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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110-120(第1/12页)
第111章 孟府事 倒是你,承
没有宋淮在的时日过得平淡又快, 转眼,天已渐寒。朔阳城里需要绣品的人户并不多,好在有徐博那处的人马, 每月都会有人收去绣楼所产的绣件,一来二往,亦是叫许多随军女娘能贴补了家用。
孟瑜遣出去的商队亦在此时途经朔阳回到了寒山城,秦六为免叫宋淮那处察觉端倪, 生生是拖到回城之后亲去见了孟瑜, 才将一应事务尽数说与孟瑜知。
得知宋淮已起疑心,孟瑜便言说叫他们之后一切如常,不必再特意去一趟朔阳了。能有徐博出面护着,此后宁鸢必不会再被宋淮掳走。
徐博出自卫国公府一脉,东宫是他的表亲, 徐家又与秦家素有往来, 徐博有能力, 也有家族在后支撑, 断不是宋淮一人能抵挡的。
孟瑜立起身来迈步行至窗前,院中秋色潇潇,他忽然垂了头, 而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来。
他失落于她不会与自己同立在一处,却也开心以后有护得住她的人了。有时候,仅仅只有喜欢是并不足以与一个心仪的女娘站在一处的。
当日,孟瑜便去寻了孟吟芳,将宋淮兴许已然知晓宁鸢未死一事说与她知, 叫她切切不可再去与宁鸢递信,没得露了首尾来叫宋淮知晓宁鸢的下落。
孟吟芳自是应允。只要知晓宁鸢此后都能欢愉自在,再无书信往来, 亦是可以。
自与闻裕争吵过后,孟吟芳照常上值,偶尔遇着闻裕,她依礼与他见礼,闻裕亦不多加纠缠。时日一长,孟吟芳亦将过往之事尽数放下,只权当回到正途。
这一日,孟吟芳下值之后才将将迈步行出城主府,便被闻家的马车拦了下来。刘满自跳下车来与孟吟芳行礼,道:“二娘子。”
“你唤我什么?”孟吟芳此时尚着队正服色,眸光一扫,刘满立时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只重新行礼,恭恭敬敬唤了她一声孟队正。到底同朝为官,孟吟芳亦不可能在城主府外当着一众人的面与闻家过不去,遂也放缓了面色,道:“何事?”
“还请孟队正上车再聊。”刘满将声音压低几分,生怕叫往来行人听了去。
“那就不必聊了。”孟吟芳转身要走,闻裕却是抬手微掀车帘,开口道:“与你家人有关。”
孟吟芳自止了步子,她抬眸去瞧,挑着车帘的手指立时收回去,内里只传出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来:“与你兄长生死相关。”
得闻与孟瑜相干,孟吟芳自不能坐视不理,是以她直接跳上车驾掀帘入内。
马车之内并未点烛,车窗又叫厚重的帘子遮盖上,叫人觉得头晕不适。闻裕身上许是裹了大氅,他自窝在一隅,叫孟吟芳瞧不清他的神色。孟吟芳眉头微蹙,而后自寻了一处离他稍远些的位置坐定,道:“闻君寻我何事?”
闻裕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有气无力道:“你父亲,跟罗征还有往来。”
罗征,现任城主罗诺的亲弟,亦是先时导致寒山城乱的罪魁祸首。群臣拥护罗诺继位之后,她并未杀了罗征,只是将他幽闭在城主府的北阁之内,虽失了自由,却是不少他的吃穿用度。
“胡说!”孟吟芳立时站起身来,起身过猛了些,叫她的头撞到了车驾顶上。孟吟芳吃痛地俯了身子,闻裕亦站起身来去扶她,他的手摆在孟吟芳的腕间,隔着衣料,孟吟芳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你发热了?”
孟吟芳收回按在自己头顶的手,随即将手搁到闻裕的额间,他额头发烫又生细汗,怪道方才说话这般有力无力。“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出来做什么?出来便也罢了,竟还将择了这样一辆车驾,你是生怕病得不够重是吗?”
