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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故人来(第2/5页)
那是林婉的气息。
当沈珠走进那处上古天道遗迹的时候,林婉——作为新天道的一部分——感应到了她。那种感应不是刻意的,而是本能的,就像阳光照到每一个人身上,不是因为太阳"想"照谁,而是因为发光就是太阳的本性。
林婉在天道中守护着世间万物。当沈珠靠近天道遗留的痕迹时,林婉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笼罩了她。
那不是什么疾病。
那是一种守护。
但王尧没有说出这些。他只是说——
"那个遗迹里的天道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对你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重了。"他说,"它不伤你,但它会吵到你。你的心神被它搅动了,所以睡不安稳。"
"那——怎么办?"
"我给你开一副安神方。"王尧说,"另外——"
他从针包里取出了一根银针。
"伸手。"
沈珠伸出了手。
王尧的银针刺入了她的内关穴。
银针进入穴位的瞬间,"窗口"打开了。
王尧感受到了天道深处那一丝温暖的波动——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样东西。
沈珠体内那丝天道的气息,像是被银针的震动"唤醒"了。它在她的心脉附近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地、安静地——散了开来。
不是被驱散——是"散"开了。像是墨水滴进了水里,慢慢稀释,最终与水融为一体。
王尧收回了银针。
"好了。"他说,"回去吃药,七天之后应该就能安睡了。"
沈珠愣了愣。
"就——就这样?"
"就这样。"
"您——"沈珠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您刚才——是用那根银针?"
"嗯。"
"那根——传说中——"
"就是一根普通的银针。"王尧笑了笑,"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
沈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深,持续了很久。
"谢谢您。"她说,声音有些哽咽,"十年前——如果不是您救了我父亲——"
"不用谢。"王尧说,"那是你父亲自己的命硬。"
毒蜂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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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蜂和沈珠在逆脉堂待了一整天。
上午看诊的时候,毒蜂就坐在旁边看。他看着王尧给病人搭脉、施针、开方,一言不发。
沈珠也看。她看得比毒蜂认真——每一个手法、每一个穴位的选取、每一个方剂的配伍,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现在是大夫了,看问题的角度已经不一样了。她看的不是热闹,而是门道。
"爹,"她小声对毒蜂说,"王大夫的手法——跟书上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书上说合谷穴直刺五分到一寸。但王大夫——他刺的深度好像每次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深一些,有时候浅一些。"
"你看出什么了?"
"他在根据病人的脉象调整深度。脉象浮的,他刺得浅;脉象沉的,他刺得深。他不是死板地按书上写的来——他是用手去感觉应该刺多深。"
毒蜂看了女儿一眼,笑了笑。
"你学医这么多年,总算看出点门道了。"
"爹,您早就看出来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毒蜂说,"十年前,王尧救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的针——不是扎进去的。是请进去的。"
"请?"
"就是——他跟针之间有感情。他不是在使工具,他是在跟针说话。针听他的话,所以指哪儿打哪儿。"
沈珠想了想,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
她看了看王尧的手——那双手稳稳地捏着银针,动作轻柔而精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delicate的事情。不像是在扎针,更像是在——
"像是什么?"毒蜂问。
"像是在——抚摸。"沈珠说。
"对。"毒蜂点了点头,"就是在抚摸。他在用针——抚摸病人身体里那些出了问题的地方。像是在跟它们说:别怕,我来帮你了。"
沈珠沉默了。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苍澜城的那位老大夫对她说:"你如果想成为真正的大夫,就得去溪鸣镇看看王尧。"
"他教不了你什么具体的技术。"老大夫说,"但他能让你看到——什么是医者之心。"
下午的时候,小月给她们泡了茶。沈珠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茶。"她说,"这是什么茶?"
"不是什么好茶。"小月说,"就是师父在山上采的野茶。他自己炒的。"
"你师父还会炒茶?"
"师父什么都会。"小月理直气壮地说。
沈珠笑了。
她和小月聊了起来。两个女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二十岁出头——很快就熟络了。小七也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嘴。
"苍澜城?我去过。那里的桂花糕不好吃——太甜了。"
"七姐,你去过苍澜城?"小月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去过?我走过的地方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小七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小月崇拜地看着她。
小七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用这种眼神看着,心情大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在各地的见闻。她讲北方霜月谷的极光——漫天的绿色光带在夜空中舞动,像是天神在挥袖;她讲南方潮音岛的潮声——那里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能传出几十里远,日夜不息;她讲西方断魂崖上的古松——那些松树长在万丈绝壁之上,根须扎在石缝里,姿态遒劲,每一棵都像是一位沉默的老人。
小月听得入了迷。
"师父,"她转头看王尧,"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嗯。"
"我——我以后也能去看看吗?"
"等你出师了再说。"
"那我一定好好学!"
小七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小丫头,别被你师父骗了。他当年也说出师出师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出师——他还不是天天待在溪鸣镇,哪儿也不去。"
"小七。"王尧淡淡地叫了她一声。
"我说错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人不需要出去看世界。世界自己会来。"
小七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你就是给自己懒得动找借口。"
王尧笑了笑,没说话。
"你也学医?"沈珠问小月。
"嗯!师父教我。"
"学多久了?"
"快两年了。"
"觉得怎么样?"
小月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很难。但是——很有意义。"
沈珠看着她,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学医很难。但当你治好一个人的时候,你就知道——所有那些难,都是值得的。"
小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珠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像小月一样,对医术充满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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