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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折君那么难》30-40(第12/17页)
了,再说混迹那种地方难道又是自愿的,如今她凭棋艺养活自己,老黄历早翻过去了。
然对方身份压人,却不好回嘴。
江晚棠本人不好说什么,罗昭锦却不干了,站出一步,朗声质问:“太恭人这是何意,难道是说,隔壁都是不正经的?”
一话出,惊了众人。
孙寡妇不料有人竟敢顶撞于她,眯眼打量:“你是什么人?”
罗昭锦只说:“我夫君就在隔壁。”
孙寡妇明白她意,哈哈笑起来:“你这女子好生听不懂话,我拿江娘子玩笑,你倒非往这上头贴。”
“拿江娘子玩笑?我倒不曾见她如何惹了你,竟要听你这般奚落。”
江晚棠不欲生事,一个劲儿冲她摇头。
罗昭锦只当没看见,又说道:“江娘子棋艺精湛,盛名在外,便是在京城也曾留下美名。所谓英雄不问出处,难道孙太恭人不懂?”
孙寡妇多年不曾听谁这样反驳自己,以至于怔愣了一下,冷笑:“好生嘴利的晚辈,你夫君是隔壁哪一个?”
罗昭锦回她一冷笑:“咱们在说江娘子,扯我夫君作甚。晚辈失礼,今儿偏要打抱不平,问个清楚,人江娘子哪里惹了你。”
她想结交都结交不到的女杰,到有些人嘴里,竟成这样不堪。
孙寡妇好生惹毛了她。
对方非要追问清楚,孙寡妇不免恼了:“她是不曾惹我,可她丢了天下女子的脸!老身受朝廷旌表,便身负教化女子之责,如何说不得她。”
口吻愈发轻蔑,“她早年混迹风月,年深岁久便就不提,但后来开的棋社,与风月场却有何异。呵,出入男女不限,可谓伤风败俗!”
罗昭锦听笑了:“那大街上也是男女混走的,依太恭人之言,那大街便是第一伤风败俗之所咯。”
话落,不知谁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孙寡妇老脸涨红:“强词夺理!”
略缓口气,瞥了眼江晚棠,“老身不与你狡辩,单只说,江娘子年不过三十,便嫁了三次,死了三个丈夫……老身说话难听,后面的话就不说了。”
“太恭人不说,那我说。”罗昭锦呵呵一笑,“该说那短命鬼又何苦娶妻,叫人年纪轻轻守了寡,好生害人不浅。江娘子哟,真是命苦。”
回头看了眼江晚棠,故意大声叹了口气。
江晚棠被说得眼睛泛红,嘴唇微咬,不知此时此刻作何感想。
孙寡妇哪里料到,敢有人如此牙尖嘴利,顶撞于她,一时气盛,险些拍桌而起。
“哼,你这女子,故意听不懂话,存心与老身作对。好,那老身就把话说明白些——江娘子虽脱籍从良,却三嫁人妻,可见本性难移,恬不知耻。你们这些所谓文人,竟还与她为伍,可见也是寡廉鲜耻之辈。我德安府治下,出了你们这些丢脸面的,可谓不幸!”
孙太恭人这话,将亭中所有女人骂了遍。
所谓文人风骨,岂容人这般践踏人格,别说一个太恭人,便是皇帝老子也不行的。
当即有人张嘴,便要争论。
可嘴没快过罗昭锦。
“哈哈哈……此话招笑。”
她大笑三声,“明诗书议理之丈夫,事君犹二之,倒被奉承为‘三朝元老’什么的。怎的,不过是□□多了二两肉,竟比君王还辜负不得,非要女子一辈子去守?”
说到这个,罗昭锦没有不气的。
圣上为排除异己,恢复殉葬古制,虽不过是一时的政治手段,可说到“殉葬”、“守节”,她心里头就极不舒服,蹦豆子似的,一说就没完。
“世无义夫,则夫道不笃;夫道不笃,则妇人之心不劝于节;妇人不劝于节,则男女之廉耻不立。”①
“隔壁赵孤山,妻亡后发誓不娶,怎不见朝廷给他立个牌坊。”
“对了,他年纪还没到,朝廷自是给不了他牌坊。可是,也没见朝廷给年纪到了的义夫立牌坊啊。”
说到这里,自觉过激了些,她赶紧打住,转又说道:“给节妇立牌坊,乃是让女子慕而知耻,自爱自保,非是死拦着不让人改嫁。
若人人都像太恭人这般硬守三十年,天底下多少男人娶不了妻,多少女人没有着落,结果只会是人丁不丰,税收锐减。若德安府混成这个样,你那知府儿子,怕是头一个急得满头包。”
罗昭锦揣了私愤,说话自是夹枪带棍,哪里管她老太婆听了受不受得了。
孙寡妇多少年没被这样当头打过,气得是胸口起伏,面如土色。可她不曾念过多少书,嘴上斗不过。
“砰”!终于将桌一拍。
“哪里来的小贱蹄子,非要争着多要几个男人,简直污人耳朵!来人啊,此女以下犯上,气煞我也,还不给我掌烂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
①魏禧:《魏叔子文集外篇》卷一五《义夫说》。——三百营养液的愿望达成,爱你们,必须加个更。贪心一下,许愿一千瓶,嘿
第38章
罗昭锦说得可痛快了。
多少年了, 人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今日总算吵了个酣畅淋漓,才发觉自个儿嘴皮子这般利索。
她暗自兴奋,却将旁人吓个激灵。
肖枕霞急忙跨上前去, 想护住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 不及张口, 却听得一声厉喝:“放肆!”
竟是学生身边的丫鬟发声, 气势比那孙太恭人还大。
孙寡妇这边的丫鬟尚不及动, 就被陆小满这一声喝在原地,吓得脸色都变了。
梨云亭中突然大声的争吵,惊得隔壁语声骤停,赵孤山探头来瞧。
罗昭锦摸了摸琼华的头——小丫头吓了一跳呢——抬头笑道:“说不过,便拿身份压人, 孙太恭人就这点能耐么,我还以为能扯出多少道理呢。”
抬抬下巴,“小满, 她既要比身份,那咱也给她亮亮牌子吧。”
陆小满便从身上掏出个铜符, 朝孙寡妇亮出来:“太恭人可看得清上头的字?若看不清,我给您老念念。”
便朗声念道, “正面为‘肃王府奉承司, 奉承正’。背面是‘官字一号’及‘悬带此牌,不许借失、伪造;升迁者改换兑换,事故者缴监;无牌不许擅入宫禁,违者治罪’。“
正面“奉承正”后头的“鲁有德”三字,特以拇指按住,隐瞒没念。
今日出府, 拿的是鲁有德的牌子,当下正好借他牌子镇镇妖魔。反正这外头也不清楚肃王府内廷官制,一个奉承司奉承正的名头,再加背面“官字一号”,便足够吓唬人了。
果不其然,陆小满话落,这亭中知道的不知道的,无不满脸震惊。
罗昭锦轻一挑眉:“就是不知,我单有肃王府的牌子,却没有诰命,能否与太恭人争出个高下?”
她确实也没有诰命,亲王妃是有册无诰的,但仪制视同皇贵妃,仅次皇后一等。
说出来,能把这老东西吓尿了裤子。
她罗昭锦在德安府女人堆里,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便是一品诰命夫人到了跟前,也得给她行四拜之礼。
可她无意亮明身份,怕让众女士不自在,便只借肃王府奉承司的名头来用,想着这便足够。
孙寡妇脸色难看,活像见了阎王。
这肃王府向来不过问事儿,也无权过问什么事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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