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80-90(第16/25页)
少了秦昭这个暖炉,桑野也睡得暖和,石头烧得烫,裹着布囊挨着脚边,一股热气从脚底蹿起来,暖呼呼的。
“又睡成了八字,胳膊都露外面了,不冷吗?”
桑野模模糊糊应道,“不冷啊。”说完双手下意识搂抱人脖子,手搂了个空。
一阵寒意贴着手腕钻,桑野冷醒了。
一睁眼,帐内安静光影暗暗,他怔了下,肩膀处的寒意冻得人喉咙发痒,他赶紧钻入被子,原来是做梦啊。
他又期待的闭上眼,梦里有秦昭。
但后面就睡不着了。
屋外起了大风,刮得雪满山跑,雪被揍得呼呼的嚎叫。后屋顶又响起噼里啪啦声,是雪粒砸瓦粉碎飞溅的声音。黑夜里,桑野听了会儿,缩着头,被子盖过头顶。
秦昭这么大男人,冻不死自己。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庸人自扰。
夜里风越来越大,侧屋樟树的雪啪嗒啪嗒的掉,桑野心里担忧,掌灯,穿了袄子出门照着雪色查看一圈。
雪很大,夜空里洋洋洒洒的,无边无际的深邃带着厚重压下,山野都匍匐死寂。雪风似觉得无趣,瞧见雪地里的人影脚步坚定,锵铿有力,戏弄似的,将整个雪夜压在他肩膀上。
桑野差点被风刮倒。
打了个喷嚏,心里只牵挂着家禽和秦昭,揉揉鼻子继续忙活。
后院的干草都加得足,猪圈里,小火挤在小花的后背,一猪一狗都藏在稻草堆里,呼噜声交错起伏。又去牛栏转了一圈,一侧的苞谷杆儿吹倒了,草帘晃动灌风,牛在棚里冻得发抖。看到桑野来,低低哞了声。它冻习惯了,压根没想到桑野会起夜查看情况。
桑野把苞谷杆儿重新铺好,又从侧屋檐下抱来柴火压着。
灶屋里的火坑煨着热水,本留给秦昭的,这会儿加了点盐,全倒入牛的木盆里。
牛立马爬起来喝温热水,边喝,那大大的牛眼专注的望着桑野,桑野摸摸它,“冷就叫啊,不要忍着。”
老牛拱了拱桑野的手背,决定开春狠狠犁几亩地。
干完这些,桑野去睡。
被窝的石头冷了,一点余温也兜不住,脚钻进去,人和被窝一起瑟瑟发抖,团成一团闭眼睡。这个时候尤为想秦昭这个大暖炉。
后半夜半梦半醒,隐隐约约后院鸡叫,山下孩子欢腾,只听大人骂得很。八成是从赵家到宋家那条石板路上溜冰,一身棉裤从屁股蛋儿开始破洞飞柳絮。
桑野起来一看,雪又厚了一层,而且这雪不是昨天的鹅毛浮雪,是密密麻麻的雪粒,容易结冰且积雪好几天不化,往往是大雪封山的前兆。
猪和狗也不爱在这硬邦邦的雪院子里打滚了。
不仅屋檐结冰,就是菜叶子都套上一层厚厚的冰。
那山路还能走吗?
