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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20-30(第12/29页)
腰身,看着茶山坳的老木檫树,近乎七八丈高,高层枝,伞冠撑开,枯枝缀满了小黄花,于碧绿茶山中十分抢眼。木檫花开了意味着也可以摘茶叶了。
秦昭顺着那木檫树顶端远望,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崖边小木屋。从茶山绕山路得三四里,但是这里视野直线,没遮挡,显得十分近。桑野小时候天马行空的,想要是茶山到他们崖山架上一座木桥就好了,回家就非常近了。
秦昭现在也想。
要是有座桥,他跑几步就能去崖山小木屋了。
日头已经偏西了,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晾晒满了褥子、棉絮、一套靛青土布的被套被面,一套浆洗的灰白。还有大大小小的衣裳,也不多,就那么一两身,那件鹅黄的尤为抢眼。
风一吹,它们在春日下翩跹,云团落在上面的阴影也在动。
麻二姑也看到了崖上的动静,“忙着洗衣服。”
语气里满是无奈。
轻重缓急这孩子不知道吗。错过这精贵的采摘期,茶叶就不值钱了。
赵水灵道,“多少年了,我就见桑野小时候有这丧心病狂洗东西的毛病。”尤其是桑小爹刚去世那会儿,桑野有种变态的打扫清洁癖好。后面渐渐就没了,现在桑野还有些懒散得要命。
赵水灵说着,盯着秦昭后背一脸谴责。
秦昭就当没察觉,只是望着崖山,心里就暖呼呼的,如同这春日罩在他身上一样。
桑野花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把家里的衣柜都掏空洗干净了。虽然没多少家当,还都是破烂衣裳一人两套,还把他爹小爹的旧衣裳翻出来洗。
洗起来费时,还得捶打皂角,煮沸皂角汁。开春潮湿,这些衣裳都有了霉气正好洗洗。
而后就是家里的锅碗瓢盆,全都通通搬到水池子洗,多是木质竹编的,容易发霉,洗完晒在院子簸箕里,阳光晒得干燥,木质纹理露出来,摸着踏实安心,甚至能闻到木香,这种感觉有些上头。
喜上加喜。
家里没什么大家具,双亲遗留下来的三扇开门的衣柜,搬不动,脚柱被白蚁侵蚀有些腐烂,没有刷漆,内部也有虫洞。桑野又刷洗一遍,等将来他们自己上油漆,翻新一遍。只得暂时先委屈秦昭了。
木窗木板墙壁等等都要擦洗,或者拿竹篙裹着竹条清理蜘蛛网,家中里里外外的木门窗户都打开,让阳光彻底晒透。幸好最近天气都是晴天。老天爷都在帮他。
再把碗柜搬出去洗涮……
等桑野忙活完这些,抬头的时候已经红霞漫天了。
他累瘫在竹椅上,两只脚搭在凳子上,倦鸟归巢路过他的空空两眼,不起一丝波澜,手还疲软的乏力。半晌,西南角小路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望去,熟悉的人影闯进他眼里,眼神雀跃聚焦了。
林叶披着金光,小路钻出来一高大的人影,前面走着两只大摇大摆得胜归来的母鸡。那树顶的红霞格外红,好像是今天开春第一次这样浓重。
秦昭好像披着凤冠霞帔来了。
他的六两来了。
旁人都说秦昭深沉复杂,哪有人笨得没成亲就交钱的。也是秦昭遇到他,不然被人卷着银子跑了都不知道。
秦昭见桑野盯着他,翘着脚一摇一晃的,一会儿呆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同情一会儿怜爱的。
“怎么了?”秦昭顿在原地。
桑野跳下竹椅,朝他跑来,“你该说我回来啦!”
那人影好像兜着春风袭来,吹得秦昭满面桃花,池水漾漾。
“嗯,我回来了。”
“哎呀,我手指头都累麻了。你可终于回来了。”
第25章
桑野一连三天都在山上忙活。
比过年还热闹。
过年打扫,桑野心里难免有点落寞冷清。但现在不一样,家里会多一个人。
他们会像兔子生很多崽,冬天也不会冷,不会枯坐雪夜一个人堆雪人;夏天午睡醒来蝉鸣空空,有另一个人在,也不会恍若隔世今夕何夕。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吃三个菜,理所当然,也不会觉得奢侈浪费。
春天房前屋后是土和碎石头,那野草一天一个样子,桑野全拔掉。屋子周围裸露出新春泥土的气息,两只鸡翻找着蚯蚓,鸡冠一饮一啄,好不快活。
侧屋的五颗樟树十几年了,麻二姑说这应该是当初父母给他种下的,等他长大砍了打嫁妆,木头香味清雅,还能防虫。
等到清明前后,整颗香樟老叶子掉光,全是嫩芽黄绿的新叶,树冠蓬松宣软像是巨大的花,香樟的香味浸着山雾湿气,真是香到了睡梦。
桑野舍不得砍,樟树冒出嫩芽也一边掉叶子,瓦片上全是。爬上屋顶,用竹耙把枯叶子扒拉干净,晒好收到灶里当引火柴。
桑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活一通,坐在屋顶上揉着手腕歇息。
他自己手腕掰成花了,但也觉得差点什么,总没秦昭上次给他揉的恰到好处的舒服。
可能就像是背后挠痒痒一样,旁人挠会更舒服。
他爹十天半月从山里打猎回来累得很,但老抓着机会关起门给他小爹捶背捏肩的。以前他不懂,但现在隐约明白了。
或许仅仅一想到这个人就能洗去一身疲倦,心间充盈着力量,总想为他做更多。
他今后也会有挠背捶腿捏肩的人了。
桑野脸红扑扑的,一阵风从后院吹来,好像抱着他又与他并肩而坐,一起望着山下的村子。
也不知道秦昭在干什么。
这三天秦昭没来找他,估计茶园忙。
没关系,等他忙完就下山找秦昭。
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桑野又熬制一锅侧柏柚子叶皂角浆液,夜里又给自己仔仔细细刷洗干净。
洗漱完后,照常点检了家里各个角落的铜钱碎银,摸了一遍后,手都是香香的,蒙着被子睡觉,半晌,又把嘴角露出来,光明正大的笑。
山下,宋家小院子的偏屋还点着油灯。
麻二姑出门倒洗脚水看了看那偏屋,窗户是用麻纸糊的,窗纸上人影拉长高大,几乎顶格框不住了,那人影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手臂来回拉动,在缝制什么东西。
麻二姑睡觉前给宋长山道,“秦昭这孩子,三天前找我借剪刀针线盒子,我说我给他缝补,他不要,这忙活了三个晚上了,看他还在忙。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这些手工细致活儿。”
宋长山道,“操心这么多,让我看看你头上是不是白头发又冒出来了。”
宋长山作势要去翻麻二姑的头发,麻二姑被逗笑了,笑话他俩像躲在被窝里抓虱子的老猴子。
“等桑野成家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我就不操心了。”
这三天桑野都没来茶园,麻二姑心里也纠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像以前那样抓着人上山。宋长山知道桑野关于茶园采摘的想法,其实听着也不无道理,但是他媳妇儿不赞同。
但幸好媳妇儿态度也只劝,没那么强硬了。
孩子大了,确实要注意分寸。
别人需要你给的关心才叫关心。
别人不需要,你的给关心就是叫瞎操心,脾气不好钻牛角尖的,还觉得你以辈压人,控制人。
“诶,秦昭这三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有时候还冷不丁拍田湘肩膀,把人吓得一跳,还背地撵狗,浑身都是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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