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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师姐》60-70(第3/18页)
喟叹,脱了力一般的靠在了枕头上。
姜宴帮她擦去了额前的汗水,把薄毯盖在她身上。随后,他打开了窗户,让外面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
吕盛骄蜷缩起身体,用毯子将自己裹紧。出了太多的汗,她感觉有一些虚弱。她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嗓音干涩得似要开裂。她连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说出去完整的话。
“姜宴,抱抱我。”她说。
姜宴连忙过来搂住她。她靠在他的肩头,久久不语。
她这副模样很是陌生,姜宴有些担心她,低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吕盛骄摇头,依旧只是沉默地靠着他。
兴奋过后,她感觉自己的气力正一点点地散尽。冰凉的空虚感慢慢地填充进她的身体里。所幸姜宴的体温足够温暖,她依靠着,能感觉到一些力量的回流。
以往这时,她已经带着疲惫与倦意沉入了梦想。
可不知怎地,近日她愈发容易清醒,即便身体已经沉得起不来,神经依旧是活跃的,像是被狠扯过的皮筋,松开后久久不停地反复回弹着。
“现在几点了?”她问。
姜宴看了看手机:“九点三十八,快十点了。”
“还有点时间。”她喃喃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姜宴说。
姜宴没有做声,凝神屏息地听她低语。
约莫过了一二分钟,她再次开口:“帮我去买瓶冰啤酒吧。”
“现在吗?”姜宴有些迟疑。他不是个在这方面很有常识的人,但也觉得吕盛骄此时不应该喝凉的。
况且,她看起来是如此虚弱,可能来杯热水才是应有之义。
“我去帮你倒杯水吧。”姜宴说,“喝冰的不太好。”
吕盛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水与酒对此时的她而言,并没有分别。
她甚至不是口渴了想喝点什么。她只是想分散些注意力,好让神经别再剧烈地跳动。
姜宴打开了那扇通往办公室的门。这里他来过两次,不说对格局有多熟悉,但起码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饮水机。
他从饮水机下方的消毒柜里取了只一次性杯子出来,在红色的龙头下接了热水,又到蓝色的龙头下接了点常温的。他把配好的温水递给吕盛骄,吕盛骄轻轻抿了一口“嗯”,没有再喝了。
“要不要打开灯?”姜宴问。
他感觉黑暗的环境会对她的情绪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吕盛骄拒绝了他:“开灯太亮了,不舒服。”
姜宴愈发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这几日的情绪都有些反常,一直处在亢奋之中。尤其是今日,在被赵傲来痛骂之后,他几乎沉完全溺在了她温柔的体贴里,只想着将心里涌动的爱意百倍千倍地反馈给她。
现在看来,可能是他过于热情的莽撞,让她不舒服了。
可她是个温柔又包容的人,即便难受了也什么都不愿意说,这让姜宴很是为难。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吕盛骄说。
姜宴不放心她:“那你呢?”
“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回家。”
姜宴更加担心她:“要么我再待一会儿,等会儿送你去停车场。要么我帮你把车开来,停在这下面,你也好少走几步路。”
吕盛骄想了想,把车钥匙丢给了他。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说。
姜宴走出了房间,帮她关上了门。
房间重回寂静,只有风声一阵一阵地钻进来。
吕盛骄慢慢坐起来,抱住膝盖。她将脸埋在盖住膝盖的薄毯上,柔软的短绒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惬意的安全感渐渐地涌上来。
刚刚,姜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没有回答。
她没有不舒服,恰好相反,她太舒服了。
他炽热的情绪仿佛火山一般,触动到了她心里冷冻了多年的冰山。冰山被灼人的热流狠狠地撞开,在她的心里掀起地动山摇般的风暴。
他是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吕盛骄想。
可她没有办法以同样浓烈的情感去回应他。
以往谈过的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算计。他们总是把自己摆在她的前面,她也习惯了以同样的态度去对待他们。
三分感情流露在表面上,七分假意渲染在言辞里。双方扮演着深爱的角色,背地里各为自己筹谋。
这一套,屡试不爽。
然而到了姜宴这里,行不通了。
他太干净,将情感给予得太彻底。他的感情七分就是七分,十分就是十分,坦坦荡荡地摊开在她的面前,她接不住这份坦荡。
吕盛骄将脸彻底藏进了毯子里,无声地抿了抿唇。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15分钟后,吕盛骄走下了楼。
她已经整理好仪容,丝毫看不出此前狼狈的痕迹。
姜宴把车停在路边。他打开双闪坐在驾驶座上,直到她走近,才推开车门下来。
“夜里开车注意安全。”他边把车钥匙递给吕盛骄边说。
“好。”吕盛骄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姜宴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俩挨得极近,几乎要贴上面部。
姜宴突然偏头,吻上了吕盛骄的唇。
这一吻明快、迅速,只是浅浅的一碰就分开了。
“这算什么?”吕盛骄抚着唇问,“晚安吻?”
姜宴只是笑了笑。
“我怕你趁我不在,偷喝了冰啤酒。”他说。
吕盛骄恍然。
“不会的。”她说,“我只是累了,不是疯了。”
她坐进了驾驶座,关上车门,却打开了车窗。
这架势像是有话要说,姜宴见了,乖乖地凑近。
吕盛骄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才玩笑似的开口道:“我现在浑身都脆,要注意轻拿轻放。”
姜宴点头道:“下次,我再轻些。”
这样认真的承诺让她无法再进一步开口。
吕盛骄点点头,关上车窗,一踩油门驶离了路边。
她本想劝告姜宴,一切要以自身为重,不要投入过多在情爱里,免得分离那日来临时,受到太多伤害。
但此时,她又忽然觉得没了说的必要。
她不会去问赵傲来,当年谈婚论嫁之后的分手,有没有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也不会他当时是如何走出来的。
她也不会去问蔡令,她坚持不与他去京市发展,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创作。
她心里清楚,他们都是会以自己利益为先的人,纵然一开始会有些不适,但终究不会沉沦太过。
或许,过不了多久,姜宴也能学会这一课。
他不会永远24岁,总是要成长的。
想到这里,吕盛骄轻叹口气。24岁,当真是最好的年纪。
懵懂又热情,率真又青涩。
她总是贪恋这个年纪的温柔乡,喜欢这个年纪的男孩身上那种义无反顾、绝不回头的勇气与热情,然后目睹他们在成长路上慢慢犹豫退缩,直至反悔,与她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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