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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50-60(第5/17页)
停下。
立刻放开。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你弟弟未来的妻子。
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她,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
最好……能回到一切的最初,回到那个或许可以改变什么的起点。
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他会在她第一次弹错琴音的时候,先于他那个总是莽撞冲在前面的弟弟一步握住她的手。
停下吧。
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循规蹈矩扮地演好一条家继承人这个完美角色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
但……
不知道是触碰到的她手腕上细腻微凉的肌肤,还是她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与他同样急促的跳动……
就这么一碰之下,他需要紧闭牙关,才能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
就像某些沉睡在海马体深处的记忆情感,原本不痛不痒,此刻却被这简单的触碰全部唤醒。
哀求也好。
诱惑也好。
威胁也好。
哪怕是……装作他弟弟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好。
他脑中充斥着这些混乱而危险的念头,目光死死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求她。
近乎卑微地、不顾一切地求她施舍过来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她腕骨微凸的轮廓。呼吸交错,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惊颤的睫毛。
夜风吹过回廊,带来远处又一次清脆的敲击声。
“咚——”
椿看着眼前的一条熏,心中最初的惊诧渐渐被困惑所取代。
他显然是一路快步甚至小跑过来的。
外套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马甲的扣子,最上面那颗不知何时松开了,衬衫领口也歪斜了,失去了平日的严整。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绺,不驯服地垂落在饱满的额前。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像有实质般黏在她脸上,一寸寸逡巡。他的手心滚烫,热度仿佛正沿着她的手臂皮肤一路灼烧上来。
她一时没有动作,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质问,只是任由他握着。
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一次……她和他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纠葛吗?
会吗?
从她醒来,至今已有不短的时间。
上一次他们虽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但真正亲密接触的时刻屈指可数。他的信倒是从未断过,内容严谨得体,问候起居,谈论些时局风物。
如果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不同,真的发生过什么能让他此刻如此失态的事情,以他一条熏的手段和心思,即便中间横亘着一个澄,他也一定有办法让她知道,让她感受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同。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的记忆里关于他的部分,依旧贫乏得近乎空白。
除了几次家族场合的必要会面,除了今夜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再无其他。
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熏此刻的思绪,远比椿所猜测的更加危险而混乱。
他握着她微凉纤细的手腕,非但没有平息他心中的火焰,反而像浇上了一瓢热油,让那火势烧得更旺。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掠过种种疯狂的念头。
现在,就现在如果这栋百年料亭突然着火就好了。
不,不仅仅是着火。
地震也可以,山洪暴发也行,或者任何突如其来的、非人力可抗的灾难。
只有那样,他此刻紧紧抓着她的动作才显得正当,才不会被那些该死的礼教、名分、兄弟伦常所诟病。
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一起逃离,在混乱与危险中蜷缩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只有彼此,只有劫后余生的喘息与贴近。
他握上了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陷入了某种语言的困境。
他不是个嘴拙的人,恰恰相反,作为一条家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他深谙语言的艺术。
在觥筹交错的正式宴会上,他能用最得体的言辞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即便是在那些令人厌烦的相亲会面中,他也能用无可挑剔的恭维和恰到好处的冷淡,维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
可是这些技巧在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女子,统统失效了。
她不会讨好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直接,没有华族小姐们常见的仰慕。
她甚至可能……并不怎么喜欢他,至少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于是,他那些充满技巧的语言,那些可以应对任何场面的得体言辞,开始捉襟见肘。
他站在那里,像个初涉情场的笨拙少年。
最终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的引子,依旧绕不开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名字。
“……听澄说,”他艰难地吐出字句,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你们最近……闹了矛盾?”
椿静默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算是。”
不算矛盾,只是说开了一些事。
但这些她没有必要,也不想向一条熏解释。
熏的呼吸又急促了些,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抽身离去。
他盯着她,“是你建议……婚后自顾自的?”
椿抬起眼目光与他的直直相撞。
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
听到她这声肯定的回应,一条熏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借着这股力道将她更拉近了自己一些。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对着她问道:
“那……”他的眼睫低垂,“……你看我可不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廊下的夜风似乎都停滞了。
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偏了偏头。
反问道:“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那么,”她继续问道,“你认为你是个好的情人吗?”
一条熏整个人,从他清贵的气质,到严谨克制的言行,似乎都与情人这个带着隐秘、欢愉甚至些许堕落色彩的词搭不上半点边。
这样的人,会甘心停留在情人这个见不得光、甚至有些卑微的位置上吗?
就在椿心中疑窦丛生之际,她清晰地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传来一阵颤抖,仿佛他整个人都战栗。
一条熏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在向她推荐自己。
用抛弃了所有骄傲与矜持的方式。
他喉咙发紧,却还是强迫自己开口。
“我……从来没有跟女性有过越界的行为。”
他艰难地吐出字句,每个字都像是在灼烧他的喉咙,“我是干净的。”
“……初吻也还留着。”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的羞耻。
他一条熏什么时候需要向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在此刻这似乎成了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区别于其他可能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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