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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英专生女官升职记》25-30(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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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秋风凛冽,崇德殿内烧着地龙,暖意依旧。
皇帝靠坐在御椅上,原本威严的面容稍稍和缓了些许,看向萧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
“今日沈乔年能说出那番话,倒叫朕有些意外。这阵子他兼任詹事府詹事一职,想来也受你和汪弘他们的影响不少。”
萧予道:“沈大人本就胸有丘壑,今日也是亲眼得见那望远镜的威力,心系大玄安危,才会据理直言。”
皇帝摇了摇头:“沈乔年是世家大族出身,自幼饱读诗书,见识气度皆是拔尖的。但他若一直这般清高孤傲,不懂得经世致用,时日久了,必将沦为只会空谈的腐儒,难堪大任。如今他跟在你身边,遇事能放下身段去正视这百工之术,有了这般转变,日后好好历练,将来定能成为你身边辅弼朝政的股肱之臣。”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萧予恭敬应下。
“去吧。既然你已有筹谋,便放手去做。”皇帝挥手。
“是,儿臣告退。”
萧予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随着殿门再次阖上,暖阁内彻底安静下来。
皇帝拿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慢慢翻阅起来。御案斜后方,起居舍人落下最后一笔,将这一切如实录入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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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影西斜。
用过午饭,舒冉在驿馆最西侧的偏院里稍作歇息。刚整理好衣冠回到值房,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太府寺卿汪弘与少卿葛大人一前一后大步跨入堂内。
两人刚从宫中赶回,连口热茶都没顾得上喝,葛少卿便招呼道:“许主事,陈录事,还有舒主簿,手头的事暂且搁一搁,过来议事。”
待几人走到长案前,汪弘直截了当道:“圣上与太子殿下已有定夺。那望远镜的条件,陛下准了。除此之外,西洋各国的格物典籍、星象图册,也要拿下。至于奥斯兰人开出的免税条件,这口子可以开,但绝非由得他们狮子大开口。”
汪弘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太府寺与鸿胪寺需得日夜合署办公。咱们得赶在下次交涉前,将每年允许通商的商船数目,以及生丝茶叶的货量上限,都算清楚。至于以典籍折抵关税的章程,毕竟此前未有先例,需得细细斟酌。你们先随我先拟定免税细则。”
听闻此言,舒冉怔在原地。
今日在偏厅里,连她都觉得,奥斯兰使臣的态度表面恭敬,实则傲慢狂妄,那番言辞分明是仗着技术优势在要挟大玄。她这大半日一直悬着心,生怕太子或皇帝被奥斯兰外使激怒,将外使驱逐出境,彻底关上海贸的大门。
若真是那样,大玄与西洋的交流便会断绝,未来命运可以预见。
可陛下和太子殿下,竟然接下了对方的筹码……
午后的阳光越过屋檐,明晃晃地落在庭院的青石砖上,驱散了料峭的寒意,舒冉突然觉得整个院子都阔朗不少。胸口沉沉压着的郁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嘴角止不住地轻轻上扬,快步走到了长案前,执笔铺纸:“大人,下官以为,需先计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试探 汪弘与
汪弘与葛少卿现场开始草拟税单, 逐条推敲,不时与舒冉等人交换意见。
一个下午,众人便将望远镜通商免税的底线与策略商定得清清楚楚。
从奥斯兰国每年允许入港的商船船数, 到每船所载生丝与茶叶的额度, 乃至货品成色的检核标准,皆被拆解成了严丝合缝的条陈。凡超额之数, 悉数照例抽分。
至于可以折抵关税的书籍图志, 则以核定免税额度为由, 诱使奥斯兰人主动交出随船携带的测绘、算术等图册,再由鸿胪寺分门别类商定。
大局既定, 剩下的具体事宜便悉数转交给了底下属官。
不知不觉间,已是暮色四合。
鸿胪寺的散衙鼓声响起,这桩压在众人心头的重任总算有了些眉目,又加了会儿班,将剩余事项处理利索, 众人才各自回到值房。
舒冉收拾好案头的文书后, 拎上空食盒,走出鸿胪寺,登上舒府的马车。
车厢内。
舒冉靠在壁上, 正寻思着晚上厨房能做些什么好吃的, 车身却毫无征兆地顿住了,险些将她撞向一侧的扶手。
“怎么了,王伯?”舒冉扶稳后忙问道。
“大小姐, 前面有兵马司的官爷设了夜障, 说是例行盘查。”车夫隔着帘子低声回禀道。
夜间盘查?
鸿胪寺往舒府这一路皆是京中要道,往日极少设障啊。
舒冉心中存疑,撩起车窗帷裳向外张望。
几步开外, 一名官员正骑着高头大马立于街中,身后跟着几名执火把的军士。
那官员一眼瞧见探出帘外的舒冉,径直驱马上前,在离车三步之遥处勒住缰绳,拱手道:“原来是鸿胪寺的舒主簿。本官奉命巡城,惊扰了。”
舒冉初入朝堂,与其他官员并未接触过,心里不禁纳闷:此人是谁,如何一眼认出自己身份的?但眼下她不敢多问,只在车内欠身还礼。
“大人言重。下官刚从鸿胪寺散值归家,理当配合大人公干。”
“刚散值?”
那官员眉头一挑,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对了,听闻这几日,你们鸿胪寺正与那奥斯兰国的外使交涉?那些番邦人向来诡计多端,不知交涉得可还顺利?”
这人好生奇怪。
明明不认识,言谈间却透着一股熟稔,是自来熟吗。
舒冉眨眨眼,道:“下官不过是照本宣科,译解番语的罢了。至于交涉的章程与进展,皆是汪大人与葛大人定夺,下官不敢妄言。”
那官员闻言,正欲再开口,长街另一头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蹄声。
“这不是何御史吗?今日夜巡,倒是事无巨细啊。”
这声音低沉冷硬,听起来好熟悉啊……舒冉顺着窗帘缝隙望去。
果然是安北将军顾昭远。
只见他一身玄色轻甲,策马行至近前,半边侧脸映着街角的火光,神色自若。
顾昭远目光掠过何御史,还有马车中的舒冉,眉头微挑:“何御史拦着朝廷女官的马车盘问私事,若是传回都察院御史台,怕是不合规矩吧?”
何御史脸上的笑意一僵,干笑道:“顾指挥说笑了,不过是正巧碰上,随口寒暄罢了。既如此,下官便不扰舒主簿归府了。”
说罢,何御史当即一挥手,军士们撤下路障。
待那一行人马走远,舒冉的目光投向马背上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开口:“顾指挥?”
顾昭远握着缰绳,语气平淡:“陛下刚授了我金吾卫指挥佥事一职,今夜正巧奉旨巡查。”
“原来如此。”
舒冉恍然点头,正想顺嘴接一句恭喜,突然想到,这金吾卫指挥佥事是几品官呢?
和之前的官职比,是升官还是被贬了?
万一是降职了结果她来一句恭喜,那岂不成挑衅了……
舒冉没敢顺着接下去,果断转移话题道:“对了,方才多谢顾指挥解围。”
顾昭远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我不过是路过而已。”
“……”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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