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养夫为患

8、可怜我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养夫为患》8、可怜我(第1/2页)

    过了正午,岸边老柳树下,南岁菀斜靠竹椅里。

    她半眯着水杏眼,活像只太阳底下打盹的富贵猫。

    “岁岁,别贪睡,小心着凉。”

    虞白守在椅子边,摇着团扇,不轻不重替她赶蚊子。

    南岁菀没看他,慢条斯理剥开个刚出锅的粽子。

    剥掉翠绿的粽叶,里面糯米团子又白又软,蜜枣子饱满红亮,糖汁闪着光。

    她捏着那个温热的粽子,递到虞白嘴边。

    “张嘴,尝尝甜不甜?”

    他顺从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那口裹着蜜枣的糯米。

    齁甜炸开,太浓重了,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滑。

    他咬紧后槽牙,强压下那股恶心、发抖劲儿。

    龙舟声遥远隐约,他远眺江面,算着水寨的船战实力,起身放下团扇。

    “大小姐,某去趟净房。”

    南岁菀摆摆手,连眼皮都懒得抬。

    温少虞转身,避开喧闹人群,走去芦苇荡。

    江风呼啸,吹得半人高的芦苇哗哗作响,正好掩盖他踩在枯枝败叶上的细微声响。

    淤泥闻着腥臭黏湿,踩上去吧唧响,污水顺着鞋面往里渗。

    虞白往袖子里一摸。

    一旬下来,水寨的布防图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很是详细。

    他把纸卷塞进一个防水的细竹筒,用火漆封口。

    接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哨,极轻地吹了一声。

    扑棱棱。

    漆黑鸬鹚飞出芦苇深处,温顺落在他手臂上。

    竹筒死死绑在水鸟腿上。

    “去吧。”

    虞白扬手把水鸟抛向空中,黑鸬鹚转眼消失在天际。

    芦苇荡外,龙舟试水又到了高潮,鼓声震天,水匪欢呼一阵高过一阵。

    而安静的芦苇深处,温少虞站在泥水里。

    他望着水鸟消失的天际,又低下了头。

    老柳树下,南岁菀踢着石墩青苔,鞋底蹭出细细的绿痕。

    她摩挲指尖黏的糯米浆,风中慢慢结成了薄壳。

    虞白大约闹了肚子,才躲去芦苇荡解手。

    毕竟,他刚才咽粽子时,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

    喉结艰难滚了三四下,才勉强咽下枣泥。

    明明难受,这人却还要冲她扯出温顺的笑。

    活像只让人捏住后颈的猫团子。

    虞白脾胃太弱了吧,受不得川泽一带用红糖熬的糙粽子。

    往后她吩咐厨房,单给他蒸一屉白米粽就是了。

    “沙──沙沙──”

    苇叶摩擦声忽然响起,惊飞了蹲在梢头的水鸟。

    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拨开苇秆,走下河滩。

    “姑娘久等了。”

    南岁菀抬起眼。

    午后太阳偏西,从虞白身后斜照过来,打上毛茸茸的金边儿。

    他长长的睫毛尖一颤一颤,额前水珠还没擦干。

    “别动。”

    南岁菀抽出丝帕,贴上他额角,擦去水痕。

    指腹滑过他脸部轮廓。

    两人挨得极近。

    虞白仓促偏开脸,不敢再看那双清亮的眼睛。

    耳根烧成一片通红,像抹了胭脂。

    连带着脖颈也是浅红色,日光下薄得能瞧见血管。

    “你们读书人,是不是连耳根子都薄得像纸?一戳就透。”

    南岁菀乐了,非但没收手,反而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滑。

    虞白偏头躲开她作乱:“姑娘说笑了,只是日头太毒,晒的。”

    “嘴硬,”南岁菀用丝帕角挠他掌心。“那你说说,你这身细皮嫩肉,家里得是多娇惯着?”

    “怕是把你供在佛龛上,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吧?”

    虞白任她闹:“父母早亡,在下自幼随师父游历,风餐露宿惯了,谈不上娇惯。”

    “没有爹娘,好可怜啊,”她凑得更近,愈发不着边际,“难怪性子这么软,要不认我给你当个长姐?”

    “以后逢年过节,替你多烧两炷香,保准把你这没爹疼、没娘爱的,哄得舒舒服服。”

    虞白眼底的笑意倏然褪去,抽回了手。

    方才的温润荡然无存,只余下冷硬疏离。

    “姑娘说笑了,虞某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转身便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冷。

    南岁菀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玩笑开过了头,戳到了人家的痛处。

    “哎!虞白!”她急得从石墩上跳下来,也顾不上裙摆沾了青苔,小跑着追上去。

    芦苇荡外的风呼呼吹着,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得泛白。

    “我错了,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仰起脸,方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你脾胃弱,又没爹娘在身边照看,我……我就是嘴快。”

    “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虞白停住步子,却没回头,只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南岁菀见他没甩开,胆子又大了些,拽着他往回拉了拉。

    “明天端午赛龙舟,你陪我去看嘛。我保证,以后说话有分寸,再不拿你出身打趣了。”

    “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嘴笨的,行不行?”

    她眨巴着那双水杏眼,眼尾微微耷拉着,活像只做了错事又怕被抛弃的小狗。

    江风拂过,吹散了些许他周身的冷意。

    虞白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叹了口气,反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好,明日我陪你去。”他说得低缓,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再甩开她。

    南岁菀眼睛倏地亮了,嘴角扬起来,刚想欢呼,又担心说错话,再来个乐极生悲。

    只由着他牵着,慢慢走回老柳树下。

    日子到了五月初五,川泽江上鼓声如雷。

    从上游铁索桥到下游白鹤滩,六里江面被两岸吊脚楼上飘下的红绸彩幡连成一条窄巷。

    镇上百姓顺着石阶层层叠叠挤满河堤。

    卖雄黄酒、编五色丝线、扎艾草把子的货郎穿梭其间。

    川泽帮虽然是水上土匪,每年端午也要放三艘龙舟下水,跟镇上赛一回。

    抢了人家的商道银子,逢年过节总得给几分薄面,免得上下游百姓暗地里扎小人。

    南长生对这事看不上,却也不拦着,只吩咐兄弟们把船头的兽面漆得比官府还威风。

    龙舟赛开始,南岁菀穿着霜蓝软缎衫,靠在船头软垫上。

    小船停在江心偏南,避开主航道。

    上游三艘龙舟正激烈竞渡,岸上呐喊声震天。

    “虞白,这菱角壳硬得很,本姑娘剥得指甲生疼。”

    她捏起一个带刺的黑壳菱角。

    虞白一身橄榄绿长衫,温顺地跪坐在她身边的粗麻席上。

    一手扶船稳住身子,一手接过菱角,剥出菱角肉放进白瓷碟里。

    “姑娘金贵,这种粗笨活,该我来干。”

    虞白推过瓷碟,温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女巫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女巫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