孟吟芳将他按回原处,而后微微卷起车帘,借着透出来的光亮,自取了车内的火折将烛台点燃。
此时的闻裕面色苍白,他的额发微乱,自有几缕发丝混着汗水粘在他面颊之上。孟吟芳心中一紧,只抽出随身的帕子替他理了理额发,拭去了汗水。
闻裕的眸光一直都在孟吟芳面上游走,他知道,孟吟芳依旧在乎自己,纵是她不肯认,她不曾说,可他知晓,自己在她心里多少都还占了一席之位的。
“对不起。”闻裕喃喃开口,孟吟芳的眸光与他交汇,他眼中所透出来的意图烫得孟吟芳心生惧意,她立时收回手退开几步,而后侧了身子不去瞧闻裕。“闻君方才说我父亲与罗征有来往,可有证据?”
闻裕亦知晓她的心思,只双手撑着车壁坐直了身子,道:“你的兄长就是证据。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兄长,他时常拿去城主府分发给同僚的点心是谁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孟吟芳折了双眉细想了想,显然未能明白过来闻裕的意思。
“你的父亲一直都是罗征的人,当年罗征引北邙士兵入城,想要一举铲除城主。却不想时逢大稽皇太子与太子妃亦在城中,有靖明军出手,那些北邙士兵自胜不了半分。”
“罗征事败,你的父亲假意扮出对城主忠心耿耿的模样,事事以城主为先,可他骨子里还是不能容许一个女娘坐上城主之位,更不能容忍一个女娘对他发号施令。你自想一想,你的父亲待你的母亲好吗?他,真的待你跟你妹妹好吗?”
诚如闻裕所言,孟徇是个重男轻女之辈,整个孟府之中,能叫孟徇听入耳中的,也唯有孟瑜。女娘的教养之事,他素来不会过问也不会做主,因为他觉得这些是后院女娘应该过问之事。
这样的一个人,却对罗诺惟命是从。
“我相信你兄长并未牵扯其中,但若你父亲再不停手,城主是不会给孟氏留下一个活口的。罗征是她的弟弟,她或许会再容罗征一次,但孟家绝没有这个机会。”
“此事,我能拦下一次,拦不下第二次的。”话毕,闻裕便咳嗽不止,他抬了手去捂嘴,却见面前出现了一条绣帕。
闻裕并未去接,只瞧向了孟吟芳。孟吟芳并未去瞧闻裕,她的眼睛并不只盯着他身侧的雕花抽屉瞧,面上带了几分意味未明的神色。而她摆在膝上的手指微勾,指甲局促地在衣料上划动,将她慌乱的心神暴||露无疑。
闻裕将这一切瞧进眼里,只垂头暗自笑了笑,随即伸手接过来道了声谢,孟吟芳便要离开。
“先别急着走。”闻裕出言拦阻,“你若现下离开,就是我与你互通有无……”闻裕话未必,就见孟吟芳将矮桌摆着的一个瓷盏自半掀了车帘的窗口扔出去。
那个瓷盏落在街市之上,惊得刘满立时拉紧了缰绳停下了车驾。
“闻裕,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话毕,孟吟芳自掀了车帘跳车离去,不做停留。刘满回过身微掀车帘,问道:“郎君,二娘子她……”
“无妨,回府便是。”闻裕面色苍白,却是嘴角挂笑,刘满瞧了,自也知晓这左右不过一场戏,便也不再多问,只将车帘放下继续驾车往府中赶。
自孟瑜与她置办了小院,孟吟芳便极少回孟府,此次她自闻裕的车驾上跳下来便一路去了孟瑜的院落寻他。孟吟芳甫一入内,未待孟瑜将屋内侍从遣出去,孟吟芳便直言叫孟瑜好生去寻一寻闻裕,叫闻裕那厮莫要继续纠缠。
孟瑜眉头一紧,随即摆了手,满屋侍从自是闭门退了出去。孟吟芳瞧了瞧屋外的人影,高声道:“阿兄,闻家那个下作坯子真真是不要脸,今日竟还打着与我有公事相商的名头,将我诓上了他的车驾,与我说些老生常谈的废话!”
“你且小声些,这又非是什么光彩的事。”孟瑜观她如此行径,亦知晓这不过就是孟吟芳作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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