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30-40(第10/15页)
看着老万一行人抬起钱箱扬长而去,暗暗磨牙。是你自己上赶着找死的, 等我上了山,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走吧, 先回太安郡。”韩复岑道。
他没有多看那些匪徒一眼,只向保人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去。
天色已是大亮了, 凉爽的晨风卷着街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伏维则回头看了眼来路, 老万一行早已没了踪影。
坐在旁边的韩复岑一派从容,还是初见时那般温稳, 仿佛刚才在食店里被老万气得面色发青的郎君另有其人。
伏维则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碍于在外面, 怕被人听见,只得先忍住了。
一直到马车驶回韩复岑临时落脚的宅院, 她跳下车,环顾四下无人, 才凑近了问道:“韩郡丞,你有没有把握?”
韩复岑笑着看她:“没有把握也没办法, 眼下只能相信我了。”
他叹了口气说:“伏小娘子一路受苦了,不妨先沐浴更衣,再来与我详说?”
对了,正事要紧。
伏维则心里惦念着李行弱的安危, 顾不上梳洗,匆匆换了身干净衣裳,便拿着那些密函急急来寻韩复岑。
她把信给了韩复岑,又将自己所见寨中地势、哨位、仓廪、兵力, 尽数道来。
韩复岑一页页翻过密信,神色逐渐凝重。
这些信是太安郡太守袁盛和匪首金达私密来往的信件,二人来往多年,通过劫掠敛财囤粮、招兵买马,暗中发展起来的势力已不容小觑。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二人还是前朝余孽。种种恶劣行径,并不只是为了私欲,而是替南境伪朝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复辟。
手里有了这些铁证,便能名正言顺地彻查州府官员。南境伪朝若是失去经营部署多年的棋局,无异于断其一臂。
韩复岑将信看过,又反复看了看李行弱的亲笔信和山寨地形图,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他道:“明日一早,我便去见耶律将军。”
老万是天不亮下的山,天色将暗未暗时才回了山寨。
李行弱刚被押着割完牲口草料,正坐在垒口吃饭,便听见寨门上传来一阵喧嚣声。
听那些喽啰的欢呼声,才知道老万不仅带回了赎金,顺路打草谷时,还掳了一个富商。
料想伏维则已平安与韩复岑会合,李行弱心下稍宽,喝完最后一口粥水,起身立在垒口,朝寨门那处看。
老万站在寨门口,身旁除了一口钱箱,还捆了个锦袍发髻凌乱的男人。
那人二十来岁的模样,面白无须,手指上一枚翠玉扳子格外扎眼。喽啰粗鲁地拽下扳指,把人一把推搡在地。男人五花大绑着,倒在地上像条离了水的鱼,半晌没爬起来。
他挣扎着抬头,目光惶乱地扫过众人,张嘴嚎啕着:“你们……你们到底是哪国人?我阿翁总说这里是富饶的礼仪之邦,最是讲道理,最是富裕……我才来了一月,不是被偷,就是被抢,如今还被你们这伙强盗掳到这种鬼地方!”
老万没理会人,跟其他头目道:“这人身上搜不出过所,硬说是被偷了。听口音是个外乡人,穿着打扮也古怪,可看这身行头……绝对是头肥羊。先关起来饿两顿,再仔细审他底细。”
“我不是你国人。快放开我!”男人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
老万踹了他一脚,男人嗷嗷地叫唤起了两声,随即被两个喽啰一左一右架起来,拖向了西北角的矮屋。
李行弱没好多看,低头洗了碗,跟着喽啰默默回了关押的屋子。
却是没想到,那男人就关在隔壁的。
她回屋之后,听他一直鬼哭狼嚎,一会用汉话哀求,一会又叽里咕噜说着西瀛语,嚎到嗓音沙哑了,也没见停。
李行弱躺在铺草上,伸手按住伏维则留下来的刀。心里不止一次地想,要不翻过去,一刀了结这吵人的狗东西。
就这么驴叫了一个时辰,许是力竭了,隔壁才渐渐消停下来。
李行弱把刀藏回原处,拉紧破被蒙上头,总算能阖眼睡上一会儿了。
再不睡觉,今晚是起不来了。她还打算去夜探呢。
自从那日她杀了一个喽啰,后来尸体被发现,加之春娘子卧底之事,寨子里添了好些巡哨,火把的光点也比往常密集了许多,夜探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待到后半夜,李行弱准时睁开眼,隔壁传来一阵拉锯似的鼾声。那个男人已经睡得像死猪。
她攀上横梁,揭开瓦片,贴着屋顶小心翼翼爬出来。
如今她对这山寨的布局算是了如指掌了,即便是增加了巡逻,也只需要小心避开即可。
随着梆子声走远,李行弱下了屋顶,熟门熟路地摸向东北角那排矮屋。
上次翻过的屋子应该就是春娘子的房间。她这次潜进去,屋子里面横七竖八,一片狼藉。箱柜大开,衣物被胡乱丢了一地,显然是被搜查过。
寨主怀疑春娘子偷了信,抄检她的住处自是必然。
回想春娘子说的话,她虽然坦承是细作,却至始至终没有供出背后主使。
不过可以断定的是,春娘子的目的与她一致的,都是为了剿灭这伙流寇而来。
屋子被翻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的证据。
李行弱试着在满地狼藉中找了找,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是翻过的,倒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很碍事,她一转身,不慎碰倒了铜镜。还好她反应快,及时把铜镜按住了。
她把铜镜扶回来,正松口气,瞥见一个蜡丸大小的纸团,从镜台与铜镜的夹缝间掉了出来。
什么东西?李行弱俯身捡起来,对着微光展开。
竟然是山下那些部曲私兵布防之图。
该说不说,她总是这么走运,想要的东西就会送到手边。
把纸团塞到衣袖里,李行弱赶紧出了屋子。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看到三个喽啰拖着一卷破草席从岔路拐出。草席露出一双满是血污的脚,和一截破碎的裙角。
是春娘子。
李行弱跟过去,隐在树影下。不远处风吹林木的声响一阵胜一阵,混着喽啰含糊的抱怨:
“真晦气,大半夜的偏叫咱们来埋死人!”
“这春娘子也是骨头硬,浑身被狗啃得没一块好肉了,都不松口,硬说没见过对接的人。”
“就怕她早把寨主的东西递出去了……这要是落到官府手里,知道咱们招兵买马,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知道怎么的,我这眼皮老是跳,心里也慌得很。”
“快别说了,瘆人得很。赶紧埋了回屋睡觉……”
寨子外面是出不去了,只能等白日割草,再找个机会,看他们把春娘子埋哪儿的。
李行弱望了眼喽啰走远的方向,几个起落,消失在树影里。
回了秧子房,隔壁的呼噜声还是响得很有节奏。
她躺回铺草,在鼾声中歇了一觉。
天色将明未明时,她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光,捻开了纸团。
春娘子用蝇头小楷在巴掌大的纸上写满了字迹,清楚地写明了内部往来所用的口令暗语。
还有部曲私兵分别散落在三个地点,他们的武器藏匿在太安郡一处废窑,马匹养在后山坳的村子里。
李行弱将内容记下,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