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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46、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间即天道(第3/5页)
气。王尧给她把了脉,发现是气血瘀滞——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需要调理。
"张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婶犹豫了一下:"我儿子……快结婚了。女方家里要彩礼,要得不少。我手里的钱不够……"
"所以你在发愁。"
"可不是嘛。"张婶叹了口气,"当妈的,就想让儿子风风光光地结婚。可我这条件……"
"张婶,"王尧一边给她扎针一边说,"你儿子在意的是你手里的钱,还是你这个人?"
张婶愣了一下。
"他在意的是你。"王尧说,"钱的事,你们一家人坐下来商量。能出多少出多少,不必打肿脸充胖子。你儿子和他媳妇如果真的相爱,他们会理解的。"
张婶的眼睛亮了。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第二个病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出头,满脸青春痘,一进门就挠头。
"王大夫,我这头皮痒得厉害,一挠就掉头发……"
王尧看了看他的头皮,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蜡黄,眼圈发黑,手指甲上有白斑。
"你最近是不是天天熬夜?"
小伙子嘿嘿一笑:"打工人嘛……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
"你的身体在报警了。"王尧给他扎了几针,又写了一张方子,"拿这个去隔壁找小七抓药。另外——别再熬夜了。你的头发比你的工作重要。"
小伙子拿着方子走了,边走边挠头。
王尧笑着摇了摇头。
第三个病人是老面孔了——一个住在巷尾的老教师,姓周,退休十年了。他有糖尿病,一直在王尧这里用针灸调理。
"王大夫,"周老师说,"我昨天去体检了。血糖降下来了。"
"那就好。"
"医生问我是不是换了药。我说我没换药,就是每周来扎扎针。他不信。"周老师笑了笑,"他说针灸怎么可能有这效果。"
"那你信吗?"王尧问。
"我信。"周老师说,"因为我的身体告诉我了。身体不会骗人。"
"这就对了。"王尧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别人说什么不重要,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周老师点点头,慢慢地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很端正——当了一辈子老师,站有站相走有走相,这个习惯到老了也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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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碗底还剩着一点豆渣。他用手指抹了抹碗边,把豆渣也吃了。
不能浪费。
这也是天道的一部分——珍惜每一粒粮食,珍惜每一滴豆浆。因为这些都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东西,它们来之不易。
他把碗放在门口的石墩上,转身走回逆脉堂。
诊桌上,银针整齐地排列着。
他拿起一根银针,放在手心里。
银针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像是月光被稀释了一万倍以后的样子。但王尧知道,那光芒里蕴含着什么——
蕴含着林婉的温度。
蕴含着天道的回应。
蕴含着一个承诺。
"婉儿,"他轻声说,"我终于明白了。"
银针微微发热。
"天道不在天上。天道在这里。"
他看了看手里的银针。
"天道在我手里。在我扎出的每一针里。在每一个病人走进来时脸上的表情里。在他们离开时心里的释然里。"
"你化为了天道的核心。你以为你离开了。但你没有——你在每一根银针里,在每一个被我治愈的人身上,在人间每一缕升起的炊烟里。"
"天道就是你。你就是天道。"
银针的温度又高了一分。
王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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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病人陆续来了。
第一个是那个经常来的老爷爷——他有高血压,每周都来扎一次针。王尧给他扎了"曲池"、"太冲"和"涌泉"三个穴位,又嘱咐他少吃盐、多走路。
"王大夫,"老爷爷说,"你说我这病能好吗?"
"能好。"王尧说,"但不能急。高血压就像一条河流——你堵是堵不住的,只能慢慢引导。少吃盐就是减少上游的水量,多走路就是拓宽下游的河道。上下游配合好了,河流自然就平稳了。"
老爷爷笑了:"你说话真好懂。以前那些大夫,说的那些词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治病的人应该让病人听懂。"王尧说,"听不懂,就不知道怎么配合。不配合,病就好得慢。"
老爷爷竖起大拇指:"好大夫!"
第二个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怀孕六个月了,丈夫陪着她来做产检。王尧不会做产检——他没有那些设备。但他会用银针缓解孕妇的不适。
"腰疼是吧?来,趴在这里。"
他给孕妇扎了"肾俞"和"委中"两个穴位。手法极其轻柔——孕妇的穴位不比常人,有些穴位是不能碰的。他的手指稳得像磐石,每一针的力度都精确到了毫厘。
"怎么样?好点了吗?"
孕妇点点头:"好多了。王大夫的针真神。"
丈夫在旁边连连道谢。
"不用谢我,"王尧说,"谢你老婆。她在替你们两个人承受辛苦。"
丈夫看了妻子一眼,眼圈有些发红。
第三个是那个欠了债的中年男人——陈建国。他果然带了一袋馒头来。
"说好了的。"他把馒头放在桌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王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比外面卖的好吃。"
陈建国笑了。这次的笑比上次自然多了——眼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虽然还没完全散尽,但至少能看到光了。
"厂子怎么样了?"王尧问。
"还在撑。接了几个小单子,勉强能周转。"他顿了一下,"我把房子卖了。还了银行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我想办法。"
"住哪里?"
"租了个小单间。老婆和孩子……还在娘家。等缓过来再去接她们。"
王尧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他说。
陈建国愣了一下:"什么做得对?"
"你没有跑。没有躲。你没有选择最轻松的那条路——你选择了最正确的那条路。卖房还债,从头再来。这不容易。但你做了。"
陈建国的眼眶红了。
"王大夫,"他说,"那天你扎的那三针——我后来想了很多。你说的第三针让我记住的话,我一直记着。"
"哪句?"
"你说——摔了跤,可以站起来。"
王尧点了点头。
"我现在每天都在记着这句话。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想想这句话。然后……就又能撑下去了。"
"那就对了。"王尧说,"能撑下去,就是最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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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
王尧看了十一个病人。每一个病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自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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