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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师姐》20-30(第15/18页)
,都刻意避开去看肖懋身边人的正脸。
他很害怕吕盛骄也深谙于此,这会让他觉得靠近她的难度又增加了。
所幸,姜宴目光流转了几个来回,也没看见吕盛骄的身影。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工作群里发来集合通知。姜宴不好在外场继续逗留,按着群里的指示,走工作人员通道,进了场馆内。
地心的生意如吕盛骄预料的那般好,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今年来店里消费的大学生比往年多很多。
这个现象很反常。
元旦假期是30、31和1号三天,跨年夜刚好是假期的中间一天。按常理,这时候学生们要么回家了,要么早就安排了出去的行程,很少还有在学校逗留的。
她跟几个相熟的学生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都是铁皮飞机乐队的粉丝。今晚的演出学校分给每个学院的入场名额很少,他们没拿到票。
所以他们决定来Zeke成名前打工的店里团建,唱一晚上铁皮飞机乐队的歌,誓要不醉不归。
吕盛骄很感慨学生们的热情。
蔡令如果知道他的学弟学妹们如此崇拜和喜欢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有个学生问吕盛骄:“老板,我们可以在这里拍短视频吗?如果Zeke师兄刚好刷视频,可能会看到我们。”
吕盛骄想了想:“那不要拍到店名和店里的标志,也不要发定位。”
今时不同往日,短视频能带动的打卡效应她是有所耳闻。虽然能给店里带来些客流量,但也会扰乱正常的用餐环境。
她的店只是家街头小店,承载不起大客流。
七点出头时,吕盛骄披上外衣准备出门。出发前,她叮嘱前台:“那些学生如果玩一会儿走了就算了,要是一直不走,就送个果盘,再卖他们一打酒。”
无商不奸。吕盛骄对自己的行为一点亏心也无。毕竟她没收他们包场费,多卖几瓶酒也是应该的。
一出门,气温骤降,和室内恍如两个天地。
吕盛骄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APP里一片血色的驾驶路线,打消了打车的念头。
她的店离洹大不远,步行过去大约20分钟。即便如此,也比在高峰路段打车要快多了。
她戴好连在外套上的帽子,拉紧帽绳,把双手插进兜里。
北风刮过羽绒服的面料,“哗哗”直响,仿佛扯旗一般。
吕盛骄将头埋得更低,暗暗嘲笑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同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为了个演出吃这份苦。
所幸散场的时候有肖懋送她,不必苦哈哈地再走回来。
她几乎是踩点到的,体育场里已经人山人海。
此时进场的人不多,狭窄的走道也无人并行。吕盛骄得以活动活动冻硬的肩颈,让血液重新在脖子周围流动起来。
她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嘈杂的背景音里,隐约有人在唤她。
起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而只是停了脚步,没有回头。
等驻足细细再听,才勉强听到是声“师姐”。
吕盛骄回头,果然看到了站在最后的姜宴。
她抬手冲他挥了挥,只见他快步向她走来。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他问。
他是明知故问,吕盛骄却不知道他早已明知,以为他在问另一张票是怎么处理的,便回答:
“我有同伴先来了,在前面。”
她说着,伸手往内场一指。
体育馆内座位分两种。一张种是体育馆的观众席,也就是看台座,是免费的,按人数比例分给各个学院划定名额。另一种是体育场内放好的连排塑料椅,称为内场座,需要去网上抢。
吕盛骄的票座在内场座位里靠前,属于票价最高的一档。
“内场的入口在那边。”姜宴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抬下颚。
进内场有个专门的入口,要在外面绕着体育馆的围墙走一段。人多的时候跟着人群比较好找,吕盛骄来得晚,又没人指引,直接从看台的入口进来了。
吕盛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所及尽是人头攒动,前路就像一片未曾开辟的丛林,找不到方向。
姜宴也觉得自己的表述有些难以理解。
“到那里的路比较复杂,我送你过去。”他说。
"那麻烦了。"
演出即将开始,看台的灯光正一层层地熄灭。观众们的热情却愈发高涨起来,交流声、尖叫声、长啸声嘈嘈杂杂,混到一处,像是夜间深林里无数双夜视的眼,在幽暗中此起彼伏地闪烁着。
看台的地面上没有地灯,层层叠叠的台阶让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姜宴走在吕盛骄的身后,把手机手电筒的光往吕盛骄的前方投射。
她眼前便有了一块圆圆的光斑。光斑落在层层的台阶上,完满的圆被折出好几道痕,就像是圆月倒映进了湖水里,被风吹出皱皱的波纹。
看台台阶的尽头是内场的水泥地面,姜宴停住脚步。
“师姐,我是在看台执勤的,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他说。
吕盛骄回头与他道别:“前面我应该能找到,你快回去吧,今晚多谢你。”
“应该的。”
舞台的灯光亮了起来,场馆内变得更暗。
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主持人的指引下纷纷挥舞起了荧光棒。
吕盛骄的身影淹没在一片斑斓的亮色里,再也找寻不见。
演出进行到午夜,歌声与欢呼几乎贯穿了整晚。安可声如涛声翻涌,一阵又一阵地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乐队返场唱了两首歌之后就再没了动静,可观众们却不愿意离开,依旧执拗地、响亮地齐声喊着:
“安可!安可!”
呼喊大约持续了五分钟,许是察觉到舞台的灯不会再亮起,有人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荧光棒,但也有人不肯放弃,安可声便一起一落的,仿佛触礁的海浪。
待声音再低了些,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便从侧面走上舞台,拿着喇叭提醒观众:“接下来没有表演了,请各位有序退场。”
人们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像一团黑色的涌流。有人沉默地往外走,有人边走边回头,似乎在期待奇迹的降临。
吕盛骄的位置在中间,她故意等了等,待周围宽松了些才起身。肖懋仍沉浸在表演的氛围里,嘴里无意识地哼着歌。
奇迹没有降临,场馆里慢慢沉寂下来。场外的冷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将燥热了一夜的场子渐渐冷却。
肖懋的车停在广场附近的停车位上,从体育馆走过去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一路上,吕盛骄的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着,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手机被放在口袋里,吕盛骄怕手冷,一直没有拿出来看。
可发消息的人又分外执着,接连震了三五下后,肖懋先忍不住了。
“你不看一下吗?”他问。
“没必要。”吕盛骄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能不停给她发消息的,想也知道只有蔡令一个。
分手了那么久的前男友突然来开屏,她没道理去秒回的。
肖懋没再问,但他视吕盛骄的行为是逃避。
他当然不会觉得吕盛骄是在逃避发消息的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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