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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折君那么难》50-60(第18/18页)
…”
“……”
孟成煊拿起帕子,愤怒地搓她头发,湿湿的头发快要搓出火星子:“我改日就学凫水去,怕了你。”
罗昭锦不要他擦头发,只管开心往他怀里钻:“好好好,等七郎学会了水,我再可劲儿跳。”
他无语:“起来,擦头发……”
“不要。”
“会生病。”
她恋恋不舍直起身,夺下他手中帕子,乖乖擦起头发:“我自己来,七郎也湿透了,还不快去换身儿干的。”
看她卖乖,孟成煊懒得说了,无奈叹口气,转去换衣裳。可不过换个衣裳的工夫,回来就见人焉在床上,额头滚烫。
罗昭锦居然发烧了。
她本就风寒,又湿漉漉好半天,终于没抗过去,高热起来。
因她是难得病一回的,上次发烧还是七八岁上,身体久不御敌,散漫了,这一烧就简直冲着她命来的。
刚入夜,罗昭锦烧得说起胡话——
下雪了她要堆雪人……红豆沙寡淡了得再加糖……雪奴跟别的猫打架打哭了,她要去帮雪奴干架。
孟成煊施针喂药,一通折腾,热气也只降下去些许,到后来,她烧得说胡话的力气都没了。
夜渐深,他不敢睡,坐在床边时不时探她额头。滴漏声声,听得他焦躁。
三更时分,松鹤轩来人,说苗春华咯血了,请他过去看看。
孟成煊还没动弹,先被一只手抓住了袖子。
罗昭锦眼睛都睁不开,倒有力气把他袖子抓出数到深深的褶皱。
她张开嘴,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劲儿:“你是我的丈夫……我病了……你哪儿也不许去。”
昏睡中竟也不忘在跟苗春华较劲,孟成煊看着这样的她,又气又想笑。
“我不走。”他轻拍宝珠冰凉的手,“药好了,一会儿放凉了还要喂你喝呢,哪有空走开。”
“苦死了。”她不高兴。
“我喂的不苦。”
她的手这才松开了,人又陷入昏睡,一会儿热得踢被子,一会儿又冷得打寒颤。
孟成煊把魏明时喊进来,吩咐了药丸放在静庐何处,松鹤轩若没剩的了,便取了送去。
又说苗春华是老毛病了,让明时带话给金嬷嬷,喊金嬷嬷放宽心,严重不了。
他当真一步没走,就这么守了一夜。
临近天亮,罗昭锦才烧退下去,醒过来吃了半碗粥,药还没喝呢,又复烧起来,只是相比昨夜热气稍减,已不十分凶险。
孟成煊于是又守一日,竟是不困,只浅浅眯了个把时辰。
到第三日,罗昭锦见好,可是因喝了两日清粥,人十分虚乏,好生吃了顿饭后,就又躺下养精神。
凤翔宫众人见王妃已无大碍,可算松得口气。
孟成煊这才让收拾了偏殿去补觉。
他掩面打着哈欠走出內室,一抬头,见金嬷嬷迎面过来。
瞌睡自是先不补了,两人便在外头坐下说话,一问起王妃可还好,二问起苗春华如何。
金嬷嬷这几日也颇不好过,在女儿病床前守了两日,守得人都苍老几岁,可尽管疲惫,她还是撑着过来看看王妃。
“唉,不说那些了。我今儿过来就为一事——春华不懂事,我已狠狠说过她了,让她改日亲自过来认错。”
孟成煊:“春华身体不好,行为难免偏执,嬷嬷莫与她计较。认错就不必了,她一个姑娘家,面上怎挂得住。此事已经揭过,王妃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总这样说,宽我的心,可我……唉,她若不改死心眼儿,我索性就带着她搬出去住,不然,早晚要闯出祸来。”
“嬷嬷言重了。”孟成煊轻描淡写,转了话题,“嬷嬷这两日也没休息好,一会儿我去看看春华,换你休息。”
金嬷嬷急忙打住:“你这说的什么话,王妃还病着呢,这时候你去看春华,岂非轻重不分。我看你熬了两天,眼下青黑,才是该补觉了,休要再提看春华的话。”
孟成煊喝了口茶,当真不再提。
金嬷嬷:“听说王妃烧得凶险,你担心坏了吧。”
“嗯。”
“到底是夫妻,七郎明着不喜她的脾性,心里却实在在乎她。喜欢就喜欢,何必同自己较劲,倒失了本心。”
金嬷嬷见缝插针,这回忍不住挑明了劝。
孟成煊哪里不晓得她的意思,嬷嬷其实一直不舍得他离开。
“嬷嬷……”他捏着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好一会儿,才往下道,“嬷嬷说得是,我在乎她。”
金嬷嬷没料他竟坦诚认了,好不吃惊,她还备了好些说辞,想要从旁劝说呢。
孟成煊看起来有些失神,不知是累的,还是心中恍惚,他盯着茶碗,说道:“我守她两日,亲眼见她烧得在鬼门关绕,我想……我想……”
金嬷嬷:“想什么?”
“我想,倘若日后我走,她再经历这样的凶险,床边还有谁守着。”
金嬷嬷屏息听他说完,长叹一声:“春华还有我这当娘的疼,王妃却……身边伺候的再上心,到底不是亲人啊。”
“我放心不下。”
金嬷嬷心疼这样的七郎,他看起来不知所措,犹如当日初到德安的那个懵懂孩童,遇到事还需要她的指点。
便道:“你的心已经落在她身上,来日你若离府,心也不会跟着走的,又如何修道。”
孟成煊抬起头,看向内室方向,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墙壁,越过珠帘,落在床上熟睡的女人身上。
看见她睡得安稳,他才能安稳。
“是啊,那又何苦非要走呢。嬷嬷,我该是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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