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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4、讨赏(第1/2页)
邵琉光从白府后门离开时,天刚破晓。
她大步流星,只想将那座府邸那个人以及这几日荒唐,远远抛在身后。
刚转过巷口,一个身影拦在了前方。
她认得,这是那人身边的随从。
“邵姑娘留步。”书梁手中托着一个信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我家公子……多谢姑娘这几日的陪伴。他说,日后不会再如此叨扰姑娘了。”
邵琉光越过他,脚步未停。
书梁紧跟着,将信封递到她身侧,继续道:“公子还说,与姑娘的交易一直有效。姑娘若有所需,随时可来。以物换物,两不相欠。”
邵琉光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接信,只是侧过脸,冰冷的眸光在书梁面上刮过,然后落在那信封上。
信封上寥寥数字,行书笔锋带着几分字随主人的张扬。
她依旧没有伸手。
书梁也不坚持,将信纸轻轻放在了巷边一块略干净的石墩上,再次躬身,随即消失在街巷转角。
巷子里重归寂静。
邵琉光盯着那封信看了片刻。一阵风来,将信封吹落在地,随即被坑洼中的污水浸透。
她没再多看一眼,径直大步离去。
之后数日,明杳果然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也没有任何突兀的邀约。
西岭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邵琉光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缓下来,只当那是一场终于醒来的噩梦。
这日梨园有她的场次。
邵琉光早早到了后台,对镜整理傀儡的丝线与衣饰。即将上台前,她无意中透过幕布缝隙向外一瞥——
那个数日未见的身影,赫然坐在前排视野最佳的位置。
他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玉冠束发,侧脸在园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清俊,与周围寻常看客格格不入。
此刻,他微微侧头,与邻座一位年轻儒生低声交谈,嘴角噙着得体的浅笑,风度翩翩。
邵琉光心猛地一沉。
来者不善,他又想干什么?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明杳忽地转过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幕布缝隙后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眼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笑意,甚至抬起手,朝她这个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
邵琉光立刻撇过头,用力拉紧了幕布,将那道视线隔绝在外。
心头无名火起。
他这般高调出现,是反悔了,想再纠缠她,还是另有图谋?
整场表演,邵琉光都有些心神不宁,丝线操控虽未出错,但沉浸感大打折扣。她不时分心留意台下那个方向,提防着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然而,直至她鞠躬下台,幕布落下,台下掌声雷动,明杳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被傀儡戏吸引的普通看客。
所有戏目结束,人群开始散去,他也随着人潮起身,从容离开,未曾向她投来多余的一瞥,更未曾试图接近后台。
接下来几日,每逢她有表演,开演前总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准时落座。
他有时独自品茶,有时与前来搭话的看客寒暄,言谈举止无可挑剔,全然一副赏玩风雅且乐在其中的世家公子模样。
今日亦然。
今日明杳带了个小巧精致的食盒,与旁边一位带着孙儿的老者分享点心,惹得那孩童咯咯直笑。
邵琉光在幕后冷眼瞧着,心中荒谬感更甚。
眼前这个温文尔雅、言笑晏晏的贵公子,哪里看得出半分那夜在她手中紧绷颤抖、眼尾洇红、脆弱又放纵的模样?若非亲身经历,她断不会将这两副面孔联系在一起。
心中暗暗诽谤着,她的目光便不自觉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些。
明杳似有所感,再次转头寻来。
邵琉光在他目光触及之前,便赫然转过身,背对着台下。
台下,书梁借着斟茶的机会,凑近明杳耳边:“少爷,您这又是何苦?不如属下帮您去寻几个知情识趣的姑娘来,解解闷?”不过他还不知道西岭城中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明杳端起茶杯,缓缓呷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半晌,才淡淡道:“不用。”
书梁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您该不会真打算在邵姑娘这一棵树上吊死吧?她方才那眼神,可是半分不待见您。”
明杳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下,沉默片刻,忽然问:“华京有新消息传来么?”
书梁低声道:“尚未有确凿消息。风雨欲来,老爷让您务必沉住气。”
“知道了。”明杳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投向缓缓拉开的幕布,神情专注,“先看戏。”
台上,鼓点轻起,丝竹悠扬。
邵琉光操控的傀儡水袖翻飞,顾盼生辉,引得台下观众屏息凝神。
一幕终了,傀儡定格在一个哀婉动人的姿态,明杳也随着众人,惊叹着,轻轻鼓起掌来。
戏毕,所有艺人上台致谢。
邵琉光站在角落,随着众人微微躬身,抬眼的瞬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个位置。
灯火映照下,他眉眼如画,笑容明亮得甚至有些耀眼,在尚未散去的人群中,醒目得令人无法忽视。
邵琉光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身下了台。她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心头莫名烦乱,久久未能平息。
整理好箱笼,邵琉光从梨园后门离开,几名身形健硕的汉子快速聚拢过来。
为首的是长啸:“老大,黑蝰帮那伙杂碎又开始不安分了。这几天接连对城中几家新来的富户下了手。”
富户二字让邵琉光眸光一凝,脑海中几乎是瞬间闪过明杳那身价值不菲的衣着。
长啸继续道:“专挑人生地不熟看着家底厚实的。恐吓几句,那些怕事的便乖乖交出钱财,他们抢了就跑,滑不留手,已有三五户遭殃了。再这么下去,西岭庇护之地的名声就要被这帮老鼠屎坏了!”
邵琉光眉头紧锁。
父母临终前守护此方安宁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可那帮破坏此间安宁的匪患,像除不尽的野草,明面上灭了三五月,不知何时却又疯长起来。
她正欲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明杳从一家售卖文房雅玩的铺子悠然步出。
华服锦袍在略显灰暗的街巷中格外醒目,加之其人相貌俊逸,仪态出众,引得路人不时侧目。他摇着一柄素面折扇,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引人垂涎的……行走的钱袋子。
邵琉光对长啸等人道:“跟着鱼饵,鱼自会上钩。”
另一头,书梁借着为明杳整理袖口的机会,低声快速道:“少爷,邵姑娘在看你。”
明杳脚下步伐一顿,继续向前,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书梁见状,恍然低语:“我算是明白了,少爷您这是欲擒故纵啊?”
明杳只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斜后方,问道:“我们的人呢?”
“都在暗处,随时听令。”
明杳略一颔首,凑近书梁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书梁面色勉强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明杳摇着扇子,独自沿着街道信步而行,偶尔在路边的摊铺前驻足,与摊主闲聊两句,一副闲适贵公子模样。
尾随其后的邵琉光一行人渐渐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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