桑野深深呼出一口白气,想秦昭要是半路摔崖下死了,要上哪里去给他收尸。
算了算了,桑野揉揉脸,生火做饭。
等饭好了,家禽们都得吃了。桑野看着一桌饭菜还是没胃口。
他坐在饭桌前发呆,那鹧鸪又飞进来了,一开始在灶边逡巡,见人没理它,又馋一桌饭菜,跳下地,一步步走来,望了望桑野,又飞上了饭桌。
桑野看了眼,筷子夹几粒米丢地上。
鹧鸪飞快跳下吃。吃完又歪头看桑野,桑野又丢。吃完又看,桑野又丢。那鸟吃着吃着,抬头一看,已经到门口了。从始至终,桑野都没看鸟一眼。鸟也识趣飞走了。小火趴在屋檐下的狗窝里,装模作样汪汪叫了几声。桑野也没在意。
哎,有一天,他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茶不思饭不想。
最开始不过想搭伙过日子,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桑野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狂灌三碗饭。比平时多一碗,这样才有力气干更多的活。
今天继续进山,把昨天剩下的柴拖回来。
上午柴火拖完回来,加上昨天的一共十二捆,全部靠在牛棚旁边压着苞谷杆。下午又进山挖树蔸。一把鹤嘴镐,尖嘴部分最适合挖根系复杂的硬土,扁平一面也能快速刨土。斧头砍根系,木片屑沫飞在雪地里,一股子木汁儿带着土的腥气飘在鼻尖。这是藏在地底下才有的味道,闻着安神踏实,桑野也渐渐的忘记了担忧,专心挖树蔸。
不知不觉,天色晚了。
桑野坐在一旁,抹了把额头的热汗,看着抱大的树蔸出神。一旁手臂大的树根和小拇指大的小根,猪和狗都用嘴捡到了一堆。
桑野招手,两头都跑近往桑野怀里钻。小花总忘记自己是个两百斤的大猪,压得桑野起不来。而小火最喜欢站在猪背上,现在也不例外,桑野胸口压得快喘不过气,拍了拍猪背,才得以脱身。
他背着树蔸下山的时候,碰到了砍柴下山的孙阿爹,孙阿爹道,“你这枞树蔸大嘞,能烧半个月。还是年轻有力气,半天就挖出来一个,我得挖两三天。”
桑野道,“今早吃了三碗饭,没力气才怪。”
孙阿爹瞧桑野眼下浮肿黑圈,显然是没睡好。想来也是担心秦昭。
这天气真是见鬼,谁能想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几天前太阳还跟发毛的番茄,穿个袄子干活都热,转眼居然下这么大的雪。他们这深山,往年也就稀稀拉拉几场雪,下雪也不能,能封山的压根就少见。
孙阿爹劝解道,“那三碗饭能管一天汗水啊。快回去做饭吃。”
桑野这才想起来,确实要吃些东西。
回到山路口的时候,灶屋屋顶笼着一层细烟。桑野一喜,双手抓着竹系小跑几步。跑着跑着才看到山道雪径干净,他早上的脚印被重新覆盖,这会儿白白一片,只一行鸡爪子。
秦昭没回来。
那屋里的烟,不过是火坑里烧的树蔸。他怕秦昭回来生火冷,也正好要熏腊肉,火坑里用秕谷埋着树蔸,小火慢烧,架着铁壶,最外的热灰里埋了大红苕,灶屋里有热气。
桑野回家,果然院子冷清清的,门好好锁着的。
不过,今晚八成会回来。
火钳刨出秕谷,树蔸烧得炭红,一遇冷风,愈发烈烈红热。桑野烤了下手,刨出红苕,烧得皮焦,轻轻一剥,里面有一层焦黄的皮,一掰断,香热气扑鼻,肚子咕咕叫了。
吃完,桑野也不饿了。
打算炖个腊排骨冬瓜汤,炖到晚上,秦昭回来也能喝口热乎的。
深夜了。
人还没回来。
冬瓜汤再炖就干了。
雪粒簌簌落在了心尖,桑野坐在红旺的火坑边裹紧了袄子。一旁的小火已经暖和的翻背睡,袒露着肚皮。
小时候他不懂小爹为何有时候不言不语,望着大雪出神,如今他算是知道了。他小爹不是赏雪,是在盼归。
桑野泡了脚,把陶瓮里的汤煨在热灰边,铁三角上架着铁壶,又埋了两颗大红薯。
嘎吱关门声,仿佛在山里响,冷风随着人钻进卧室。
这夜,依旧伴随着风雪呼号声入眠。深山白头,后院梨树咔嚓一声,断了枝丫,雪块砸地上噗得飞溅。
半夜里,忽的狗叫。
桑野惊醒,一喜,忙掀开帐帘,点灯。寒风把火苗吹得偏三倒四,桑野一个寒颤,清醒了。
原来狗叫声是从后院传来,激烈凶猛。
桑野忙搭个袄子跑出去,后院乱成了一团,雪地里有一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