不懂。"玄青忽然说。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沉重。"你根本不懂你面对的是什么。"
"我懂。"王尧说,擦去嘴角的血迹。
"不,你不懂。"玄青摇头。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远,像是在看王尧身后的什么东西——或者在透过王尧看另一个更遥远的东西。"你以为我是为药王谷而战?你以为我是为师父的忠诚而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修长的、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指上没有一丝茧。那是一双完美的手——完美得不像是一个杀过人的手。
"我的手,从来没有抖过。"玄青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带走。"从七岁到现在,三百一十二年。我杀过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活人还多。每一刀、每一剑、每一指——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个人让我犹豫过。没有一个人让我手抖过。"
他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像是冰封的深海下面,有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正在翻身。
"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尧没有回答。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玄青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那种平淡之下多了一层薄薄的、随时可能碎裂的壳。"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过去。七岁之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师父说,我是他从一个废墟中捡回来的孤儿。我的家人都死于一场灵兽袭击。师父救了我,养了我,教我修炼,教我做人。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欠他。"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王尧注意到了一件事——
玄青的手,抖了一下。
极短暂,极细微。如果不是王尧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双手上,根本不可能发现。
"你不记得了?"王尧忽然问。
这个问题不是战斗中的问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提出的问题。
玄青的身体一僵。
"什么?"
"你说你七岁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王尧说。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战斗时的冷硬,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更危险的东西。"但你的手动了。在我说家人这个词的时候,你的手抖了。"
"你的手在告诉你——"
"你记得。"
沉默。
风停了。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雨后的空气凝固了,荒草不再摇摆,连远处的山峦都似乎在屏息倾听。
玄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皮肤的裂痕,是那张完美面具的裂痕。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王尧的话击中了。不是击碎——只是击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万丈深潭,水面上只泛起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但潭底的淤泥已经被搅动了。
"闭嘴。"玄青说。
声音还是平淡的。但"平淡"本身变了质地。从"无所谓的平淡"变成了"压制什么的平淡"。
"你不懂。"他又说了一遍。但这一次,这三个字的含义完全不同了。上一遍是"你不懂我有多强"。这一遍是——
"你不懂我有多可怜。"
王尧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
怜悯是侮辱。
他给出的,是另一种东西。
"我懂。"王尧说。"因为我也是。"
沉默。
玄青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然后——
他出手了。
---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前奏。
没有给王尧任何反应的时间。
元婴期修士的全力出手,快到了一种超越感知的程度。王尧甚至来不及看清玄青的动作——他只是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然后整个身体就像被一只巨手抓住了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砰!"
他的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然后弹落在三丈之外的草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在灰白的天空下冒着热气。
一击。
只一击。
王尧用尽了全力去感知——但他甚至没有看清玄青用了什么招式。只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药性灵气侵入了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逆脉回路彻底撕裂。
"王尧!"
青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已经折返回来了——在发现王尧被击飞的那一刻,她放弃了撤离,转身冲了回来。
但玄青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锁定在王尧身上,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你没死?"
这三个字不是疑问。是——困惑。
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打在筑基巅峰的胸口上。按照常理,对方应该已经——
王尧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先是单手撑地,然后双膝跪地,然后一条腿先站起来,另一条腿再跟上。整个过程用了十几息。他的嘴角挂着血,胸口的衣服被震裂了,露出下面一片紫黑色的淤伤——那是药性灵气侵入经脉后留下的痕迹。
但他站起来了。
"你的药性灵气。"他一边喘气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在我的经脉里——不起作用。"
玄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王尧的经脉是逆脉。逆脉的灵气运行方向与常人完全相反。玄青的药性灵气侵入他的体内后,被逆脉的运转方式强行"逆转"了——原本应该腐蚀经脉的药性,在逆脉中被翻转成了无害的惰性灵气。
不是免疫。
是——反转。
"逆脉……"玄青低声说。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于"忌惮"的情绪。"难怪师父对你这么在意。你这种体质——"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已经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玄青手中展开,向王尧笼罩过去。那不是攻击——是束缚。元婴期的灵气凝聚成实质,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要将王尧困在其中。
王尧的身体被光网缠住了。
灵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挣脱——但元婴期的束缚对筑基巅峰来说就是天罗地网。他的灵气每冲撞一次,光网就收紧一分。
"结束了。"玄青说。
他向王尧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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