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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将妹妹嫁给别人后》40-50(第4/26页)
卫观澜疑惑地看她一眼,旋即反应过来,她在担心自己,唇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示意明容安心,“那些人还不足以伤到我,没事。”
明容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确实没有因为掩护自己而受伤,才稳下心神。
折腾半日,明容滴水未沾,喉咙也有些干痒,抬手掂了掂案上茶壶,发现当中确有茶水,便想着倒两杯水,才要往杯中倒水,却被卫观澜捉住手腕,拦了下来。
她轻轻一挣,抬眼望向对方,“令君这是?”
卫观澜道:“若是今日当真是有人成心算计,这禅房中的茶水最好也不要碰,万事还是警惕一些的好。”
明容认为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便松开了捏着茶壶把柄的手。
卫观澜本也要撤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明容手背、手指关节处分布着成片的红色小团,手指带着红肿,她皮肤白皙,这样的红痕便显得分外明显,于是一时不曾松开她的手,问道:“这是?”
明容垂眼,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痕,声音低了些,“冻疮,令君自幼养尊处优,或许不曾见过。”
她极其要强,尤其是如今在卫观澜面前,说着就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去。
七岁之前,她身边只有阿娘和青芜,七岁之后,只剩下了青芜。青芜虽然算作是卫家的下人,但与她年纪相仿,她又如何忍心让青芜承担所有的活?所以无论酷暑寒冬,洗衣做饭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她与青芜一同做,除了洗她们自己的衣裳,偶尔到了冬天,她也会悄悄溜出去,给别人浆洗衣物换钱,因为到了冬日,浆洗衣物给的工钱会多一些。
这么多年下来,每到冬日,她的手上总会生出冻疮,一旦发作,奇痒难耐,她起初难以忍住,经常将手挠得溃烂流血,后面晓事了,也就能忍住了,但每每一碰冷水,冻疮还是会溃烂。
是从去年开始,她不用再为生计担忧,手上的伤口才不至于烂成以往的样子,入宫后,所有的粗活都有尚衣局的宫人操办,她也没必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因她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故特意吩咐她们用热水浆洗衣物,又让尚药局给干粗活的宫人分发伤药,即使在别的地方节省,也放宽了在这上面的支出预算。
虽则如今不必操劳,但天气一冷,吹了冷风还是会复发。
她知晓卫观澜这样的人并不能共情,也就没打算和他说,只想这些不堪藏起来。
卫观澜却没有由着她来,捕捉到了她眉眼间的不情愿,“抱歉,我不知道。”
明容有一句话说得对,他此前听过冻疮,但从未见过冻疮,或者说没见过手上有冻疮的人。
自他有记忆起,往往天气一转凉,就有内府的人将按照他尺寸制好的衣裳送到他跟前,冬日里的夹衣、大氅、披风更是即便天天更换,也可以做到不重样,在屋子里永远有上好的红罗炭燃在炉子里,出门在外,也会随时带着手炉来暖手,寒冷与冻伤,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而他素来也不会留意府上劳作的下人,认为他们手上有冻疮,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回想起明容从前的日子,意识到了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她的窘迫,但看着她手上的冻疮,他的心尖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
卫观澜没有再追问这些冻疮的具体来历,只问她:“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复发么?涂药会不会好一些?”
明容闷声应了声:“嗯,令君松开吧,我回去后会让青芜给我涂药的。”
卫观澜深深望了她一眼,未曾松手,反而拉着她坐在桌案边上的垫子上,“我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罐,暂时松开明容的手,旋开盒子,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明容不会认错,这是秋狝之后,她让人送到中书省去的那罐伤药。
卫观澜竟然随身携带?
卫观澜察觉到了她的疑惑,道:“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再不珍视。”
药粉一点点被撒在明容的手背上,卫观澜的拇指则抵着她的脉搏。
明容轻轻蜷缩指尖。
卫观澜动作一滞,问她:“是很疼?”
明容缓缓摇头,“还好,可以忍受。”
她从来都很能容忍这些不适。
但卫观澜的动作却更轻了些,上完药,他自己的中衣衣袖上撕下一片干净的丝绸,环着明容的手掌包扎了一圈。
期间他眼前几番模糊,脑海中一片雾蒙蒙,指尖也在轻颤。
明容则以为他是没有做过这种给人包扎伤口的事情,遂道:“我自己来吧。”
卫观澜执意为她包扎好,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明容留意到了他的不对劲,问:“怎,怎么了?”
卫观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合眼轻轻摇头,“你先松手。”
明容满头雾水,“是你握着我的手,我如何松手?”
她倾身凑近对方,语气关切地唤了句:“长兄?”
对方似是终于听清楚了她这句,蓦地将手松开。
明容观察他的脸色,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似以往般清明。
她闻到了一边香案上飘过来的香味,轻轻蹙眉,忽然意识到这间禅房中点着的香,好似不是檀香。
她满腹怀疑,支着桌案起身,朝那边的香案走去,欲证实自己的猜测。
但她还没有走远,却再次被卫观澜捉住了小臂。
她一回头,只听见对方说:“不要过去,那香,有问题。”
卫观澜话音刚落,明容的双腿也跟着发软,她这下终于确定了那香不是檀香。
但她方才的位置离香案更远一些,并没有卫观澜吸入得多,此刻勉强可以保持清醒,“长兄,你还好吗?”
为免吸入更多,她说着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卫观澜深呼吸两下,哑声:“离我远一些。”
他见过太多的阴私之事,也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太清楚这香被换成了什么。
他是真怕自己一时头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会极力克制自己,却不能确保不伤害到明容,只好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明容只是闻出了这香不是檀香,却不知这香具体是什么,观察着卫观澜的反应,试探着问:“长兄,这香是掺了软筋散一类的迷香吗?”
卫观澜无法直接告诉她这是催情的香料,顺着她的话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
明容信以为真,也没有往深处想,“那长兄现在可还站得起来?我扶你起来?”
她侧耳听去,不远处还有微弱的打斗声,此刻大约是不能直接带卫观澜出去的。
卫观澜拒绝了她,“不用。”
明容面露担忧,“当真无事么?”
卫观澜呼吸愈沉,方才他还可以勉强维持清醒,此刻理智几乎所剩无几,想说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指尖突突跳动着,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明容的脉博在跳动,还是自己的,欲松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松开。
在那会儿替明容上药时,他的头脑便有些昏涨,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最近庶务繁忙,每日只睡两个多时辰所致,完全没有往香料的方向去想。
直到浑身发热,呼吸不稳,不可言说之地也出现异样,他才恍然反应过来。
虽说他从进入这间禅房开始,就处处保持警惕,也阻拦了明容想要喝茶壶中茶水的动作,但万万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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