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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160-170(第12/13页)
“父亲。”荀衍放下竹简,起身行礼。
“坐。”荀绲在石桌对面落座,自打来到濮阳,他最爱做的事便是考校这个小儿子的学问。
“天子已至许县。若百官以汉室正统之名,要求曹使君听从天子号令,交出兵权与政权,该如何应对?”
荀衍提起红泥小炉上的陶壶,将滚水注入茶盏。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清俊的面容。
“朝廷初建,官位空缺甚多。”荀衍将茶盏推至荀绲手边,“主公大可从各家挑选一批忠心耿耿,却胸无大志的旁支子弟充实朝堂。他们每日按时上朝,配合天子议事,将政令层层下发。”
“然后呢?”荀绲放下茶盏。
“政令不出皇宫。”荀衍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道脆响,“隔上十天半月,这些人便向天子禀报一些无关痛痒的进展。天子年幼,久居深宫,哪里懂地方上的错综复杂?看着政令有条不紊地推行,他只会觉得大权在握。”
荀绲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这等阴损计策,透着一股子离经叛道的味道。
荀绲开口道:“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这等剑走偏锋、操控人心的计策,倒像是奉孝所想。”
荀衍神色坦然。“奉孝兄长去洛阳接驾,不在身边。遇到棘手之事,我总会设想若是他在此处,会如何应对。想着想着,便代入进去了。”
若是张氏听到这话,定会觉得两个年轻人感情要好。但荀绲历经风浪,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哪怕是师徒、父子、兄弟,传承的也是学识与方法,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行事准则。怎么会代入一个人,连思想和灵魂都变得如此契合?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但钟子期听得懂琴,却绝不会变成俞伯牙。
荀绲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难怪妻子屡次提及婚事,这幼子皆是意兴阑珊。有这般契合的灵魂相伴,寻常世家女郎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夜幕降临。
荀府正房内,烛火摇曳。
张氏坐在榻上,手里翻看着厚厚一叠名册。
“这几家都是颍川有头有脸的世族,女郎们皆是知书达理。”张氏指着名册上的名字,“明日我便拿去给昭若看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文若像他这么大时,大娘子都能满地跑了。”
荀绲想着白日里的对话,沉吟片刻,“明日我与你同去。”
张氏动作停住,转头看他,“你去做什么?平日里你最是不耐烦理会这些后宅之事。”
“昭若眼界高。”荀绲没有多言,“你挑的那些,未必合他心意。我同去看看。”
次日清晨,荀衍刚用过早膳,院门便被推开。
荀绲与张氏并肩走入,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画轴的侍女。
荀衍扫了一眼那些画轴,心知肚明,大戏开场。他在案几旁端坐,面上挂着温顺的笑意。
张氏落座,命侍女展开第一幅画卷。
画上是一名温婉端庄的女郎,眉目如画。
“这是颍川李氏的嫡女,知书达理。”张氏指着画像,满眼期待。
荀衍端详片刻,给出评价:“这女郎眼睛生得好看。不过,眼尾若是再狭长些,带点上挑的弧度,便更好了。”
张氏只当他眼光高,命人换第二幅。
“王家三娘子,性情温顺。”
荀衍摇头:“这嘴巴可以,但唇瓣丰厚了些,若是再薄三分,笑起来才好看。”
第三幅,荀衍评脸型:“脸颊肉多,当再清瘦些,骨相才出挑。”
第四幅,荀衍评额头:“额头不够宽阔,少了几分疏朗。” 荀衍一边挑剔五官,一边在心里对这几位未曾谋面的世家女郎道声抱歉。
张氏听得连连摇头:“你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哪有十全十美的长相?”
荀衍腹诽:有啊,正在洛阳接天子呢。
面上却不动声色:“终身大事,自然要合眼缘。”
案几对面,荀绲端着茶盏,一口未喝。
作为琴棋书画皆通的大家,荀绲的脑海中正飞速拼凑着荀衍刚才给出的那些五官特征。
第170章 出柜
眼尾狭长带灵动。唇形偏薄带讥诮。下颌线条凌厉。额头饱满。
荀绲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这拼凑出来的,哪里是哪家待字闺中的女郎。这分明是郭奉孝那张风流浪荡、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
荀绲手一抖,宽大的袖袍扫过案几,险些碰翻笔洗。他盯着荀衍,呼吸乱了节奏。
张氏未察觉丈夫的异样,还在苦口婆心:“既然这几位女郎各有长处,不如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办场郊游,你亲自去相看一番?”
荀衍正色道:“母亲。不说您找的这些皆是颍川世家,我如今身在兖州,暂时无暇回乡。就算我能回去,这几家,也绝非结亲的良配。”
张氏不解:“为何?”
荀衍伸手点在案几上的名册上,“就拿辛氏来说。母亲可知,辛氏在颍川隐匿了多少良田?主公日后打下颍川,清算隐田,丈量土地之时。辛氏必然首当其冲。”
荀衍抬眼看向张氏,“若我娶了辛氏女,届时辛氏长辈找上门来求情,我是帮还是不帮?帮了,便是违抗主公政令,荀家要受牵连;不帮,夫妻之间定生嫌隙,终成怨偶。这等亲事,结来何用?”
“那陈氏呢?”张氏不死心,“陈氏一门清流,总没有隐匿田产吧?”
“陈氏自然没有隐田。”荀衍语气平缓,“但兄长前几日与我闲聊,曾透露出想要为大娘子相看陈长文的心思。”
荀衍看着张氏,“大娘子若嫁了长文,我再娶了他的妹妹。这等姑嫂易位的姻亲,属实不妥。”
张氏彻底没了主意。
她本是好意,想为幼子寻一门好亲事,哪知道这其中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荀衍继续说道:“再比如……”
“行了。”
一直沉默的荀绲突然出声打断。
荀绲面沉如水,转头看向张氏:“夫人,昭若说得有理。颍川的世家,目前确实不宜结亲。你先回去,在兖州和徐州的世家名册里再筛选一番。”
张氏见丈夫发话,只得点头答应。她站起身,带着侍女和那些画轴,匆匆离开院子。
院门关上。
庭院内只剩父子二人。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荀绲站起身,走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荀衍。
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满是平静,没有半点心虚与慌乱。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荀绲双手撑在石桌边缘,目光死死钉在荀衍身上,一字一顿地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猜测。
“昭若,你且说说,颍川郭氏如何?”
荀衍迎上父亲锐利的目光。
“极好。”荀衍吐出两个字。
荀绲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扫过案几。
“荒唐!”荀绲怒喝出声。
他指着荀衍,手指发颤。
“你与奉孝交好,我只当你们是同僚知己。你如今竟存了这等心思!”
荀衍低下头,视线落在茶盏中沉浮的茶叶上,声音清润平缓,“父亲,我有什么办法?”
荀绲怒视着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荀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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