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90-200(第8/18页)
片刻,又大步回来,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坐榻。
端起茶水想喝, 大概是凉了,她眉头皱起, 啪嗒一下放回去,茶水顿时洒了大半。
“管家,管家……”韩飞镜朝外头大喊。
管家应声进来, 躬着身子问:“娘子有事吩咐?”
“你们这些狗才, 半天都不应。”韩飞镜骂了一句,问道, “我问你,郡王今天上哪去了?”
管家回话:“郡王出门了。”
“废话, 我是问你去哪了?”韩飞镜没好气道。
管家道:“郡王没说。”
“什么时候了还出门,出门也不留话……”韩飞镜吐了一口气, 又问他,“那她去做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
管家道:“郡王没交代的事,小人们不能过问。”
先不管丧期杂七杂八的规矩, 虽然那些规矩礼仪也约束不了母亲。但就荣安公主要接手北地这一桩大事,她是不是也该在意一下,表一个态。她倒好,不着急不说, 还出门去了。
韩飞镜什么都没问出来,心口塞塞的,有气发不出,挥手叫人滚了。
此刻明月楼上, 好戏正在上演。
李行弱和伏维则坐在食案坐榻上,前面隔了一扇檀木屏风。
屏风那头,说话人讲到高.潮处,激动得把镇尺一拍。
“……说话间,只见那荣安公主单骑立在了帐前,那些甲士竟无一人敢至前。她抬手一指,只说了一句——”
镇尺用力一拍,满堂屏住呼吸。
“北地十万兵,从今日起,由我接手。”
随着镇尺铿锵有力的一声落下,哗啦啦的掌声伴随着茶客们的叫好声,快把屋顶掀了起来。
伏维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咬在嘴边的茯苓糕,啪地掉在了案上,人愣住了。
说话人的嘴是真利索啊,愣是把一件平平无奇的诈降计,添油加醋地描绘成了一场传奇。
“动作好快,才过去几天,就改成戏文宣扬了。”她啧了一声,“手法挺眼熟,特别像我们刚去南境,为了打出名声用的那招。”
“那招确实很有效果。”李行弱笑呵呵地说,“传出去了,知道的人就越多,给到朝廷的压力越大。”
说话人还在继续讲,腔调拖得又长又亮。
说词里头的荣安公主,在北地营兵被迫跟随冉铭征战时,像菩萨一样从天而降,抓住了冉铭,阻止了灾劫。
她被塑造成一个不受命运待见的孤女,以一己之力解救了京城危局,让水深火热的北地百姓从此脱离暴君统治。
“给自己脸上贴金。”伏维则小声说。
李行弱觉得还挺有意思,至少这位公主会动脑,懂得为自己造势。
这一趟门不算白出。
她伸了个腰,起身道:“走吧,咱们回去了。”
从隔间出来,经过说话人站立的地方时,她从袖袋掏出仅有的一串铜钱,丢到了案上。
那叮当一声响极为醒目,不想注意都难。
说话人被打断了,愣了神。那些围坐的听众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道打哪来的贵人,光是往那一站的气势,都叫人看得瞠目。
“讲得不错。”
李行弱撂下一句,大步下了楼。
伏维则忙不迭跟上,从楼里出来,问道:“他讲的有多少是真的?”
李行弱笑着说:“真真假假不重要,百姓相信了,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
伏维则绕晕了,调侃一句:“怎么回事啊,府主没参禅,还打起机锋来了。”
二人离开明月楼后,没在外面盘桓,直接回了北斗府。
韩飞镜早就走了,但三人来过的消息,管家还是如实回了话,还代韩飞镜传话,说是抽空再来。
李行弱猜到韩飞镜会因为北地之事沉不住气,跑来找她。
但她还没空去想朝堂上的事,脑子里想的还是西境的战事、东南的船厂,哪一样都比丧事、比朝堂上那些纷争更为急迫。
李行弱回来也不着急歇一口气,改了方向,先往郡公府的灵堂来。
李忠的长子李敬奉是丧主,穿了重孝,跪在灵前向亲族回孝子头。李行弱进去时,他没说话,只继续磕他的头。
两边白茫茫的,还跪了一排小辈,是李持功这些子侄,跟着丧主迎宾陪祭。
李行弱从灵堂出来,蒲娘子等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随她一起走到廊庑里。
“休息过没有?”李行弱问她。
“歇了。”蒲娘子道,“管家把事分出去了,各处都有专人在盯,韩家姐弟俩也偶尔来搭手,没出过差错,肩上的担子忽然轻了很多。”
蒲娘子走了一段路,又说:“停灵只有十四天,下殡的吉日算好的,眼看剩不了几天了。”
十四天的停灵是给至亲留的路程,若是赶不上,最后一面便见不着了,所以这话是打探李贤等人的归期。
李行弱道:“快马往回赶,这两天该到了。”
蒲娘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得上,总要让他们再见一面,我们这些晚辈才好交差。”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从廊庑出来,到了岔路口,有仆婢追上来寻蒲娘子回去。
府里事务繁杂,蒲娘子不能推拒的,停下来跟李行弱福了福身,跟婢女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如此,郡公府那头每天熙熙攘攘,迎来送往,北斗府这头因为分了府,分外冷清。
也多亏一时给韩飞镜派了差事,她暂时抽不出身来烦自己。
但也没清净几天,这祖宗挑着她在家的工夫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串腿高的豆丁。
“娘,你这些天做什么去了,老是不见人影。”韩飞镜进门就先抱怨一句。
她吩咐平安,把豆丁们带去院子里玩,自己跟在李行弱后头:“我如今想找娘说话,都得提前递拜帖,不然又该扑空了。”
李行弱去浴所洗了个头,躲了半日闲,才刚回来。
她看着平安带着玩闹的三个豆丁,其中一个眼熟,是送到韩家抚养的韩霄,个子高了一截,性格似乎改了些,但是不多,正霸道地命令另一个男孩走开。
那男孩看起来跟韩霄一般高,旁边还有另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两个孩子脸面隐约有韩昭阳的影子,她猜应该就是韩昭阳和耿秋的儿女。
“出门逛逛,怎么了。”李行弱道,“韩大姑娘还不让我歇两天了。”
她调侃了一句,转身回屋,抓了果盘里一颗胡桃,往罗汉榻躺下。
“娘,我不是来吵架的。”韩飞镜跟进来,见她躺下,自己拖了瓷凳坐到榻边,摆出要跟她长谈的架势。
“如今朝堂上为北地的事都吵翻天了,娘不准备说点什么?”她说道。
李行弱把胡桃塞到后槽牙处,咔咔一声响,胡桃裂开了。
“所以吵出什么结果了?”她一面剥壳一面问。
看她支吾着说不出口,就知道光带了一张嘴来叭叭。
李行弱没好气道:“有时候你听到风声就着急,从来只带过程,不带结果。你什么意思,指望我为你解忧?”
韩飞镜道:“我是怕事情真给她办成了。她要是真的接管北地驻军,咱们当初费心抓赵王算怎么回事,辛苦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