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权臣他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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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遣小鱼潜入鳞片夹缝中清理脏污,沉淀在鱼鳞中的泥沙与残留的河水正被他搅动得洪波浩荡。

    鱼儿躺在手心里蜷缩起来,又挺直,反复不断。

    鱼尾巴不断的缠绕上渔夫的胳膊,绞紧,再绞紧。

    尾巴沾上的河水甩得飞溅。

    渔船上的水渍愈发洇大,颜色渐深。

    翻云倒海间,一只手打落了褚玠头顶的发冠,他如瀑般的黑发倾泻而下。

    与兰猗身上的汗湿黏在一处。

    墨迹早已因汗水晕染开,看不清原本写了些什么,褚玠的黑发铺上她的身子,与模糊了的字迹融为一体。

    亦算刻进了渗进了血肉中,与兰猗血脉相融。

    这般想着,褚玠抬手,取下兰猗头上的簪环,唇瓣碰了碰她的发鬓。

    “月神娘娘在上,我与兰娘生死不离了。”

    他低声诱导。

    兰猗咬紧牙关不叫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剧烈的冲击下,她的双唇间仍时不时偷溜出几个字音。

    鳞片一寸一寸被掰开,又撑又满的感觉沿着尾椎直达顶端。

    他用力顶进鳞片最深处,将鱼剔洗干净。

    褚玠逼兰娘亦如自己一般,许下亘古不变的誓言。

    兰猗已听不大清褚玠在说什么了,她的意识一片白亮,什么都落不下来。

    ……

    次日,浑身疲乏的兰猗醒来,塌边的余温意味着枕侧之人方走不久。

    撑起身来,入目便是那张矮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疯魔般的褚玠。

    矮案上的婚书皱皱巴巴,上面残留着水渍风干的后留下的灰色印迹。

    双眸触之,无波无澜,她起身拿起那纸婚书,这等囚她自由的物件,褚玠不会随意放到她触手能及之处。

    以褚玠能力,不必她亲手写下名姓,亦可令婚书生效。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之婚书应当已送到府衙登册了。

    她展平手中婚书,对叠起来,手腕翻飞间,一只蝴蝶跃然于手掌中。

    蝴蝶飞入屋子里一地还未燃尽的龙凤烛火中。

    椒蕙进来时,兰猗正站在矮案边细细观赏那尊瓷像,与那副画,嘴角似笑非笑。

    “夫人。”椒蕙下跪行叩拜大礼。

    兰猗赶紧扶起椒蕙,椒蕙有恩于兰猗,受不得这一拜。

    况且,兰猗并不十分欢喜成为褚玠的夫人。

    椒蕙欲为兰猗梳妆,兰猗拉住她的手,指着瓷像的脸问:“你觉得我哪里与她相似?”

    椒蕙不敢去看:“上相不允许奴婢直视。”

    “椒蕙,”兰猗歪头,缓缓疑问,“你方才称我为夫人,内宅之中,何人执掌中馈?”

    “是夫人。”

    椒蕙领会到兰猗的意思,便抬起头来,快速扫视一眼,复低下头去。

    “回夫人,貌似神似,似夫人,又不似夫人。”

    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觉得神台上的容貌,比之兰猗更加貌美动人。

    画像中女子气度,亦比兰猗英气许多。

    椒蕙飞快窥了一眼兰猗,兰猗周身气势弱弱,平日亦温柔和顺,从未见有此英气之时。

    似是而非。

    椒蕙见兰猗瞧着瓷像出神,便去收拾屋子里的龙凤花烛。

    自站到案边再回望瓷像,那与自己相似的容貌,倒是令兰猗想起了一位故人。

    遥远的记忆中,故人亦会挽弓搭箭,骑射之术俱佳,甚至容淇的君子六艺都比不得那人。

    只是那人已了无音讯许多年了。

    想起这位故人,兰猗的心头酸痛,阿爹吐血而亡之景犹历历在目。

    那封染上猩红血液信纸上写着,军使失信,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一句生死未卜,阿爹身故,容淇与她守着那炉窑火,盼未归人。

    生死未卜便是生。

    过去,兰猗是普通庶民,是倚仗瓷器过活的女子,是每日忧心岁贡增高的瓷娘。

    现下,她有了自己的权势,虽是倚仗褚玠身份,却为何不能用上一用。

    椒蕙为她换上浅青百迭裙,系好那枚玉佩。

    玉佩润手,亦润了兰猗的心。她要找到那个人,或许那个人,是解救自己,恕罪容淇的重要路径。

    兰猗再度对家心生期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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